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季淮舟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他半个月前交的辞职报告，现在还在人事部的流程里压著，算算日子，再过半个月他就能拍屁股走人了。
顾晏廷想用利益套牢他？做梦。
不过，第一的成绩，他必须拿。
他不仅要拿第一，还要把成绩狠狠拍在顾晏廷的脸上，噁心死那个衣冠禽兽。
季淮舟点开需求文档，扫了两眼，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指搭上键盘。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起来。
这套考题確实有难度，里面设了好几个逻辑死胡同，普通程式设计师稍微不注意就会陷进去导致整个模型崩溃。
但在季淮舟眼里，这些也只是有点难度而已。
他熟练地绕开那些预设的坑，用最简洁的逻辑直接搭建起了一个全新的底层架构。
下午三点。
季淮舟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跑了一遍测试，运行完美，资源占用率比標准答案还要低三分之一。
他把编译好的包直接发送到了李副总和总监的邮箱。
周围的人还在抓耳挠腮地解决第一段数据衝突，季淮舟已经端起马克杯，站起身往茶水间走去。
刚走到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外，里面压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得意什么啊，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是一个男声，语气酸溜溜的。
“就是，以前天天装死，现在顾总一发话就跳出来抢功，一百万呢，要真落到他这种人手里，真是没天理。”
“你们说，他昨天闹那么大把陈明远弄走，到底是不是为了上位？”
话题很快偏了方向，变得更加难听。
“说到这个，那个实习生小李，我看也未必是什么好鸟，平时穿得紧身衣小短裙的，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陈明远怎么不找別人偏找她？”
“可不是嘛，今天我看她在工位上哭，装什么清纯啊，指不定私底下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
“砰！”
茶水间的门被季淮舟一脚踹开，玻璃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里面正聚在一起嚼舌根的三个男同事浑身一抖，话音猛地卡在嗓子眼里。
转头看见季淮舟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季淮舟的目光冷得像冰刀，带著刺骨的寒意刮过他们的脸。
“接著说啊。”季淮舟大步走进去，把马克杯重重地搁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怎么成哑巴了？刚才分析得不是挺起劲的吗？受害者有罪论不是分析得挺起劲吗？”
那三个同事僵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开口：“季，季淮舟你误会了，我们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季淮舟直接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逼近他们，“隨便聊聊就能把你们脑子里的泔水往外倒？在公司茶水间造女同事的黄谣，传播荡妇羞辱，你们是觉得陈明远滚蛋了，这部门的畜生名额空缺，你们赶著来补位是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三个人嚇得连连后退。
“自己技术烂，模型做不出来，就躲在这里泛酸水，承认別人比你们强很难吗？”季淮舟的声音越来越冷，“人家小姑娘穿什么衣服是人家的自由，你们要是连这点最基本的人话都听不懂，乾脆辞职回娘胎里重新发育去，別在外面丟人现眼。”
就在这时，茶水间角落的门背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一个短髮女生。
是实习生小李，她眼睛还是红肿的，手里攥著一个空杯子，看著季淮舟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她本来躲在这里偷偷哭，听见同事们议论自己，根本不敢出声反驳。
季淮舟看了小李一眼，语气放缓了一点：“没事了，去忙你的。”
小李用力点点头，快步跑出了茶水间。
季淮舟回过头，盯著那三个面如土色的男同事：“我告诉你们，陈明远是怎么走人的，你们最好心里有数，再让我听见一句这种噁心的屁话，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嘴脸全都掛到全公司的大群里，让所有人看看技术部养了几个什么样的烂人。”
说完，他接满热水，转身走出茶水间。
下午四点半，李副总带著人事总监再次出现在办公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各位，考题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李副总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季淮舟提交的模型，不仅仅是第一名，而且运行效率打破了这套题的记录，顾总亲自看过，非常赏识。”
眾人纷纷倒吸凉气，看向季淮舟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李副总走到季淮舟工位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季啊，明天公司就会下发正式邮件，二组主管的位置是你的了，接下来那个一百万奖金的大项目，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季淮舟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他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李总，不好意思。”季淮舟的声音平稳清晰，响彻整个安静的办公区，“成绩我拿了，但我不会当这个主管，至於那个大项目，我也没兴趣，也没有那个管理能力，你另寻他人吧。”
李副总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还停在半空中。
