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
    【今日功业:挑水不輟,缸满即止,途中丹田微动,初窥气机。站桩四转周天,神疲力竭而不减其志。竹林自修,强身以补不足。夜敷热巾,忍烫耐痛,以化旧伤之淤。】
    【心境判词:知慢而不躁,见路窄而益勤。不与人爭口舌,不与命较短长。只管做,不问程。】
    【评级:下上。】
    【奖励:元气一缕。】
    【是否领取?】
    陈渊默念领取,隨后小腹中涌出温热,丹田里的那滴元气又壮大些许。
    直到热意散去,陈渊翻身陷入梦乡。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今日是王老实下山后的第三天,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回观里。
    按照往常的情况,下山后被庄子选中的人,会有两到三天的时间回白云观收拾一下,这期间还要与观里处理完交接手续。
    等到一切就绪后,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在大楚,即使像他们这样的杂役,入白云观也是需要正规文书的,以此来证明身份。
    大楚虽与前世记忆里的古代王朝不搭边,却也有共同之处。
    同样对百姓的身份户籍管得极严。
    想在这里过活,没有身份是行不通的。
    连找份最简单的工作都没资格,只能沦为流民。
    而流民是最贱的,是真正的最底层。
    陈渊所在的白云观乃是青州叫得上號的道观之一,加上大楚皇室背后有仙人的传闻。
    整个大楚上下对於各地正经道观的態度都是极为尊敬的。
    简而言之,就是被认可的道观地位很高。
    所以一旦入了白云观,哪怕只是杂役,身份也算得上是良民,享受完整的人身权,可参加科举、武举、自由婚嫁等。
    这对陈渊来说,算是不错的了,好在並不是那种天崩开局。
    而这两天里,陈渊依旧稳定发挥,虽没有突破下上的评级,但两次元气的奖励加上他站桩的收穫,也令他丹田內那滴元气越发壮大,差不多有三滴雨珠大小。
    元气增长,他体內的经脉自然也拓宽了一些,周天运转之时也更为流畅。
    而现在元气行走到后颈那块时,停留的时间也更长些了。
    这无疑是个好现象。
    如今的他,已经能够稳稳地做到一个时辰內,元气运转四个小周天。
    只是元气冲窍之时,虽然仅有数息时间,伴隨而来的却是疼痛加深。
    那种疼和钻心似的,极为难受。
    陈渊自觉毅力还行,也只得咬著牙硬抗过去。
    但每次冲完窍后,痛楚退去,隨之而来的是凉爽。
    几天下来,陈渊都觉得后颈那块似乎鬆快了不少。
    他不禁想起了昨日刘长老说的话。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意思很直白。
    疼,正说明这儿不通。
    不通才需要元气去疏通。
    所以陈渊之后再冲窍时,他都会在心里默念这两句话,给自己鼓励。
    等到傍晚从刘长老那回来后,陈渊回到杂役房开始吃晚餐。
    今儿的粗粮饼子里多掺了点豆面,口感比平时强些,陈渊拿起一块就放入口中,大口的咀嚼和吞咽。
    自从他每日站桩,开始引导元气周天运转后,他的胃口就越来越大。
    以往的食量早就满足不了,自然而然地,他吃的也就更多。
    幸好白云观在伙食这块不小家子气,只要確定都能吃完,也不多乱拿的话,即便多报些,伙房也会送来的。
    张有財给杂役房定的规矩就是能吃就多吃,不能吃就少吃,只有一个要求,必须现场吃完。
    张有財还让他们互相监督,举报核实后有赏。
    而陈渊早在前天就提了每顿多加两张饼的要求,那位张有財得知后也只是多看了他两眼,什么也没说。
    陈渊心里明白,张有財定然会暗中关注自己。
    不过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自此之后,陈渊每一顿比原先多吃两张饼。
    吃饱才有劲。
    就在陈渊坐在角落边缘吃得好好的时,周青突然蹲到他身旁。
    “陈哥,刘长老都教你什么了。”
    “那天我瞧见你在院子里站桩了,是不是刘长老教你练武了?”
    陈渊目光移到他脸上,见他满脸好奇,还带著些羡慕。
    “没教什么。”
    陈渊回了一句。
    周青不死心。
    “陈哥,你就给我说说吧,我太想知道了。”
    陈渊转头看向他:“你不是每天都去送柴嘛,明天去问问刘长老不就知道了嘛。”
    周青顿时哑口无言。
    让他去问刘长老?
    他除非活腻歪了。
    上次只是站在院门口好奇地问了一句,就差点被刘长老赶出白云观。
    现在每每想到,心里都还怕著呢。
    周青硬挤了个笑容出来,也不再自討没趣,灰溜溜地走了。
    夜里。
    陈渊用热毛巾敷完最后一次,便將这里收拾乾净,隨后找了个偏僻角落开始站桩。
    刘长老说了,他身子还弱,白日里站够了,就不能多站,否则容易亏空身子,到时候后悔莫及。
    而他通过每日结算的奖励,一缕缕新的元气注入,如今丹田內的元气已然快有半个指甲盖大小了,身子也似乎发生了变化。
    而他感觉最明显的便是恢復力。
    即便他白日里站桩结束后身心疲惫。
    用完晚膳后,也会恢復如常。
    这就让他又生出了加练的念头。
    微微犹豫片刻,陈渊便又开始了站桩。
    他还记得刘长老说过的话,欲速则不达。
    可刘长老不知他的具体情况,事关机密,他更不会主动交代。
    练武讲究因人而异,这句话也可以放到自己身上。
    从一开始的精气到如今的元气,虽然仅过去数天,可这些神奇之物似乎不仅弥补了他的根基,还增强了他的体质。
    陈渊放空心神,开始入定。
    仅仅过去半盏茶时间后,体內的元气便有了动静。
    元气沿著小周天运转,行至后颈那块又停顿下来。
    陈渊感觉到强烈的酸麻和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默念著“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元气僵持了十数息后,绕了过去,重新开始行走。
    一圈、两圈……
    待到第三圈时,元气再次停留在后颈那块区域,陈渊一咬牙,试著让元气停留更久。
    忽地一下。
    他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极细的温热钻入了后颈那块区域。
    他愣了一下,元气则趁机绕过后颈,沿著路径重新回到丹田。
    陈渊当即收了桩,没有去冲第四次。
    他活动了下手脚,隨后伸手摸向后颈。
    皮肤温热,没什么异样。
    可他分明感觉刚刚冲窍时,似乎有一丝温热钻了进去。
    无法证实,他乾脆不去想,等明天去问问刘长老。
    接著他便回到屋子里躺著。
    此时的陈渊感觉精力尚可,不甚疲惫。
    以他如今的状態,站桩三个小周天已经颇为轻鬆了。
    没过多久,子时到了。
    【每日结算】
    【今日功业:挑水如常,缸满不怠。站桩四转周天,冲窍忍痛,得气过风府。夜深復起,加练不輟,以勤补弱。】
    【心境判词: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以痛为路,以勤为杖。故人当归,心思不扰。】
    【评级:下上。】
    【奖励:元气一缕。】
    【是否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