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的话没说完，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看著陈逸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到极低。
“哥，出什么事了？”小方小心翼翼地问。
陈逸没有看小方。
他对著电话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那个女团流量，签的哪家公司？”
红姐在那头顿了一下。
“悦凯娱乐。但带资进组的那笔钱，走的是星娱传媒旗下子公司的帐。”
陈逸的眼神彻底沉下来。
星娱传媒。
刘哲三天前刚打过电话，语气温和地说过去的事翻篇了。
转头就把哈妮的常驻截了。
“红姐。”陈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星娱在综艺盘子里的手伸得多长，你比我清楚。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让法务去卡合同违约金了。”红姐咬著牙，“但违约金他们赔得起。关键是那波通稿，现在热搜已经有苗头了。我得先抽调资金去压热搜。”
红姐的声音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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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清楚星娱的手段了。
以前周总在的时候，她还能靠资歷说上话。现在苏婉上位，新班子洗牌。她这个带著哈妮独立运营的经纪人，成了苏婉立威的首选目標。
“把法务撤回来。”陈逸说。
“你说什么？”
“不用去卡违约金。他们既然愿意赔，就让他们按最高標准全额赔付。”陈逸语速平稳，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通稿也不用压。”
“陈逸！你疯了？”红姐的声音拔高，“你知不知道不压通稿的后果？哈妮刚跟你公开，现在被扣上恋爱脑不敬业的帽子，品牌方会怎么看？国潮那边的情侣代言刚签！一旦舆论发酵，对方有权单方面解约！”
“越压，他们越会买水军说我们心虚。现在全网都在盯著我们，资本下场防爆，我们挡不住第一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抢夺声。
哈妮克孜重新拿到了手机。
“陈逸。”
她的声音发闷，但努力装出轻鬆的语调。
“你別听红姐的。一个综艺而已，我本来也不想去。”
她语速很快，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真的不在乎。
“第一期编舞太累了，刚好我在家休息几天。这几天我都瘦了，红姐还说我穿不上那条高定裙子了。”
陈逸听著她故作坚强的声音。
视线落在化妆镜边缘。
那四张手写卡片。
你拍完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
看你的路透照瘦了，心疼。
她连受了委屈，都在替他的角色考虑。
陈逸深吸了一口气。
“哈妮。”
“嗯。”
“你昨天寄过来的坚果，我吃了。”陈逸的声音放缓。
“好吃吗？”
“好吃。但你刚才说话的鼻音，不好听。”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
哈妮克孜的偽装被一句话击碎。
“把对方带资进组的细节，还有你们原定的节目策划案，全部发给小方。”陈逸没有给她哭的时间，直接下达指令。
“你要干嘛？”
“我来处理。”
“不行！”哈妮克孜急了，“你剧组不能请假！钱鸣导演的脾气你跟我说过的，你现在出来，他会把你踢出剧组的！”
“我不请假。”陈逸打断她，“发给小方。去洗个脸，把红姐买冰美式的钱省下来。”
掛断电话。
化妆间里死寂。
小方站在旁边，已经听出了大概，脸色变得很难看。
“哥。星娱乾的？”
“去查。”陈逸把手机扔在化妆檯上，“查悦凯娱乐那个女团流量，背后是不是苏婉在推。查那笔双倍赞助费的资金流向。”
小方二话不说，打开平板开始发消息。
十分钟后。
小方抬起头，脸色铁青。
“查实了。”
他把平板递到陈逸面前。
“那个女团流量叫林娜，悦凯只是掛靠，实际经纪约在星娱控股的一家新公司手里。那笔赞助费，就是刘哲批的。”
小方气得直咬牙。
“刘哲三天前刚给你打电话示好！说《第七层》大家是合作方，不搞事。转头就去捅哈妮的刀子！这群玩资本的心都脏透了！”
陈逸看著平板上的资金流向图。
“他没骗你。”
小方愣住。
“什么意思？”
“他確实没在《第七层》搞事。”陈逸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他搞的是哈妮。”
小方反应过来了，猛地吸了一口气。
“分化策略？”
“苏婉比周总聪明。”陈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周总只会硬碰硬，苏婉玩的是攻心。”
陈逸看著小方。
“我们在《第七层》签了退出条款，她知道在这个项目上动我，我会直接走人。所以她不动我。”
“她去动哈妮。”
小方顺著陈逸的思路往下想，后背发凉。
“她打压哈妮，抢她的资源，还要买通稿毁她的口碑。如果你不管，哈妮受委屈，你们刚公开的感情就会出裂痕。如果你管，你就得跟星娱撕破脸。但你现在人在剧组，全封闭拍摄，根本抽不开身。你一旦为了哈妮分心，或者强行请假去处理，钱鸣那个暴君绝对会把你踢出剧组！《第七层》这个项目就彻底废了！”
