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面板上一片圆满,没有圆满的也已大成。
    除去修为好积累,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尤其是神通种子,自己这一年时间可没閒著,平时没事就找一两门法术修炼,就当消遣了。
    在诸多法术感悟加持下,才增长了寥寥几点。
    而且已经超越了圆满境界的墨沼寄魂居然比枯荣转还要容易提升。
    枯荣转是自己的本命神通,可墨沼寄魂是自己的地煞气神通,而且极限已经突破圆满境界,按理来说已经极难再提升了。
    可如今再看,却还是比本命神通还要好提升,这上哪说理去。
    要是自己捨弃一个神通,专心修行本命神通和墨沼寄魂,现在应该已经圆满了。
    甚至陈文感觉自己现在隨时都可以突破紫府,只要把神通种子种下去就行。
    但难的是將神通种子提升到极限再突破。
    他如今时时刻刻如同八月怀胎的妇人一般,神通种子在他体內涨的难受。
    明明没有多大,也无痛感,可就是有种呼之欲出的衝动。
    就像是喝了一瓶西梅汁之后开车上高速,那叫一个憋屈,但此时却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屁,但凡鬆懈一点......
    陈文现在也一样,不能相信任何一个本能的想要把神通种子栽下去的幻觉。
    甚至他现在连睡觉这种一直以来的习惯都不敢再保持,同时还要避免自己陷入昏迷、幻境等主意识不清醒的状態之中。
    因为主意识一旦不清醒,那么本能就会开始行动。
    可以说,越往后走,就愈发艰难。
    並且隨著时间推移,饕餮血身诀也开始出现了么蛾子。
    哪怕有枯荣二气的冲刷压制,也要给自己带来一点邪念。
    佛域为了自己也是煞费苦心!
    陈文有时甚至会想加入佛域有没有前途?
    但最终得出结论——吃屎的玩意,什么都不是!
    ...
    乌飞兔走,七日来復。
    陈文默默的再次將自身的异状压制下来,来到鸿宇大陆,开始沟通分魂。
    分魂处。
    江不眠揽著一个少年,仿佛关係极好的样子,笑的很夸张,
    “哈哈哈,嘉纳兄,听说今日拍卖会是你雷家举办的,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可別藏著掖著,先给我拿出来看看,若是好的话,你懂哈~”
    “自当如此,不眠兄,这边请,我带你去三楼贵宾室。”雷嘉纳热情的招呼著,眼底却是闪过一丝阴翳。
    来到三楼贵宾室,江不眠看了眼门牌,发现才三號,顿时皱起眉;
    “怎么,雷嘉纳,今日难不成还要比我更尊贵的客人不成!?”
    雷嘉纳赶忙做出一副討好的模样;
    “哎呀,这自然是没有的,江兄的身份在我雷音谷自然是尊贵无比,只是......”
    他故作为难之色,
    江不眠大手一挥,“但说无妨,我今日便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连我玄门清眠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居然还有两位,嘖嘖嘖,难不成是欺我玄门无人不成!”
    他扫视著一二號包厢,神色桀驁,大有一言不合擼袖子就要乾的架势。
    雷嘉纳赶忙拉住他,“不眠兄,慎言,二號包厢是我雷家主脉的雷凌天雷少爷,我乃分脉弟子,自然是惹不得。”
    “至於那一號,更是不了得,乃是我家族雷风老祖的分身,是专门镇守此地的,还请不眠兄委屈一二,拍卖会后我再向你赔罪,可好?”
    雷嘉纳说的极为委屈,一副我迫不得已,还请不眠兄跟我一起受辱的模样。
    江不眠自然不答应,冷哼一声就走向二號包厢;
    “哼,若是老祖在此,自然是要占这一號包厢,但那雷凌天是什么东西,也配坐二號!?”
    他直接一脚踹开,大步走进去,“若那雷凌天来了,让他滚去三號,就说本道说的,若是不服,儘管来找本道!”
