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老丫把头缩了起来,躲开杨五妮的手。
    “因为啥?”杨五妮把手收了回来,手指头戳著谷老丫的肩膀上问她。
    “是秦彩凤非要把张长耀也带走,让张长耀和他们一起去北山里。
    林向东为这事儿和秦彩凤吵吵起来,两个人差点儿动手。
    林向东为这事儿都哭了,给秦彩凤跪下来都不好使。
    因为这件事儿,他才要把张长耀给杀了。
    想断了秦彩凤的念想儿。”谷老丫挺直腰板儿,看著杨五妮说。
    “哎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老子差点儿就不明不白的当了冤死鬼?”张长耀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妹夫,这个你放心,你小哥我俩咋也不能看著你被林向东宰了不管。
    你小哥傢伙式都准备好了,林向东要是敢动你,你小哥就和他对命。
    自个儿兄弟姐妹咋干仗都行,別人要是欺负你,我们可不能让他。”谷老丫抿著嘴笑著说。
    “老叔,我送你和我小嫂你们俩回岗岗屯铲地。”
    张长耀他们几个人刚出屋,就看见王建军开著吉普车。
    拉著杨德明从门口按了一下喇叭飞驰而过。
    “老丫,廖智的腿还得天天扎针,你和廖智研究著弄。
    廖智,你教教老丫看书,她认识的字少。”杨德山交代一句才和谷老丫坐上车。
    把杨德山和谷老丫送回到岗岗屯,进院子里,张长耀就要往回走。
    “长耀,我算了一下,五妮快生了,这是我给她攒的鸡蛋。”吴凤霞挎著鸡蛋篮子撵了出来。
    “大嫂,我们家不缺鸡蛋,你留著给几个孩子吃吧!”张长耀没有伸手去接。
    “长耀,你这是嫌乎大嫂给拿得少了是吧?
    五妮生孩子我应该去看看才对,就是家里太忙了,真没时间。
    秀清和胡显军又不太会种地,我確实是脱离不开。”
    吴凤霞把鸡蛋筐放在毛驴车上,用身上扎著的围裙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老姑夫,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杨秀清隔著道看见是张长耀,赶紧跑进屋子里。
    不一会儿和胡显军两个人拎著两只老母鸡进了院子。
    也不说干啥,就把老母鸡绑在了车铺板上。
    “秀清,你和显军刚顶门过日子,你拿的东西我可不能要。”张长耀回身去解绑鸡的绳子。
    “老姑夫,这早就准备好了,给我老姑下奶的。”
    胡显军把张长耀手拉过来,按著他坐在车上。
    “显军,秀清,你妈说你们俩不太会种地,那就烀熟食吧。
    我把烀熟食的方子给你写下来,你照著做就行。
    夏天热,少烀勤烀,记住要天天回锅。”
    张长耀从上衣兜里拿出纸笔,把药料丸的配方毫无保留的写给胡显军。
    他心里清楚,现在这个方子在杨殿军和杨菊花家已经不是秘密。
    还不如先教会胡显军,让这两个孩子能比別人先学会烀熟食。
    “老姑夫,那我就杀猪,带著卖熟食,咋也比种地赚得多。”
    胡显军乐的闭不上嘴,把张长耀给他的纸折了几叠,揣进兜里。
    张长耀往回走的时候,心里百味杂陈,说不出来的心酸。
    一次次的创业,一次次的被人出卖,让他懂得了。
    能伤害你的人从来都不是陌生人,都是能靠近自己的身边人。
    陌生人就是有伤害你的心,也根本就找不到把你一下子击倒的命门所在。
    趟一遍地不用太深,杜秋和张长耀几天就搞定。
    剩下的就是铲二遍地,张长耀自己扛著锄头砍大草。
    夏文清和非得要下地干活儿的廖智在一片地里铲。
    夏文清像照顾小孩儿一样的迁就干几下就满头是汗的廖智。
    砍大草很快,两三天干完,剩下的就是等著杜秋家有时间再追肥和封垄。
    张长耀去找张木匠帮著打豆腐盘子,张木匠家劳动力多。
    只要是有找他干木匠活儿的,他都是以干木匠活儿为主。
    夏文清这回算是派上了用场,早晚给廖智扎针,平时帮著做饭。
    翟庆明不想帮忙都不行,张长耀天天叫他帮著摞仓房。
    主要是木匠必须管饭,叫翟庆明来纯属於是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捎带脚的使唤他。
    盖仓房用泥坯摞,和洋就泥插的还不一样,需要胶泥夹在泥坯中间作为粘合剂。
    廖智帮忙,翟庆明一天多就把仓子的大框摞了起来。
    仓房檁子难住了张长耀,他蹲在墙头上看著屯西的树林带犯起了愁。
    “长耀,二驴子家有,別人家盖房子都是去他家买。”翟庆明提醒张长耀。
    “监守自盗。”张长耀没过大脑的顺嘴说了一句。
    “翟庆明,你小子別胡说,我闺女家可没有檁子。”
    推刨子的张木匠被张长耀的话刺激到,赶紧否认。
    “大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去帮我和二驴子说说,可能不能匀几根檁子给我。”
    张长耀立马知道自己失言,赶紧给张木匠递小话儿。
    “行倒是行,你可別往外说,真不是国家。
    是我们家自己院子里的树。”张木匠解释了一句。
    “大叔,我知道,你们自己家干木匠活儿咋可能没有檁子啥的。
    我就是被打以后脑袋不太好使,转不过来磨磨儿。
    嘴禿嚕、胡说的。”张长耀迎合著张木匠的话。
    檁子解决,仓房上好了盖儿,剩下的就是看著张木匠打豆腐盘子。
    豆腐盘子分成三套,底盘、套盘和坐盘三种。
    底盘底部是鏤空的一条条四方木头条做成。
    每个木头条中间,留有小手指那么宽的缝隙。
    套盘是衔接底盘的高度,没有底,只有个四框。
    装豆腐的坐盘是翻过来装豆腐出去卖的那个。
    底部是木头板拼接,越是严丝合缝越好。
    张木匠的手艺张长耀十二分的满意,看著新豆腐盘子,也看到了新希望。
    “哎呀!张长耀,你们家这是又要改行了吗?”
    运作了几天没有改变现状的苗雨,从吉普车上下来 ,看著院子里的东西。
    “嗯!做豆腐本小利大,適合我们这样的家庭干。”
    张长耀心里高兴,对苗雨也就客气了许多。
    “廖智大哥,你这身子骨,拿得动铁锹吗?”苗雨靠近拾掇院子里泥巴的廖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