眼前一花后,陆鸣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广场上,手上的令牌也开始发光发热。
    他低头一看,令牌上缓缓浮现出两个金字。
    【甲上】
    “林姐,我是乙中,你是...果然是甲上。”徐然探过头来看了眼,语气中多了几分兴奋。
    一半是因为自己成功加入了玉华宗,一半是因为运气好结识了陆鸣。
    修行之道,法地侣財。
    所谓侣,並不单指道侣。
    良师益友,背景靠山,均在此列。
    徐然从小就被教育,哪怕出身大族,也不能小覷他人,说不定哪位就是未来名震九州的大修士。
    徐然奉为圭臬,现在只可惜陆鸣不是男儿,不然说什么都要拜个把子。
    “林玥!”
    听到喊声,陆鸣和徐然同时看去,就见周江沅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陆鸣一番,开心道:“我就知道你也能通过。”
    “你评价是多少?”陆鸣有些好奇。
    “评价?什么评价?”
    陆鸣挥了挥手中玉牌,周江沅恍然,旋即耸耸肩,“不知道,我玉牌被收走了。”
    “被收走了?”徐然一愣,“为什么?”
    “方才不是拷问邪修奸细吗,我揍到第五个,他们就来......”
    “等等?!”徐然抬手制止,“拷问?”
    每个字都带著满满的诧异。
    “不是么?”周江沅瞪著双眼,无辜道:“前脚说有邪修,后脚就冒出来十个陌生人。
    那肯定是拷问了。”
    “......那同门怎么说?”陆鸣突然感觉有点力竭,开始怀疑当初帮助周江沅逆修神魂是不是个错误。
    “同门?同门在旁边哭呢,也不知道帮忙。”周江沅无奈摇头,“那姑娘就是心思太重,一路行来,我怎么会怀疑她呢?”
    “......”徐然默默后退了几步,对陆鸣低声道:“林姐,她这是?”
    “修纯阳修的。”陆鸣嘆了口气。
    徐然又退了几步,面对周江沅投去目光,立马露出近乎諂媚的笑容,心中大呼庆幸。
    还好没和这人分在一组......
    “恭喜诸位,成功加入玉华宗。”突然出现在半空的陈墨,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陈墨看著广场上零零散散的数十人,依旧板著脸,音调没有丝毫起伏,“今日你我便是同道,还望大家不忘今日,砥礪前行。
    但在诸位入宗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说罢,陈墨手掐指诀。
    广场骤然变得模糊,一阵天旋地转后,眾人已经站在了一处鬱鬱葱葱的山谷。
    “改天换地术?!”徐然震惊出声,见陆鸣二人疑惑看来,忙解释道。
    “这是一种能自由转换空间的法术,不是我们移动,而是空间自身在变动。
    修炼到高深境界,上可挪动日月星辰,下能使地脉沉浮。
    一次带动这么多人,这可是化神修士才有的手段。
    玉华宗果然底蕴深厚。”
    听著下方的讚嘆声羡慕声,陈墨面沉如水,伸手一挥,掌心上便多出一面镜子。
    “平心静气,莫要慌张。”
    话音刚落,镜子放出万道光华,將下方眾人笼罩在內。
    包括陆鸣在內,眾人齐齐昏睡了过去。
    下一瞬,方才主持考验的修士们齐齐出现,挤到陈墨身边,观看著镜子上显露的场景。
    “美人、美人、財货、美人、术法...还好,翻来覆去不过是滥行七情六慾,能改正。”
    张静远作为玉华宗最擅炼神的修士,一边看一边满意点头。
    “等他们入了宗门,学会正念,识神退位之时,也能少吃点苦头...等等?
    这是什么?”