这就是个死局。
管，得罪剧组，丟掉爆款项目。
不管，哈妮受尽委屈，口碑崩盘。
苏婉用一个综艺评委的席位，逼陈逸做选择。
“换了个人坐周总的位子，手段还是一样。”陈逸冷笑一声。
“哥，那现在怎么办？”小方急了，“红姐那边资金有限，热搜马上就要压不住了。林娜那边已经开始发定妆照了，粉丝群都在嘲笑哈妮被退货。”
陈逸站起身。
他走到化妆镜前，看著那四张卡片。
“剧组我不会请假。沈默的戏，我一场都不会落下。”
“那哈妮那边就这么认了？”
“她抢哈妮一个评委席位。”陈逸转过身，看著小方，“我们就给她砸一个更大的盘子。”
小方愣住。
“更大的盘子？”
陈逸走过去，抽走小方手里的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一份行业报告。
“《舞动青春》是在哪个平台播？”
“企鹅视频。”小方回答。
“企鹅视频的死对头是谁？”
小方脱口而出。
“奇异果。”
陈逸把平板扔回小方怀里。
“联繫奇异果综艺部的高层。”
小方瞪大眼睛。
“奇异果？他们下个月確实要上一档全新的舞蹈竞演综艺，叫《舞破苍穹》。投资极大，但迟迟定不下核心导师。你要去谈那个？”
“带上哈妮克孜的数据、口碑，还有刚才收到的节目策划案，去跟奇异果谈。”
陈逸看著小方，目光如刀。
“告诉他们，最优解就在这里。”
小方咽了一口唾沫。
“谈什么条件？”
“不当评委。”陈逸一字一顿，“当带队导师。自己编舞，自己带队，直接下场竞演。”
小方彻底震住了。
“这比单纯当评委累十倍！还要带队竞演，体力消耗是地狱级的。哈妮能行吗？”
“她能行。”陈逸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她连熬三个通宵排出来的编舞，不能废在一个提线木偶手里。她有a加的舞蹈评级，就该站在舞台正中间。”
小方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血都热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繫奇异果的高层！”
小方抱著平板衝出化妆间。
陈逸站在原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钱鸣发来的微信。
“准备好了没？下一场戏，沈默要见血。”
陈逸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来。”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苏婉想用一招分化，把他按死在剧组里。
那他就让她看看，什么叫隔空掀桌。
他看著陈逸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到极低。
“哥，出什么事了？”小方小心翼翼地问。
陈逸没有看小方。
他对著电话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那个女团流量，签的哪家公司？”
红姐在那头顿了一下。
“悦凯娱乐。但带资进组的那笔钱，走的是星娱传媒旗下子公司的帐。”
陈逸的眼神彻底沉下来。
星娱传媒。
刘哲三天前刚打过电话，语气温和地说过去的事翻篇了。
转头就把哈妮的常驻截了。
“红姐。”陈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星娱在综艺盘子里的手伸得多长，你比我清楚。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让法务去卡合同违约金了。”红姐咬著牙，“但违约金他们赔得起。关键是那波通稿，现在热搜已经有苗头了。我得先抽调资金去压热搜。”
红姐的声音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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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清楚星娱的手段了。
以前周总在的时候，她还能靠资歷说上话。现在苏婉上位，新班子洗牌。她这个带著哈妮独立运营的经纪人，成了苏婉立威的首选目標。
“把法务撤回来。”陈逸说。
“你说什么？”
“不用去卡违约金。他们既然愿意赔，就让他们按最高標准全额赔付。”陈逸语速平稳，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通稿也不用压。”
“陈逸！你疯了？”红姐的声音拔高，“你知不知道不压通稿的后果？哈妮刚跟你公开，现在被扣上恋爱脑不敬业的帽子，品牌方会怎么看？国潮那边的情侣代言刚签！一旦舆论发酵，对方有权单方面解约！”
“越压，他们越会买水军说我们心虚。现在全网都在盯著我们，资本下场防爆，我们挡不住第一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抢夺声。
哈妮克孜重新拿到了手机。
“陈逸。”
她的声音发闷，但努力装出轻鬆的语调。
“你別听红姐的。一个综艺而已，我本来也不想去。”
她语速很快，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真的不在乎。
“第一期编舞太累了，刚好我在家休息几天。这几天我都瘦了，红姐还说我穿不上那条高定裙子了。”
陈逸听著她故作坚强的声音。
视线落在化妆镜边缘。
那四张手写卡片。
