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妈小声问:“老易,你想什么呢?”
    易中海沉默片刻:“別急著动。”
    “那房子……”
    “房子当然要盯。”易中海抬眼,“但谁先伸手,谁先倒霉。”
    他太了解贾张氏。
    贾家一定忍不住。
    而此时,副食铺后院地下安全屋里,江天正坐在桌前,看著周镇递来的记录。
    “消息放出去了。”周镇说,“许大茂传话,贾张氏反应最大,阎家和刘海中也有动作。易中海比较谨慎。”
    江天点头:“他不会第一个伸手。”
    周镇看他:“你確定拿自己屋子做诱饵?”
    “贵重东西都撤了。剩下的都是编號旧物。暖瓶、饭盒、废纸、破布包。谁伸手,一抓一个准。”
    周镇问:“院里这些人,真会为几件旧东西冒险?”
    江天笑了笑:“周同志,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们。贾张氏要的是占便宜,阎埠贵要的是算计,刘海中要的是资格,易中海要的是调解权。只要他们觉得我快走了,就会觉得不拿白不拿。”
    周镇沉默片刻:“敌特线呢?”
    江天指了指桌上另一张纸:“也一起看。如果外面还有人盯著我,他们听见我调离,也会急。”
    这才是真正目的。
    院里抓小偷,只是顺手。
    真正要看的,是谁会把“江天调离”的消息往外递。
    江天站起来:“我回院里睡一晚。”
    “有风险。”
    “风险不大。他们现在更想偷东西,不想动人。”
    周镇点头:“警卫会在。”
    “別太近。”江天笑道,“让他们觉得有机会。”
    夜色里,他从副食铺后门出来,沿胡同慢慢往四合院走。
    院里那些人的心,已经比炉火还热。
    他们不知道,江天从没打算走。
    他只是把一间空屋子,摆成了一块肉。
    第128章 空屋诱饵局
    江天回院时,天已经黑透。
    院门口的灯泡晃著昏黄的光,把门洞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刚进院,就感觉到不一样。
    平时这个点,该烧水的烧水,该骂孩子的骂孩子,该算帐的算帐,今天却格外安静。
    江天没理会,拎著灰布包进了自己屋。
    不多时,屋里灯亮了。
    厨房传出轻微响动,香味慢慢飘出来。
    是热汤。
    贾家屋里,棒梗立刻吸了吸鼻子:“奶奶,他又吃好的。”
    贾张氏躺在炕上,眼里全是嫉恨。
    “吃吧,吃吧。反正他也吃不了几天。”
    秦淮茹坐在桌边糊纸盒,忍不住抬头:“妈,您別乱说。”
    “我乱说什么?”
    贾张氏压低声音,“院里都传开了,他要调走。那屋里东西那么多,他走还能都带走?咱们家这么困难,先拿点怎么了?”
    秦淮茹心里一惊。
    “您可別动歪心思。”
    贾张氏冷笑:“我动什么歪心思?我这是替棒梗想。咱们家孩子连糖都吃不上,他一个人占那么多东西,天理呢?”
    棒梗听见糖,眼睛又亮了。
    秦淮茹放下纸盒,语气硬了些:“棒梗已经登记过一次了。再偷,就不是劳动教育那么简单。”
    贾张氏张口就骂:“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秦淮茹没再接话,只把棒梗拉到自己身边。
    可棒梗的心已经飞到江天屋里。
    另一边,阎家也没睡。
    阎埠贵坐在桌边,面前摆著小本子。
    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江天调走。
    房屋归属。
    物品去向。
    可能收益。
    阎解成看著他,冷笑:
    “爸,您就別算了。您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想让我出力,您拿好处。”
    阎埠贵瞪他:
    “你这孩子怎么满脑子误会?我这是替全家考虑。”
    “那您自己去。”
    阎解成往炕上一躺,“我可不摸江天的门。”
    阎埠贵气得鬍子直抖。
    夜深后,江天屋里的灯灭了。
    又过半个小时,屋门轻轻响了一声。
    江天背著灰布包出来,锁门,往院外走。
    经过中院时,他还停下看了看天,像真要离开一段时间。
    贾家窗缝后面,贾张氏和棒梗都盯著他。
    阎家窗后,阎埠贵也在看。
    江天走出院门,整座院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里带著躁动。
    半夜,第一道影子出现在江天屋门口。
    人不高,动作轻。
    是棒梗。
    他手里拿著一根从厨房摸来的细铁丝,蹲在门口笨手笨脚地捅锁。
    锁没开。
    他急得满头汗。
    身后忽然传来压低的声音:“你干什么呢?”
    棒梗嚇得差点叫出来。
    回头一看,是阎解成。
    阎解成本来不想来,可阎埠贵在家念叨半宿,说什么“看看又不犯法”“门没锁好,帮忙照看也算好事”。
    他被念烦了,出来透气。
    没想到真看见棒梗撬门。
    棒梗心虚道:“我看看。”
    阎解成冷笑:“拿铁丝看?”
    棒梗反问:“那你来干什么?”
    阎解成一噎。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锁被捅开。
    是门根本没锁死。
    两人都愣住了。
    屋里黑漆漆的,桌上隱约摆著旧饭盒、暖瓶和几张纸。
    棒梗吞了口唾沫,迈了进去。
    阎解成站在门口,心里挣扎。
    进去就是偷。
    不进去,又白出来一趟。
    他想起阎埠贵那些年收自己的伙食费、住宿费,心里一阵烦躁,咬牙也跟了进去。
    墙根阴影里,一名警卫静静看著,没有动。
    江天说过,要让他们自己伸手。
    屋里,棒梗摸到旧饭盒,打开一看,是空的。
    阎解成翻了翻桌上的废纸,忽然看见柜上有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他伸手去拿。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僵住。
    贾张氏披著棉袄,喘著气站在门口。
    “棒梗,找到吃的没有?”
    阎解成差点当场骂出来。
    这老太太居然也来了!
    院里更深处,阎埠贵家的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刘海中屋门也开了一条缝。
    空屋像一块肉。
    闻到味的,不止一只野猫。
    贾张氏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厨房。
    她不关心江天那些纸,也不关心旧饭盒,只关心吃的。
    可厨房里乾乾净净,米缸空著,油罐空著,连盐罐都只剩一点底。
    贾张氏气得低声骂:“这小崽子,走还把东西都带走了!”
    棒梗在堂屋翻柜子,越翻越急。
    他明明闻见过江天屋里的肉味。
    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会一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