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转身离开,手机震动。
    【积分到帐:推动何雨水查明何大清匯款旧帐,撬动易中海核心黑料线,获得积分+240。】
    他回头看了一眼易中海屋的方向。
    灯还亮著。
    易中海恐怕还不知道,真正能把他从“道德高地”上拽下来的,不是院里这些小事。
    而是一封迟到多年的旧信。
    秦淮茹报名妇女夜校,是在分灶后的第三天。
    她去街道办交纸盒,看到墙上贴著一张通知。
    妇女识字班、夜校学习、劳动技能登记。
    她站在通知前看了很久。
    其实很多字她都认不全。
    但她认出了几个关键字。
    妇女。
    学习。
    劳动。
    王主任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站在那里,问:“想报名?”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
    “我老是糊纸盒,没啥技术含量,想多学点”
    王主任笑了笑:“想学习进步是好事啊,不过这个晚上七点到八点半,每周三次。你孩子怎么办?”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
    “我带小当和槐花一起去,棒梗……我让他参加儿童劳动组,回来后写作业。”
    王主任看著她,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行。你记住,学习不是丟人的事。伸手要,才丟人。”
    秦淮茹用力点头。
    傍晚,她把报名的事带回贾家。
    贾张氏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炸。
    “夜校?你晚上不在家做饭,跑去夜校?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
    秦淮茹正在给孩子盛分灶糊糊,手没有停。
    “饭我会提前做好。孩子我带两个去,棒梗按劳动组安排。”
    贾张氏冷笑:“学认字?你一个寡……你一个有男人的媳妇,晚上往外跑,谁知道干什么去!”
    秦淮茹抬起头。
    “妈,夜校在街道办,王主任组织的。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去问。”
    一听王主任,贾张氏气势弱了半截。
    可她还是不甘心。
    “女人家学那么多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门口传来江天的声音。
    “能。”
    贾张氏脸一黑:“怎么哪都有你?”
    江天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本街道宣传册。
    “识字能看帐,能领工资,能签名,能看政策。对你来说没用,对她有用。”
    贾张氏骂道:“你少攛掇她!她学坏了,贾家散了,你负责啊?”
    秦淮茹这次没有让江天说话。
    她自己开口。
    “妈,我学认字,不是学坏。我想看懂自己的工资条,看懂孩子的登记表,看懂分灶帐。”
    贾张氏噎住。
    棒梗坐在旁边,忽然问:“妈,你要上学?”
    秦淮茹看向他,点头。
    “嗯。”
    棒梗表情很复杂。
    在他心里,上学是孩子的事。
    可现在,他妈也要去学。
    小当眼睛亮亮的:“妈,我也去。”
    槐花跟著举手:“我也去。”
    秦淮茹笑了。
    “好。”
    贾张氏气得饭都吃不下。
    晚上七点,秦淮茹带著小当和槐花去了街道夜校。
    屋里坐著不少妇女。
    有年轻媳妇,有中年大嫂,还有头髮花白的老人。
    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
    劳动光荣。
    妇女能顶半边天。
    秦淮茹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握著铅笔,紧张得掌心出汗。
    老师先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
    秦。
    淮。
    茹。
    三个字,她写得歪歪扭扭。
    写到“茹”的时候,她怎么都写不好。
    小当趴在旁边,小声说:“妈,你写得好看。”
    秦淮茹鼻子一酸。
    她知道不好看。
    可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写自己的名字。
    不再是別人嘴里的贾家媳妇。
    不再是贾张氏骂的那个“秦淮茹”。
    是她自己写下来的秦淮茹。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贾张氏没閒著。
    她坐在门口,逢人就嘆气。
    “唉,这女人啊,一有点钱就不安分。晚上往外跑,孩子也不管,家也不顾。说是夜校,谁知道呢……”
    她声音不大,却句句往脏里引。
    以前这种话很容易传开。
    可今天,马嫂正好路过。
    “贾张氏,造谣扣分。”
    贾张氏脸色一僵。
    “我怎么造谣了?我就说说!”
    马嫂拿出本子:“说夜校不清不楚,影射妇女学习作风问题,扣一分。”
    贾张氏急了:“你凭什么扣我?”
    马嫂指向院门口黑板。
    “不造谣,第四条。”
    院里有人看向黑板。
    那四个字正明晃晃写在那里。
    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
    傻柱从屋里出来,听见这事,皱了皱眉。
    他本想说两句,又想起江天让他算饭盒的事。
    最后,他看向贾张氏。
    “秦姐去夜校是好事。您別瞎说。”
    贾张氏瞪大眼。
    “傻柱,连你也帮她?”
    傻柱挠了挠头,语气不耐烦。
    “我不是帮谁。我就是觉得,学认字总比偷东西强。”
    棒梗坐在门槛上,脸一下红了。
    他知道傻柱说的是他。
    可这次,他没有跳起来骂。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前几天偷过钱,昨晚又拿过糖。
    现在妈去学写名字了。
    他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夜校下课后,秦淮茹带著两个孩子回来。
    她手里拿著一张纸。
    纸上写著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秦淮茹。
    江天站在院里,看了一眼。
    “写得不错。”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难看得很。”
    “不难看。”江天说,“这是你自己写的。”
    秦淮茹愣了愣,眼眶微红。
    她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放进衣兜。
    脑海中,手机提示响起。
    【积分到帐:推动秦淮茹参加妇女夜校,压制贾张氏作风谣言,获得积分+250。】
    江天看著秦淮茹带著孩子进屋,又看向易中海屋里的灯。
    院里的旧秩序,正在一点点鬆动。
    贾张氏的嘴被扣分表堵住。
    刘海中的棍子被街道登记。
    阎埠贵的帐本被儿子反拿出来。
    傻柱开始算饭盒。
    秦淮茹开始写自己的名字。
    而何雨水,已经去查那封迟到多年的旧信。
    下一场大戏,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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