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平台上解析预测,经过该製剂处理过的实验体,其预期剩余寿命比对照组平均缩减了將近百分之四十,有些个体甚至会更快。
    罗森看完这些信息后,摇了摇头,他可没有那种氪命变强的想法。
    他脑子里那颗大树还在安安静静地长著,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能长成什么样子,但猜测方向应该是往好的那面去的。
    没准儿哪天真能跟美国队长一样,身体机能慢慢提升,成为健健康康的55开战士,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实在不行,阿祖那条路也可以期待一下吧,祖国人的能力他也是勉强能接受的。
    晚上工地的大锅饭吃得热热闹闹的,临时搭起来的饭棚底下摆了四五张长桌,工人们端著不锈钢餐盘排著队打饭,勺子敲在锅沿上的声音叮叮噹噹的。
    罗森端著碗坐在角落那张桌子的尽头,面前是一盘青椒炒肉和一大碗蛋花汤,热腾腾的蒸汽扑在脸上,带著那种大锅饭特有的油香气。
    旁边那一桌几个工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隔著两张桌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罗森忽然听到工人们在聊著今天晚上,麦卡伦西边,废弃大楼那里,有无规则竞速赛。罗森顿时来了兴趣,侧著耳朵又多听了两句。
    那边每个周末晚上都有人去,什么车都有,从改过的野马到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老款丰田,赌注有大有小,有时候还能看到有人开著百万美元级別的超跑过来遛一圈。
    罗森想的是他改好的那辆道奇公羊,还没上过路呢,今天要不要去试试自己车子的性能。
    当罗森开著那辆黑色的道奇公羊出现在那片废弃工业区的时候,他才发现最里面那几栋尚未完全坍塌的大楼之间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子,车头灯车尾灯交错亮著,把整片区域映得跟白天差不多亮。
    罗森把车子开进那片停车场的时候,周围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笑声。
    那笑是不加掩饰的,有几个人直接从引擎盖上跳下来冲他的车指指点点的。
    他听到一个嗓门很大的人在喊:“嘿哥们儿你这卡车走错地方了吧?农场得往东走二十公里!”
    然后又是一阵鬨笑。那辆道奇公羊虽然被罗森进行了大幅魔改,车身高度都降低了不少,但在那些低趴的日系性能车和宽体野马中间,依然显得格格不入。
    罗森掛空挡拉了手剎,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周围有几个穿得很凉快的女人朝他看了过来。
    今天他用了祖国人的那张脸,轮廓深,下頜线紧,灰蓝色的眼睛在路灯底下反著一点光。
    他关上车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声音短促,然后有笑声低低地响了几下,像是谁在评价他的长相。
    一个光头纹身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肩上搭著一件磨得发亮的皮夹克,脑袋光得反光,眉毛的位置有一道旧的疤痕把毛髮生长带切断了,形成一条无毛的白色细线。
    他走到罗森的车头前面,伸手拍了拍引擎盖,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嘿,”他歪著脑袋看罗森,“把你车开走。这儿不欢迎这种货车。滚回你的农场拉货去吧。”
    罗森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两只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冲他歪了歪头。“今天晚上不是有车赛吗?怎么,怕被我贏走冠军?”
    纹身男还没接话,旁边围观的人群先爆发出一阵“喔——”的起鬨声,有人拍著手掌,有人吹口哨。
    纹身男也笑了,那笑声很大,嘴咧得能看到后槽牙,他回头冲旁边的人摊了摊手,像是在说“你们听到了?”然后又转回来盯著罗森。
    “就你这台车?想拿冠军?”
    他拍了拍皮卡的车头,手指在引擎盖边缘划了一下,“行啊——如果你能拿冠军,我就吃你拉的屎。”
    罗森脸上的表情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怎么,我贏了比赛还得被你骗吃骗喝?”
    他的声音不响,但周围正好安静了一瞬,这话清楚地传进了附近十几个人耳朵里。不少人都在强忍著笑意。
    旁边一个身材丰硕的黑人女人拍了一下纹身男的屁股,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嗓门大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嘿,卢克——哈哈,一会儿跟他比!贏了他,今晚我就是你的了!”
    这个叫卢克的纹身男像是被人打了兴奋剂一样,肩膀都绷紧了,瞪著罗森的眼睛里带著一股子慾火,看得罗森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你跟我上场!输了的人吃屎!”
    罗森捂了一下鼻子,脸上的嫌弃表情更浓了。“要吃你自己吃。”
    他手伸进外套內侧口袋掏出一沓现金,举起来晃了一下,新钞的那种纸质感在灯光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我的参赛金——五千美元。如果我贏了,你就去吃她的。”
    他用下巴朝旁边那个黑人女人示意了一下,“如果我输了,这钱归你。”
    周围的欢呼声一下子炸开了。有人在用西班牙语喊什么,有人在拍手跺脚,还有人在往旁边的人手里塞钱做临时下注,场面瞬间热闹了不止一倍。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掌忽然落到了罗森的肩膀上。
    手指修长,指尖隔著外套的面料清楚地压在罗森的肩膀上。罗森转身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掠过好几个念头,然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脸。
    捲曲的深色长髮从肩侧垂下来,一部分拢到耳后,露出一条流畅的颈部线条和一条深色的编织髮带,髮带末端坠著一颗银色的小珠子,在灯光底下一晃一晃的。
    五官深邃,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的弧度硬朗又利落。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紧身背心,外面套著一件敞著的深色短夹克,夹克的肩线处有轻微的磨损痕跡。下身是深色牛仔裤和工装靴,整个人站在路灯底下,让罗森失神了好一阵。
    罗森看著她,心里无数的脏话都骂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