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这艘舟船在四环內行驶,距离圣岛越来越近。
    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运气使然,这艘舟船在进入四环后,居然没有遇到任何一只海兽。
    散修也没遇到,更不用说那在云星海,让人谈之色变的盗修。
    秦川的伤势,也在这疗伤中,渐渐恢復了大半。
    只要不是玄尊程度的斗法,一般不会有碍。
    “这一次的伤势,因梵天门高岑老祖是玄圣修为,所以紫瞳变的效果不大。”
    秦川睁开了眼,他面色还是苍白,但感受到一些体內的修为后。
    他的脸上,才有了一抹多日来,首次的笑容。
    “玄尊路已开,已经快了…
    若欲主宰自己的命运,就要比所有人,更强!”
    秦川站起了身,推开密室的门,在这快一个月来,首次走出了此地。
    小白已不知去向,它没那个性子,能安静的呆在一个地方。
    当初在西域变成青海之时,对方也是如此,不知去什么地方玩去了。
    外面正是晌午,阳光明媚。
    秦川走出时,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黄家的几个少年,正在彼此玩耍,其中那叫做松儿的小童,也在其中。
    当秦川走出时,他第一个发现,小脸上顿时流露出迟疑。
    可想到娘亲告诉自己要有礼貌,於是忍著害怕,向秦川一拜。
    “松儿拜见前辈叔叔。”
    他话语一出,其他几个少年也都看到了秦川。
    立刻一个个小脸煞白,很是恐惧,半个月前的一幕,让他们经常噩梦,此刻也都快速拜下。
    看著这些孩子,秦川脸上露出笑容。
    他喜欢小孩,当年还是秦家少主时,在归云城里,他就对小孩子特別喜欢。
    此刻岁月流逝,隨著修行之路越走越远,很多属於凡人的快乐,也渐渐离他远去。
    看著眼前这几个孩子,秦川目中柔和,看了几眼后。
    这些孩童的资质都是凡凡,唯独这个叫做松儿的小童,资质稍微好一些。
    “你们之前在玩什么?”秦川笑著问道。
    “在玩…捉迷藏。”
    松儿有些紧张的说道,他身边几个少年,也都赶紧点头。
    “他可会藏了…”
    其中一个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壮著胆子说了一句。
    “是啊是啊,他每次都藏的我们找不到。”
    有人说话,於是其他少年也都相继开口。
    说著说著,看秦川始终微笑,很温和,於是那种紧张的感觉,也都少了很多。
    “不是我会藏,是你们笨,你们找不到。”
    松儿立刻脆声说道,睁著大眼睛,瞪著其他几个人。
    秦川听到这里,笑了起来,看向松儿。
    “那你每次都是藏在哪里?”
    其他几个孩童立刻竖起耳朵,他们也很好奇。
    松儿小脸一红,看了看那几个少年,似在考虑一旦说了,就会被他们知道,以后就藏不住了。
    於是上前几步,秦川笑著將他一把抱起。
    松儿立刻趴在秦川肩膀上,贴著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前辈叔叔,我都是藏在我娘亲的床底下。
    藏在他们去不了的地方,这多简单啊。”
    秦川双眼一闪,这个道理很简单,既然是捉迷藏,那么就藏在別人去不了的地方。
    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无法找到的。
    而他与梵天门高岑老祖现在的关係,说白了,也正是一个捉迷藏而已。
    就在这时,少妇也快速从船舱一侧走出,看到秦川与那几个孩童后。
    尤其是看到松儿在秦川的怀里时,她立刻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紧张到了极致。
    “松儿…”
    她强自镇定,可声音已经颤抖。
    秦川看了这少妇一眼,將怀里小童放下,摸了摸他的头。
    “小滑头。”
    他微笑开口时,松儿脸红了,快速跑到少妇身边。
    “晚辈拜见前辈。”
    少妇这才內心鬆了口气,向著秦川一拜。
    秦川点头,正要开口时,忽然神色一动,看向远处。
    他神识范围內,在远处出现了一座岛屿。
    这岛屿极为庞大,乍一看,好似一片大地。
    其上山脉纵横,不少区域繚绕迷雾,阻挡神识。
    秦川只是远远一看,就收回了神识。
    按照这段日子,他从少妇那里打听的信息以及地图玉筒。
    秦川已知晓,这一段海程,已到了尽头。
    “前辈,再有半日,黄昏时,我们就可以到达圣岛。
    多谢前辈一路相助,晚辈全族,代代不忘!”
    少妇向秦川欠身一拜,声音诚恳,她的確对秦川这里极为感激,只是敬畏居多罢了。
    此刻舟船上其他几人,也都来到这里,看到秦川后,都紧张的不得了,一个个低头不敢抬起。
    “是他要拜入这逍遥宗?”
    秦川看了松儿一眼,轻声开口。
    “是的,犬子是我们家族里,资质最好的了。
    这一次逍遥宗招收弟子,若他能脱颖而出。
    將来无论是对家族,还是他个人,都有莫大的优势。”
    少妇连忙说道。
    “而且这逍遥宗,是四环內实力最强的宗门。
    堪称四环霸主,无人敢惹。
    且宗门內对於辈分极为讲究,门规森严,弟子之间据说很少有明显的內斗。”
    “逍遥宗…”秦川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远处,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眾人也不敢继续开口,时间慢慢流逝。
    渐渐的,远处的圣岛,越来越近,此刻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黄昏中,这岛屿如同一个庞然巨兽,仿佛趴在海面上。
    看起来,很是壮观。
    当秦川靠近时,在这圣岛上,一处深山內,有一座极为奢华的行宫。
    此刻在这行宫內,有一个穿著道袍的老者。
    这老者仙风道骨,相貌堂堂,端坐在一处白玉石上,身边放著一尊香炉。
    香炉旁,有一个绝色少女,正打著哈气,懒洋洋扇著手中的扇子。
    使香炉的菸丝,可以飘散得更快。
    原本行宫內一片安静,可突然的,那老者猛地睁开眼。
    整个人哆嗦了一下,露出一抹疑惑之意。
    “奇怪,怎么突然一阵心惊肉跳的?”他诧异的开口时,眼皮还在自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