人事总监也愣住了：“季淮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季淮舟直视著李副总的眼睛，“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向人事部提交了辞职报告，按照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十天通知，再过半个月我就正式离职了，顾氏集团这座庙太大，我供不起，麻烦李总帮我给顾总带句话，他的好意我心领了，第一名我拿走，主管的位置，你们留给別人吧。”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送上门的主管位置，一百万的奖金，这人居然直接当眾拒了？还要辞职？这人是不是疯了？！
李副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了一声，带著人事总监转身就走。
看著他们气急败坏的背影，季淮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顾晏廷想下套？门都没有。
把饵吃了，把鉤子吐在顾晏廷脸上，这下马威，够那衣冠禽兽噁心好几天的。
下班时间一到，季淮舟拎起包就走。
回到家里，沈意还没下班。
季淮舟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他打开购物软体，沈意怕冷，原剧情里提到过，他知道，一到秋冬手脚就凉，皮肤还敏感，粗面料贴身穿容易发红髮痒。
季淮舟点开高端羊绒品牌的旗舰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浅灰色的羊绒毛衣，领口贴合保暖，沈意那么瘦，穿上去线条肯定特別好看。
再挑一套墨绿色的真丝衬衫，他老婆皮肤白，穿上像块冷玉。
他一口气下了两单，选了最快的加急快递，明天就能送到家里。
付完款，季淮舟把手机扣在桌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去的街景。
再过半个月他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时间全是他的，他可以天天在家给沈意做热乎饭，陪他去逛菜市场，去看画展，去江边散步。
不用再看什么顾晏廷的脸色，不用再应付那些噁心的职场垃圾。
一想到这些日子的画面，季淮舟胸口就热乎起来。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沈意开门走了进来。
季淮舟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笑得一脸灿烂：“老婆，你回来了！今天燉的玉米排骨汤，我给你盛一碗出来？”
沈意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心情很好。”沈意淡淡地说。
季淮舟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没说具体原因，只是从身后变出一个刚烤好的红薯递到沈意面前。
“刚从楼下摊子买的，还热乎著呢，甜得很。”
沈意没有拒绝，他伸手接过烫手的红薯，指尖不小心碰到季淮舟的手。
两个人的温度撞在一起，季淮舟浑身僵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
沈意没察觉他那点小情绪，低头撕开红薯皮，咬了一口。
红薯是蜜心的，甜得恰到好处。
季淮舟坐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吃。
窗外的风还在吹，秋天的夜晚凉得很，但屋子里暖烘烘的。
但季淮舟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他半个月前交的辞职报告，现在还在人事部的流程里压著，算算日子，再过半个月他就能拍屁股走人了。
顾晏廷想用利益套牢他？做梦。
不过，第一的成绩，他必须拿。
他不仅要拿第一，还要把成绩狠狠拍在顾晏廷的脸上，噁心死那个衣冠禽兽。
季淮舟点开需求文档，扫了两眼，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指搭上键盘。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起来。
这套考题確实有难度，里面设了好几个逻辑死胡同，普通程式设计师稍微不注意就会陷进去导致整个模型崩溃。
但在季淮舟眼里，这些也只是有点难度而已。
他熟练地绕开那些预设的坑，用最简洁的逻辑直接搭建起了一个全新的底层架构。
下午三点。
季淮舟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跑了一遍测试，运行完美，资源占用率比標准答案还要低三分之一。
他把编译好的包直接发送到了李副总和总监的邮箱。
周围的人还在抓耳挠腮地解决第一段数据衝突，季淮舟已经端起马克杯，站起身往茶水间走去。
刚走到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外，里面压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得意什么啊，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是一个男声，语气酸溜溜的。
“就是，以前天天装死，现在顾总一发话就跳出来抢功，一百万呢，要真落到他这种人手里，真是没天理。”
“你们说，他昨天闹那么大把陈明远弄走，到底是不是为了上位？”
话题很快偏了方向，变得更加难听。
“说到这个，那个实习生小李，我看也未必是什么好鸟，平时穿得紧身衣小短裙的，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陈明远怎么不找別人偏找她？”
“可不是嘛，今天我看她在工位上哭，装什么清纯啊，指不定私底下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
“砰！”
茶水间的门被季淮舟一脚踹开，玻璃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里面正聚在一起嚼舌根的三个男同事浑身一抖，话音猛地卡在嗓子眼里。
转头看见季淮舟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季淮舟的目光冷得像冰刀，带著刺骨的寒意刮过他们的脸。
“接著说啊。”季淮舟大步走进去，把马克杯重重地搁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怎么成哑巴了？刚才分析得不是挺起劲的吗？受害者有罪论不是分析得挺起劲吗？”
