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安出门的时候,趁著两姐妹不注意,把家里的那些鸡鸭鹅全都打包装了两个背篓,掛在自行车后座出了村子。
    现在也才早上五点多……这个点去村里也不好办事!
    招呼上大黄和小黑,去村子外面转了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把这些全都送进空间里去了!
    空间的一亩地虽然不大,但总比到时候关在屋子里要强。
    回去就说拉到镇上卖了!
    这种事情,徐平安也就不跟姐妹俩商议了。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她们不一定能捨得这么多养大了的鸡鸭鹅。
    捨不得肯定没错,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半年,徐平安感觉连自己都不知不觉中变得小气了。
    没办法,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
    人改变不了世界,只能主动去適应这个时代!
    处理好牲畜之后,徐平安等到七点多才返回了东营村,拎著一包糕点,一斤红糖向著村长家而去。
    “平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著扫了眼徐平安手上拎著的东西。
    “上我家里,怎么还带东西?”
    徐平安呵呵一笑,没有接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老栓叔早啊,昨天晚上半夜回来的,还被大树拿手电筒照了半天!”
    “大树这孩子就是实诚,轮到他守夜的时候从来不偷懒!”
    张老栓拿出菸袋锅子,叭叭地抽了两口。
    “你这次回来是打算接大丫和二丫去城里了?”
    “对,我在城里轧钢厂工作已经稳定下来了!”
    “好!好事啊!”
    张老栓说著,悠悠一嘆。
    “可惜了,秀梅走的太早了。”
    冯秀梅是小姐妹俩的亲娘,当然,现在名义上也是徐平安的母亲了。
    陪著张老栓长吁短嘆一阵,缅怀一下自己的【父母】,徐平安这才聊到了正事。
    “老栓叔,家里的田和地都是前两年村里分的,我这里左思右想,租出去和卖掉都不合適,想著要不直接捐还给村里!”
    张老栓不太认同。
    这个村长主要是因为在村里威望比较高,属於矮个子里头拔將军选出来的。
    说他趋炎附势有点过分了。
    但是说他有多么高的觉悟,那也绝对算不上。
    “这地既然当初分到你家了,就是你家的。你这不管是租是卖,谁还能出来说嘴不成?”
    张老栓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他考虑的是徐平安有武力能够守得住这些地。
    就凭徐平安这阵子揍冯二狗和陈柱的余威,就没人敢打他家房和地的主意。
    你自己不种,哪怕租给我家呢?
    可惜徐平安没有如他的愿。
    到最后,还是乾净利落地直接將宅基地和两亩六分的土地一起无偿转让给了村集体。
    有些便宜可以占,有些便宜没必要!
    徐平安要是拋弃其他想法,一门心思弄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对了,老栓叔,村里的牛车今天用不用?我想借用一天,把我家东西给搬到城里去。”
    说是借用,也不用付租金什么的。
    但是大家会默契地给点饲料钱,就当是今天出力的报酬了。
    张老栓抽了口旱菸。
    “牛车倒是没什么事,但是去城里太远了!你最好还是叫大山他们家拉著板车给你送一趟!”
    徐平安一愣,想了想倒也能理解。
    这年头人可以当畜牲用,但是牛不可以。
    那是耕田的主劳力,更是一个村子的重资產。
    让跑那么远,確实可能性不大!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村里也有板车,多的是那农閒时节出去拉货挣点钱的人。
    喊了村里的朱大山父子俩帮忙拉个板车送东西到四九城里。
    跟他们谈好了,老朱家出板车,父子俩跑一趟,运费给两万块钱。
    这价格还真不太高!
    主要还是东营村距离四九城太远了……
    走过去就得大半天的时间,更何况还要拉著这么重的板车!
    看姐妹俩的行动就知道。
    她俩现在恨不得连房梁都拆了装车上!
    说好这些事情以后,徐时安这才回家。
    “哥,大黄小黑还有家里的那些鸡鸭鹅都不见了!”
    “城里不让养,我给处理了!”
    徐大丫的双眼立刻就红了,养了6个多月,眼看著母鸡都快要下蛋了,就这么全没了……
    “那……那大黄和小黑呢?”
    “它们俩我给寄存在朋友那边了,我没事上山的时候还要带著它们呢……”
    徐时安也没说是什么朋友,更没说朋友住在了哪里。
    “行了,別哭了,给,这是你养的那些鸡鸭鹅给你换回来的报酬。”
    徐平安从兜里掏出20万,塞到了徐大丫的手里。
    看到这么多钱,徐大丫先是一愣,隨后是不知所措。
    “哪,哪里能值这么多?”
    “行了,给你你就收著,城里那边能下蛋的老母鸡可都是三四万块钱一只。”
    “那这也是家里的钱,我不能要!”
    “大哥给你你就拿著唄!”
    徐莲安慰了一声大姐,隨后看向徐平安。
    “大哥,养它们的时候我也出力了……”
    徐平安看了小妹一眼,无奈地塞了一张1万的大钞给她。
    徐莲也不嫌少,美滋滋地收了下来,隨即跑到屋里藏钱去了。
    徐平安看了,忍不住在外面大声提醒。
    “咱们今天就要搬走了,你可別找什么墙缝之类的藏钱。”
    “知道啦!”
    不一会,朱大山和朱解放父子俩拉著一辆板车来到了门口。
    徐平安出门迎接,先给朱大山散了支烟。
    “铁蛋哥抽菸吗?”
    朱解放的笑容跟朱大山如出一辙。
    憨厚里头带著一丝丝的精明。
    看著既不好骗,又显得忠厚!
    “平安,我叫解放,你得管我叫解放哥了!”
    嘴里说著,眼睛看著徐平安递过来的烟,想接,却又怕他爹揍他!
    “你看我干什么?你也是大人了,你想抽你就抽吧!”
    朱解放这才笑意盈盈地接过徐平安递过去的烟。
    不知道是捨不得,还是不敢当他爹的面抽菸。
    没有点著火,而是別在了耳后,因为不太熟练,別著的烟连掉了好几次。
    朱解放也不以为耻,依旧呵呵地笑著!
    朱家父子一共四人,朱大山和朱解放种田的间隙就做点力工补贴家用。
    而朱解放的两个弟弟,则是送去学了门木匠手艺……
    有了这父子俩的帮忙,也花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能搬得动的家具装车绑好!
    零零碎碎的那些,徐平安就直接给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了!
    “走吧!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