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和唇贴在一起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就像两块异性的磁极猝不及防地碰上了,嗖地一下吸紧,怎么都分不开。
    酥麻感从唇瓣炸开,一路窜到指尖、后脊、脚心,仿佛有人在彼此身体里放了一把电子,噼里啪啦地游走炸开。
    炸得尾椎su麻。
    大脑白光片片。
    彼此都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和吸引。
    那是天然的生理性的喜欢。
    林雪纯杏眼倏地睁大,瞳孔轻轻缩了一下,这种感觉从唇瓣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大脑晕晕乎乎,一片空白。
    身体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好像踩在云朵上。
    都忘了害羞,完全遵循本能,抬起手,两只小手紧紧攥住他两侧的衣服,微仰著脑袋,踮起脚尖。
    郗辰洲本来怕嚇到她,只打算亲一下,一触即离的。
    可一碰到她的唇,一尝到那香气如兰娇嫩如花的滋味,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林雪纯也觉得还不够,不满足,哪哪儿都空得很,她下意识张开,主动去勾去引。
    郗辰洲一下就尝到滋味,心神俱颤,大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扣住她后脑勺。
    林雪纯被亲得嗯声不断,娇媚撩人的调子像勾子一样钻进郗辰洲耳朵。
    郗辰洲喉结剧烈滚动著,揽在她腰侧的大手收紧又收紧,心口涨涨的,满腔都是爱意充盈沸腾著。
    真的好爱好爱她。
    “阳光正暖,微风不燥。亲爱的各位同学们,中午好!这里是校园广播台……”
    十二点的广播声响起,两人才恍然回神。
    还在学校呢,虽然这条小路没什么人。
    两人微喘著克制地退开。
    分开的时候唇瓣拉出一道细而亮的银丝,仿佛晨露从花瓣边缘滑落时悬而未断的那一线光,轻轻颤了一下,在两人之间短暂地连接了一瞬,然后断开。
    彼此眼神还黏在一起,气喘吁吁地对视著,一个眼睛湿漉漉的,泛著瀲灩水光,睫毛都被生理性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软塌塌地垂著。
    一个眼睛又黑又亮,仿佛装满星辰的夜空。
    生理性的喜欢简直太强烈了,都捨不得分开,还想。
    对视了几秒,互相都觉得不够,又慢慢地凑近,用鼻尖互相蹭著。
    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鼻息交缠,唇瓣跟著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再分开。
    若即若离,若有似无。
    难捨难分。
    林雪纯还嚶嚶的,声音不断,身体飘啊飘,睫毛颤啊颤,样子娇得都要滴出水了。
    “宝宝。” 郗辰洲声音又低又哑,喉结滚动著,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小脸,手放在她细腰两侧,上下摩挲著,她腰好细好软,他一只手都掐得过来。
    广播里有人点起了歌。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前奏迴荡在校园安静的林荫小道。
    微风穿过树叶,叶片沙沙地响著。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一片晃动的碎影。
    画面定格在这唯美的一幕,直到——
    急促的微信语音来电声响起。
    林雪纯猛然回神,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慌忙摸出手机,小脸红得跟什么似得。
    一看来电,是妈妈打过来的。
    她緋红著脸深吸了两口气,平復紊乱的呼吸,才按下接听键。
    “喂,妈妈。”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走。
    一只手抓著手机贴在耳边,一只手紧攥著身侧的小挎包链条。
    “纯纯,你声音怎么那么喘?干什么去了?”
    “哦、我、我在走路啊,走得有点急,有什么事吗妈妈?”
    “没事,就问问你,看看你周末在干什么,没出去玩啊?”
    “没……学校有活动……”
    林雪纯应付著亲妈的例行查岗。
    电话有点漏音,那头的声音隱隱传出来,她妈在问她谈没谈恋爱,林雪纯立马很乾脆地否认了。
    郗辰洲在旁边看她脸红红的心虚样子,忍不住勾了下唇,胳膊抬起,將她攥著小挎包链条的那只手给牵了过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她小手软若无骨,指尖又白又细,指甲盖花瓣一样粉晶晶的。
    他把玩起来,一玩就爱不释手,把她小手放手里揉啊揉啊,粗糲指腹摩挲著她幼嫩的掌心皮肤,然后又抓著她指尖放到自己唇边亲了两下。
    亲的时候还偏眼看她,看她又娇又羞很怕被亲妈发现异常的心虚样子,他眼底都是宠溺,她怎么这么可爱,撒谎都这么乖,他唇角挑起浅浅弧度,一直看到她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