你拍完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
看你的路透照瘦了，心疼。
她连受了委屈，都在替他的角色考虑。
陈逸深吸了一口气。
“哈妮。”
“嗯。”
“你昨天寄过来的坚果，我吃了。”陈逸的声音放缓。
“好吃吗？”
“好吃。但你刚才说话的鼻音，不好听。”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
哈妮克孜的偽装被一句话击碎。
“把对方带资进组的细节，还有你们原定的节目策划案，全部发给小方。”陈逸没有给她哭的时间，直接下达指令。
“你要干嘛？”
“我来处理。”
“不行！”哈妮克孜急了，“你剧组不能请假！钱鸣导演的脾气你跟我说过的，你现在出来，他会把你踢出剧组的！”
“我不请假。”陈逸打断她，“发给小方。去洗个脸，把红姐买冰美式的钱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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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站在旁边，已经听出了大概，脸色变得很难看。
“哥。星娱乾的？”
“去查。”陈逸把手机扔在化妆檯上，“查悦凯娱乐那个女团流量，背后是不是苏婉在推。查那笔双倍赞助费的资金流向。”
小方二话不说，打开平板开始发消息。
十分钟后。
小方抬起头，脸色铁青。
“查实了。”
他把平板递到陈逸面前。
“那个女团流量叫林娜，悦凯只是掛靠，实际经纪约在星娱控股的一家新公司手里。那笔赞助费，就是刘哲批的。”
小方气得直咬牙。
“刘哲三天前刚给你打电话示好！说《第七层》大家是合作方，不搞事。转头就去捅哈妮的刀子！这群玩资本的心都脏透了！”
陈逸看著平板上的资金流向图。
“他没骗你。”
小方愣住。
“什么意思？”
“他確实没在《第七层》搞事。”陈逸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他搞的是哈妮。”
小方反应过来了，猛地吸了一口气。
“分化策略？”
“苏婉比周总聪明。”陈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周总只会硬碰硬，苏婉玩的是攻心。”
陈逸看著小方。
“我们在《第七层》签了退出条款，她知道在这个项目上动我，我会直接走人。所以她不动我。”
“她去动哈妮。”
小方顺著陈逸的思路往下想，后背发凉。
“她打压哈妮，抢她的资源，还要买通稿毁她的口碑。如果你不管，哈妮受委屈，你们刚公开的感情就会出裂痕。如果你管，你就得跟星娱撕破脸。但你现在人在剧组，全封闭拍摄，根本抽不开身。你一旦为了哈妮分心，或者强行请假去处理，钱鸣那个暴君绝对会把你踢出剧组！《第七层》这个项目就彻底废了！”
这就是个死局。
管，得罪剧组，丟掉爆款项目。
不管，哈妮受尽委屈，口碑崩盘。
苏婉用一个综艺评委的席位，逼陈逸做选择。
“换了个人坐周总的位子，手段还是一样。”陈逸冷笑一声。
“哥，那现在怎么办？”小方急了，“红姐那边资金有限，热搜马上就要压不住了。林娜那边已经开始发定妆照了，粉丝群都在嘲笑哈妮被退货。”
陈逸站起身。
他走到化妆镜前，看著那四张卡片。
“剧组我不会请假。沈默的戏，我一场都不会落下。”
“那哈妮那边就这么认了？”
“她抢哈妮一个评委席位。”陈逸转过身，看著小方，“我们就给她砸一个更大的盘子。”
小方愣住。
“更大的盘子？”
陈逸走过去，抽走小方手里的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一份行业报告。
“《舞动青春》是在哪个平台播？”
“企鹅视频。”小方回答。
“企鹅视频的死对头是谁？”
小方脱口而出。
“奇异果。”
陈逸把平板扔回小方怀里。
“联繫奇异果综艺部的高层。”
小方瞪大眼睛。
“奇异果？他们下个月確实要上一档全新的舞蹈竞演综艺，叫《舞破苍穹》。投资极大，但迟迟定不下核心导师。你要去谈那个？”
“带上哈妮克孜的数据、口碑，还有刚才收到的节目策划案，去跟奇异果谈。”
陈逸看著小方，目光如刀。
“告诉他们，最优解就在这里。”
小方咽了一口唾沫。
“谈什么条件？”
“不当评委。”陈逸一字一顿，“当带队导师。自己编舞，自己带队，直接下场竞演。”
小方彻底震住了。
“这比单纯当评委累十倍！还要带队竞演，体力消耗是地狱级的。哈妮能行吗？”
“她能行。”陈逸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她连熬三个通宵排出来的编舞，不能废在一个提线木偶手里。她有a加的舞蹈评级，就该站在舞台正中间。”
小方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血都热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繫奇异果的高层！”
小方抱著平板衝出化妆间。
陈逸站在原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钱鸣发来的微信。
“准备好了没？下一场戏，沈默要见血。”
陈逸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来。”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苏婉想用一招分化，把他按死在剧组里。
那他就让她看看，什么叫隔空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