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王座。”
    “借我坐坐。”
    门后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句玩笑。
    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虚影骤然一震。
    不是被攻击。
    而是被定位。
    王位。
    坐標。
    门廊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抢。
    而是把別人的路,改成自己的门。
    系统提示亮起。
    【进入朝祖第三关:问王位。】
    【原规则:询问执冠者是否具备登临兽皇台之王位。】
    【当前状態:规则已被门廊污染。】
    【污染效果:诱导外来坐標占据万兽王座。】
    【警告:若王座被门廊坐標侵入,万兽王契將被改写。】
    沈夜看著那扇写著【王位】二字的门。
    “你想坐?”
    门后低笑。
    “坐三息。”
    “我替你拔第三钉。”
    “兽皇台不会碎。”
    “你的五只御兽也不会受伤。”
    “只要你把王座借我一半。”
    归墟趴在沈夜肩上,盯著门缝。
    “骗人。”
    沈夜问:
    “看见什么了?”
    归墟道:
    “它坐上去。”
    “就不下来了。”
    门后的声音依旧温和。
    “门兽。”
    “你误会我了。”
    “我只是在帮你们。”
    归墟歪头。
    “你身上有猎人味。”
    门后沉默了一瞬。
    沈夜抬手。
    万兽王座虚影缓缓凝实。
    门后的声音立刻多了一丝贪意。
    “对。”
    “放开王座。”
    “让我坐上去。”
    五只御兽同时看向沈夜。
    沈夜道:
    “可以。”
    门后声音一顿。
    归墟也愣了一下。
    “真给?”
    沈夜道:
    “半息。”
    门后笑声再次响起。
    “半息也够。”
    下一刻,一道灰白门影从门缝里衝出,直接扑向沈夜身后的万兽王座。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警告:门廊坐標正在侵入万兽王座。】
    【侵入进度:1%……3%……6%……】
    【是否强行驱逐?】
    沈夜没有动。
    他只是低声道:
    “归墟。”
    归墟眼睛亮起。
    “闻到了。”
    “钉。”
    “在它坐下的地方。”
    门影刚触碰王座的那一剎那,藏在王位规则背后的第三钉,终於露出痕跡。
    不是在门上。
    不是在王座上。
    而是在“坐下”这个动作里。
    只要没人让它触碰王座,它永远藏著。
    沈夜让它坐半息,就是为了钓它出来。
    门后声音骤然变冷。
    “你故意的?”
    沈夜拔剑。
    “坐稳。”
    夜羽黑日冥火入剑。
    烛九九幽冥界入剑。
    龙渊斗战王血入剑。
    劫尘天罚劫雷入剑。
    归墟界门之力入剑。
    万兽王座轰然压下。
    那道刚刚坐上王座的门影,被五道兽纹同时缠住。
    它想退。
    劫尘王眼劫锁已经落下。
    灰白雷链钉住它的手脚。
    烛九的九幽葬影封住它的影子。
    夜羽黑日冥火烧穿它的门皮。
    龙渊双臂抱住王座边缘,硬把门影按在原地。
    归墟张口,一口咬住门影下方最细的钉尾。
    “抓住了。”
    沈夜剑锋落下。
    第一剑。
    斩门影的脸。
    那张灰白麵皮碎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门纹。
    第二剑。
    斩门影的座。
    它身下那片灰白王位虚影被劈成两半。
    第三剑。
    斩钉。
    黑金剑光贯穿门影下方。
    一枚灰白长钉,从虚空里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钉身没有顏色。
    像一段被挖空的路。
    上面刻著无数细小门纹。
    每一道门纹都在试图改写沈夜和五兽之间的契约。
    系统提示跳出。
    【门廊钉影暴露。】
    【注意:此为第三钉投影,钉身本体仍在兽皇台下。】
    【可斩断投影,开启兽皇台入口。】
    门后声音彻底冷下去。
    “沈夜。”
    “你斩了钉影,也拔不了钉身。”
    “第三钉真正扎著的,是台下那头老东西。”
    沈夜道:
    “那就先斩影。”
    剑锋下压。
    万兽封门斩!
    轰!
    灰白长钉投影被一剑斩断。
    那扇写著【王位】二字的门剧烈震动,门框上浮现出无数裂痕。
    门后传来压抑怒音。
    “执冠者。”
    “你已经入门廊眼中。”
    沈夜补了一剑。
    “话太多。”
    门碎。
    第三关空间隨之崩塌。
    系统提示响起。
    【朝祖第三关通过。】
    【门廊钉影已斩断。】
    【万兽王座获得坐標抗性。】
    【归墟猎门感知提升。】
    【兽皇台入口开启。】
    残破王座化作灰烬。
    前方黑暗缓缓退去。
    一座真正的高台,出现在沈夜眼前。
    那高台古老、残缺、巨大。
    台身上刻满御兽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像曾经號令过万兽。
    兽皇台。
    而兽皇台下,趴著一头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暗金古兽。
    它的脊背被三根长钉贯穿。
    青金祖血钉,裂了一半。
    血金万妖心钉,裂开大半。
    灰白门廊钉,依旧深深扎在它心口。
    那只古兽缓缓睁开竖瞳。
    正是青金兽令中曾经浮现过的那只眼睛。
    它看著沈夜,声音沙哑。
    “执冠者。”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沈夜走下石道。
    “你是谁?”
    古兽沉默片刻。
    “兽皇台最后一任守台兽。”
    “天荒。”
    沈夜看向它心口的灰白门廊钉。
    “第三钉在你身上?”
    天荒低声道:
    “在我身上。”
    “也在台下。”
    “更在那头叛兽的心里。”
    沈夜刚要开口,兽皇台另一侧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道披著金色羽衣的青年,站在高台边缘。
    他身后,是十几名妖族天骄。
    每一个气息都在六阶。
    青年俯视沈夜,眼神漠然。
    “人族。”
    “朝祖三关,你过了。”
    “但兽皇台,是妖族祖庭之物。”
    他抬手。
    身后万妖血气冲天而起。
    “想拔钉。”
    “先问我妖族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