    张静远指向镜中,就见徐然十分狗腿的跟在陆鸣女相身后,跑前跑后,端茶倒水。
    “这算是....美人?”刘振山摸著下巴,有些迟疑。
    “还有这个!”又一人指向镜中,就见周江沅坐於孤岛之上,用识神吸纳阳气后,跳入海中与巨浪相搏。
    一拳一脚,皆让天地抖动,炽热的阳气,烤得海水蒸腾,就连海面都低了几分,
    眾人看罢无比沉默,良久,不知是谁小声道:“刘师弟,你好像也是修纯阳道的吧?”
    刘振山脸一白,连忙求助地看向陈墨,目带哀求,微微摇头。
    他真怕收了这个弟子后,弟子脑袋一热连他都打。
    陈墨轻咳一声,没有回应,反而指向镜中一处模糊的地方,“这是谁?”
    “林玥。”负责登记的刘明远快速扫过镜面,立马就確认了缺失的是谁,“她和周江沅一同来的。
    玉江府人,纯阳体魄,识神至阳,炼气圆满。”
    “不应该啊。”张静远面露疑惑,“咱们身在问心谷,明心镜又是师父从中州带来的法宝,两两加持,就算他识神化作纯阳金丹,也不可能遮掩本心才对?”
    “什么不应该?”
    一个好奇的声音在眾人身后响起。
    眾人回头看去,见是醴泉,忙躬身行礼。
    醴泉隨意点点头,瞥了眼陆鸣所在的模糊图案,长嘆一声,喃喃道:“果然如此。”
    声音很低,只有陈墨听见了。
    但他没有开口,而是投去询问的目光。
    “这个。”醴泉指向陆鸣,“我亲自教。
    这个周江沅,刘振山你带,好苗子,莫要带歪了。”
    “是。”刘振山不敢拒绝,苦笑著接下了这份差事。
    但其他人没心思打趣刘振山,俱都好奇看向醴泉,张静远道:“师父,您当年不是说,已经受够教徒弟,七师弟就是您的关门弟子么?”
    “我说过么?”醴泉大咧咧一挥手,“那我改主意了。
    这人...早晚会站在你们高处,如果不想因为修为,在小师弟面前失了顏面。
    你们最好还是將偷懒的劲头,多放些在修行上。”
    眾人讶异,纷纷看陈墨。
    这么高的评价,自玉华宗开宗以来,只有他得到过。
    如今他年纪轻轻,已是化神修士,放在中州也是门派的中流砥柱。
    眼下又多了一个。
    陈墨平静地仿佛不是在看他,微微点头,“明白了师父。
    弟子绝不懈怠。”
    醴泉点点头,忽然面色一肃,转身板著脸道:“还有一件事。
    我不过是闭关,是谁到处传我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
    大伙都是醴泉的亲传弟子或再传弟子,岂会做那等欺师灭祖之事?
    “没人说过?”醴泉斜眼看向眾人,不满道:“最好別让我查出来,不然......”
    轰!
    问心谷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眾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落下云头,施展术法,將那些弟子护在当中。
    醴泉和陈墨留在原地没动。
    醴泉面无表情,冰冷道:“哪个方向?”
    “阵內,西南。”
    醴泉隨话语消散在空中。
    陈墨眉头微皱,正准备好好检查大阵,下一秒,天地倒转,竟到了白云之上。
    他缓缓起身,冷漠道:“不知道友,来我玉华宗所为何事?”
    虚空中,一名看不清面容的道袍男子走出,笑道:““改天换地之术用得这般纯熟,看来玉华宗又多了一位化神神君。
    贫道为贵宗道喜了。”
    声音不男不女,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陈墨却不为所动,轻声道:“齐一道?”
    “不错。”
    话音刚落,浩瀚无垠的云海,连带道人的身体,俱被一道偌大的无形术法斩成了两截。
    但下一秒,那两截身躯快速涌动,又长成两具完整的人形。
    “果然是醴泉高徒。”道人笑嘻嘻道:“爆脾气都一脉相承。”
    陈墨不语,抬手之时,青天覆压而下......
    与此同时。
    守在弟子身边的玉华宗修士没有发现,场中有三个人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