那三个同事僵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开口：“季，季淮舟你误会了，我们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季淮舟直接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逼近他们，“隨便聊聊就能把你们脑子里的泔水往外倒？在公司茶水间造女同事的黄谣，传播荡妇羞辱，你们是觉得陈明远滚蛋了，这部门的畜生名额空缺，你们赶著来补位是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三个人嚇得连连后退。
“自己技术烂，模型做不出来，就躲在这里泛酸水，承认別人比你们强很难吗？”季淮舟的声音越来越冷，“人家小姑娘穿什么衣服是人家的自由，你们要是连这点最基本的人话都听不懂，乾脆辞职回娘胎里重新发育去，別在外面丟人现眼。”
就在这时，茶水间角落的门背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一个短髮女生。
是实习生小李，她眼睛还是红肿的，手里攥著一个空杯子，看著季淮舟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她本来躲在这里偷偷哭，听见同事们议论自己，根本不敢出声反驳。
季淮舟看了小李一眼，语气放缓了一点：“没事了，去忙你的。”
小李用力点点头，快步跑出了茶水间。
季淮舟回过头，盯著那三个面如土色的男同事：“我告诉你们，陈明远是怎么走人的，你们最好心里有数，再让我听见一句这种噁心的屁话，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嘴脸全都掛到全公司的大群里，让所有人看看技术部养了几个什么样的烂人。”
说完，他接满热水，转身走出茶水间。
下午四点半，李副总带著人事总监再次出现在办公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各位，考题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李副总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季淮舟提交的模型，不仅仅是第一名，而且运行效率打破了这套题的记录，顾总亲自看过，非常赏识。”
眾人纷纷倒吸凉气，看向季淮舟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李副总走到季淮舟工位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季啊，明天公司就会下发正式邮件，二组主管的位置是你的了，接下来那个一百万奖金的大项目，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季淮舟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他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李总，不好意思。”季淮舟的声音平稳清晰，响彻整个安静的办公区，“成绩我拿了，但我不会当这个主管，至於那个大项目，我也没兴趣，也没有那个管理能力，你另寻他人吧。”
李副总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还停在半空中。
人事总监也愣住了：“季淮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季淮舟直视著李副总的眼睛，“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向人事部提交了辞职报告，按照劳动法规定，提前三十天通知，再过半个月我就正式离职了，顾氏集团这座庙太大，我供不起，麻烦李总帮我给顾总带句话，他的好意我心领了，第一名我拿走，主管的位置，你们留给別人吧。”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送上门的主管位置，一百万的奖金，这人居然直接当眾拒了？还要辞职？这人是不是疯了？！
李副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了一声，带著人事总监转身就走。
看著他们气急败坏的背影，季淮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顾晏廷想下套？门都没有。
把饵吃了，把鉤子吐在顾晏廷脸上，这下马威，够那衣冠禽兽噁心好几天的。
下班时间一到，季淮舟拎起包就走。
回到家里，沈意还没下班。
季淮舟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他打开购物软体，沈意怕冷，原剧情里提到过，他知道，一到秋冬手脚就凉，皮肤还敏感，粗面料贴身穿容易发红髮痒。
季淮舟点开高端羊绒品牌的旗舰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浅灰色的羊绒毛衣，领口贴合保暖，沈意那么瘦，穿上去线条肯定特別好看。
再挑一套墨绿色的真丝衬衫，他老婆皮肤白，穿上像块冷玉。
他一口气下了两单，选了最快的加急快递，明天就能送到家里。
付完款，季淮舟把手机扣在桌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去的街景。
再过半个月他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时间全是他的，他可以天天在家给沈意做热乎饭，陪他去逛菜市场，去看画展，去江边散步。
不用再看什么顾晏廷的脸色，不用再应付那些噁心的职场垃圾。
一想到这些日子的画面，季淮舟胸口就热乎起来。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沈意开门走了进来。
季淮舟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笑得一脸灿烂：“老婆，你回来了！今天燉的玉米排骨汤，我给你盛一碗出来？”
沈意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心情很好。”沈意淡淡地说。
季淮舟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没说具体原因，只是从身后变出一个刚烤好的红薯递到沈意面前。
“刚从楼下摊子买的，还热乎著呢，甜得很。”
沈意没有拒绝，他伸手接过烫手的红薯，指尖不小心碰到季淮舟的手。
两个人的温度撞在一起，季淮舟浑身僵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
沈意没察觉他那点小情绪，低头撕开红薯皮，咬了一口。
红薯是蜜心的，甜得恰到好处。
季淮舟坐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吃。
窗外的风还在吹，秋天的夜晚凉得很，但屋子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