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黑衣人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紧。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串数字,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依然冷淡但已经没有杀意的声音说。
    “……我叫媚姬。”
    “媚姬?”
    林辰笑著点了点头。
    “行,记住了。( ̄▽ ̄)ゞ”
    就在他准备想办法离开这片异度空间的当口,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股气息比他之前感受到的威压强了不知多少倍,像是一百座大山同时压下来,连这片血煞囚笼都在剧烈地颤抖。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撕裂了虚空,出现在血色天幕之上。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血光中的男人,穿著一件完全血红色的长袍,连头髮都是火焰般的赤红色。
    他的面容隱藏在血光之中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那双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眼睛........隔著老远就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他看著衣衫不整,披著林辰外套的媚姬,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成实质喷薄而出。
    “你们........干了什么?!(╬◣д◢)”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地底的岩浆在翻涌,每一个字都带著让人心臟发颤的压迫感。
    媚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挣扎著站起来,挡在林辰面前,声音急促而惊恐。
    “快跑!他是副教主........我的……我的未婚夫!他的实力比我恐怖得多!用你的保命手段,快跑!快啊!(;′Д`)”
    “未婚夫?!”
    林辰看了看那个暴怒的血衣大汉,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媚姬,脑子转得飞快。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五十点花得更值了。( ̄▽ ̄)”
    嘴上这么说著,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飞速在脑海中查看系统面板........五十三点受虐值,刚才已经花了不少,现在只剩十五点了。
    但十五点够干什么?
    系统商城里最低阶的隨机传送符好像是十点。
    没有时间犹豫了。
    天上那个血衣大汉双手高举过头顶,一颗血红色的能量球正在他掌心急剧膨胀,从拳头大小涨到篮球大小,又从篮球大小涨到脸盆大小,还在不断膨胀。
    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异度空间都在哀鸣。
    “你们这对........狗男女........!(╬?Д?)╬”
    血衣副教主怒吼著,將那枚血球狠狠砸了下来。
    “系统!兑换隨机传送符!立刻使用!”
    “叮........隨机传送符兑换成功,消耗十点受虐值,剩余受虐值:五点,传送启动中........”
    在传送的光芒亮起的一瞬间,林辰转头看向媚姬,嘴角掛著一抹痞痞的坏笑。
    “记得来找我哦,嘿嘿。( ̄▽ ̄)~?”
    白光一闪,林辰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血球砸落。
    血色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到之处,不管是虚空中的雾气还是地面上残留的杂物,全都在一瞬间被腐蚀成了虚无。
    方圆十里........如果这片异度空间有十里的概念的话........在眨眼间被夷为平地。
    地面上被腐蚀出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坑底的土壤还在滋滋作响,冒著暗红色的气泡。
    除了媚姬。
    她站在巨坑的边缘,身上那件林辰的外套在衝击波中猎猎作响,但血色的腐蚀能量在接触到她的身体时自动绕开了........副教主在最后一刻收住了针对她的力量。
    她没有受伤,但她看著眼前这片被彻底摧毁的景象,知道如果林辰没有及时传送走,他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血衣大汉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媚姬面前,一身血气翻涌得像要炸开。
    他的面容终於从血光中露了出来........国字脸,浓眉怒目,面相凶悍,但此刻那张凶悍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屈辱。
    “你们干了什么!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你........”
    他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变了调,伸手指著林辰消失的方向,手指在发抖。
    “你和他........!(╬◣д◢)”
    媚姬拉起外套的领口,遮住锁骨上的红痕,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血衣大汉的心里。
    “我们做了什么不用你管,我们虽然是未婚夫妻,但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这门婚约,是你家族的人强逼我点头的,现在,我正式告诉你........”
    她抬起头,目光冰冷而坚定。
    “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干,婚约作废,希望你理解。”
    血衣大汉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一种更加可怕的平静。
    他咬牙切齿。
    “好........好........好........非常好。”
    他转身,背对著媚姬,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我倒要看看,在教主面前,你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
    灭世教的刺杀行动,以失败告终。
    三个九级强者全部撤离了杭都城。
    军方姍姍来迟的九级强者们终於赶到,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的天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煞气息。
    全城的赏金猎人十不存一,医院里挤满了捂著下面喊疼的男人。
    杭都大学的学生们得知林辰失踪后,自发组织了搜救队,但找遍了整个杭都城都没有找到林辰的踪影。
    直播间黑屏已经一天一夜了,弹幕池里依然有无数人在刷著同一句话。
    “林辰还活著吗?(′;w;`)”
    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此刻,林辰正躺在一片硬邦邦的泥土地上,眼睛还没睁开。
    隨机传送符把他不知道甩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下的地面又干又硬,表面还带著粗糙的颗粒感,像是泥巴晒乾之后的状態。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混合著某种动物皮毛的膻味。
    他从传送的眩晕感中缓过劲来,慢慢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个低矮的天花板,用乾裂的泥土和稻草糊成的,做工粗糙得像是原始人的手艺。
    几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木头横在头顶,充当房梁。
    阳光从墙壁的裂缝里挤进来,在泥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这是什么地方?(ーー;)”
    林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走向房间角落那扇歪歪扭扭,用树枝编成的门。
    他推开门的瞬间,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然后........
    他愣住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