    “哎~哎~我的不眠兄啊~”
    雷嘉纳顿时一副无奈的样子,可脚步却是半点未动,直到江不眠將包厢踢开走进去,他才无奈的跟了进去,眼底却有窃喜之色。
    只是他未见到前面已入包厢的江不眠嘴角微有嘲讽弧度。
    他现在已经跟主身完成精神连结,超级智慧上线,雷嘉纳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主身有言,此乃雷嘉纳的试探,若自己表现的过於软弱,那他便可在拍卖会后肆无忌惮的出手將自己拿下。
    若自己若是强硬,则说明確实有恃无恐,就算不是玄门弟子,身份也绝不简单,他便可以通过这件事將自己拉到自己的阵营,还能再试探自己的底细深浅。
    总之,无论怎样,都说明雷嘉纳对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自己若不拿出点东西,就要对自己下手了。
    巧了这不是,正好自己也要下手了!
    他当即选择了最为张狂的方式回应,强势的將二號包厢给占了。
    这种方式果然將雷嘉纳给镇住了,也让他心中的疑虑顿消。
    他此时心中喜不自胜,就算这江不眠身份有问题,但只要能帮自己对付雷项一脉,那就没什么问题!
    就凭这一脚踹门的风采,等会儿这江不眠看上的拍卖品,只要是二阶的,匀他一件又如何!
    却不知,江不眠確实是看上了一个二阶的,不过那个不是物品,正是雷嘉纳本身。
    但他此时也有些忐忑,“主身,你確定一號包厢那位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吗?”
    “把心放到肚子里,你既然已经严格执行了本座的计划,自然就不会有问题!”陈文答道。
    问题自然是有的,但小雪那里自己已经送去了万里归墟符和渡厄消业符,且是完整版的,標点就在青冥宗。
    它的任务就是袭击雷音谷,然后就跑,只要跑到青冥宗境內,就算成功。
    雷雨此人性格向来谨慎胆小,若非如此,也不会被雷震轻鬆拿捏,收入麾下,连镇场子都派一个分身来敷衍。
    他断然是不敢追到青冥宗境內的。
    为了防止其使用诅咒、因果之力的手段,还备有渡厄消业符,这可是金丹命数所制,仅稍微动用,也不是雷雨可以攻破的。
    因此,小雪已经万无一失。
    而江不眠,虽然身处腹地,但身上有自己的秘信和罗星棋子,自己可以远程操控其挪移逃跑,八成机率也不会有事。
    至於分魂...陈文已经培养出新的分魂了......
    雷嘉纳进入包厢之后热情的拿过侍女的酒杯为江不眠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眠兄,有你这挚友,真是我雷嘉纳的福气,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在下先干为敬!”
    江不眠同饮;“嘉纳兄此言极是,干!”
    酒杯刚放下,却听包厢外传来一人冷冽之声;
    “是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占了本我雷凌天的包厢,给我滚出来!”
    只见一股威势骤然瀰漫,將包厢的阵法衝破,隨后,一个身穿紫金华袍的青年大步踏门而入。
    青年剑眉朗目,一身雷意如狱。
    雷嘉纳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凌天族兄,小弟却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这位玄门清眠道友不愿委屈,还望凌天族兄见谅~”
    “哦~我曾听闻你与一玄门弟子廝混廝混了一年,本不愿多管,但既然这位玄门弟子找上门来,那本座却不得不管了。”
    雷凌天眸子微眯,落在江不眠身上,语气带有几分嘲讽;
    “我曾听闻玄门受籙弟子皆有严律约束,不可逾矩,否则必受责罚,却不知这位道兄是哪座山、哪个观的,师承何人,姓甚名谁,我日后也好登门拜访啊~”
    “凌天兄,这不好吧......”
    雷嘉纳表面上面色为难,心里都快笑出来了。
    这种行为不就是当面在说,告诉我你老师是谁,我要去打你小报告了嘛!
    这下江不眠彻底与自己一脉绑定了!
    自己这凌天族兄是雷项一脉新崛起的少主,金水灵根,修家传《雷家秘卷五—水脏雷经》,又以阴水葵煞铸就道基【葵脏阴雷】,如今已经三百岁,却已经是筑基后期,並且神通种子“葵水脏雷”更是达到大成境界,可以说是雷项一脉除了雷鑫最有希望突破紫府的天才。
    自己曾听闻其出手时,漫天脏雷如深潭之水般,连绵不绝滚滚而来,侮人心智、污人神魂、毁人道基,端的阴毒可怕。
    这江不眠虽然也是筑基后期,但经过自己这一年的试探,发现其似乎已经放弃了修行,一次修行也无,整日沉迷声色犬马之中。
    可以说,他绝不是雷凌天的对手。
    但这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你被打败,可有脸面向宗门求援?玄门规矩森严,你若想请人找回顏面或者说和,都需要资源,但求我雷嘉纳又不一样了,只要你將自己底细交代清楚,娶我雷家庶出一女,此事我雷鸣一脉便可为你找回场子。
    当然,等你入赘了,那就都是一家人了,找不找回场子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江不眠没有理会雷嘉纳在一旁的歪歪,只是往包厢內椅子一靠,淡淡开口;
    “本座的身份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知晓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自己配吗,看你雷家配吗?配个几把!”
    此言一出,別说雷凌天,就连雷嘉纳都脸色一变。
    你可以耍横,可以狂妄,但你连同雷家一起骂了是怎么回事?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雷嘉纳转头看向江不眠。
    江不眠並未予其回应。
    而雷凌天却是彻底暴怒,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滔天脏水,如同有生命一般,直接將整个包厢笼罩。
    水脏雷本要將包厢腐蚀,却见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道银光將二號包厢包裹,水脏雷便瞬间被其挡下。
    显然,这是隔壁的紫府分身出手了。
    这些小辈之间的恩怨自然瞒不过雷风真人的耳目,但他身为长辈,自然有长辈的格调,不会插足小辈之间的爭斗。
    但那江不眠悔辱雷家的话,却是让他面色一沉。
    不过还是没有出手,只是抬指一弹,一道银光將二號包厢封锁起来,隨后抬指开始推演。
    他心中暗道,小子,若是你的背景不够,那今日可就离不开雷家了!
    然而一推演,雷风真人顿时发出一声轻咦;
    “咦?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刚刚推演出来的结果是一片空白。
    这让他惊疑之余阴沉的脸也稍稍缓和,暗道:“原来也是紫府后裔,但这也不是其辱我雷家之由,还要惩戒一番才行!”
    但他犹豫了一下,又认真的推算起来,倒不是怕,只是觉得万一这小子是那个熟人的后代,大水冲了龙王庙,反倒是不美了。
    他这次认真了起来,就连分身也开始虚幻模糊。
    然而下一瞬,他猛然睁开眼睛,瞳孔骤缩,满是惊骇之色,甚至失声;
    “不好,此子背景深不可测!”
    他依旧什么都没推算到。
    一片空白,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小子。
    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推算到,才让他这么惊骇。
    雷家除了他,最强者就是雷项。
    然而能让他推算不到的,要么有灵宝,要么有真君背景。
    这小子身上有灵宝?
    別闹了,若有灵宝,他现在还能活著?
    那可是真君都要爭抢的宝物,不是所有真君都能获得的。
    就算他有佛主的背景,这灵宝也不可能给他。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面容扭曲,连忙施法阻止隔壁二人爭斗;
    “凌天,住手!”
    看似过了很久,但两次推断不过用了数息。
    江不眠虽然不敌对方——他只是神兵,没有筑基玄妙。
    但凭藉著自身筑基圆满的神兵之躯,还是硬扛住了一击,隨后分魂按照沟通了小雪让其开始行动。
    只见雷音谷坊市顿时升起一只五十余丈的金色巨雕,其身羽毛在阳光照耀之下,仿若金色琉璃,散发出耀眼光芒。
    其还催动了陈文紧急培训的金光术(此术一般只有佛域弟子才用,只能在自身周身散发金光)。
    其身躯周围顿时绽放一片耀眼金芒,宛若一尊肃穆金雕金身。
    雷音谷修士们顿时惊呼;
    “是赤释,赤释的护法袭击我雷音谷!”
    “什么,怎么会?赤释要攻打我雷音谷!?”
    “什么?赤释要与玄门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