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才抱了一会,擬態的倒计时就归零了。
    黑液回流,重新凝聚成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落在她掌心里。
    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掌握落点,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滚到地上去了。
    余挽看著他,也微微垂下眼眸,藏起那一点点的失落。
    她不能这样,阿愿也会更难过的.......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她把陈愿捧起来,低头在小触手上轻轻亲了一口。
    陈愿也想著。
    还是一直当人好啊。
    咳咳.....虽然当触手怪可以自己牛自己。
    但他还是喜欢当人的。
    当人的时候可以用嘴贴著她的耳朵说悄悄话,可以在她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
    余挽把他重新放回领口里,让他在锁骨下方那个专属位置趴好,然后转身继续做饭。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
    她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去,滋啦一声。
    喜欢给阿愿做饭.....这样他就离不开她了。
    她要是不给他做饭,他就得饿肚子,对的对的。
    不对不对,阿愿好像也可以不用吃饭。
    那她就不给他燉药。
    对,把他绑起来,强行餵给他吃。
    把他餵得饱饱的,他就捨不得走了。
    她耳根微微红著,被自己的这样幼稚想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陈愿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大概会用触手尖戳戳她的锁骨。
    然后把这些想法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把柔柔弱弱的小余挽绑起来,也餵饱她......
    然后狠狠惩罚她。
    不对,是奖励她。
    他在她领口里舒舒服服地蹭了蹭那片柔软温热的所在,触手尖找到位置,轻轻吸了一口。
    “噗嘰~”
    这是触手礼中的亲吻,他规定的。
    “嗯~”
    余挽轻轻哼了一声,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耳根又开始发著烫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后,沿著脖颈的侧面一路藏进领口里。
    都怪阿愿,身体好像又要变奇怪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锅铲重新握紧,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红烧肉的收汁上。
    但胸口那条小触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她,蹭得她腿又开始发软。
    喜欢.......
    .......
    所以刚吃完饭,余挽就抱起陈愿往浴室走。
    陈愿被她捧在手心里,触手尖愜意地翘著。
    泡澡是每天最悠閒的时候。
    热水漫上来,蒸汽瀰漫。
    他漂在水面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余挽先把脚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
    陈愿漂在水面上看著她。
    以前最喜欢玩的就是小余挽的腿,现在都没手了。
    不过触手不也是手吗。
    他从水面上滑下去,一截触手绕上她的小腿,沿著小腿內侧慢慢往上滑。
    余挽把半张脸沉进水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陈愿滑到她面前,触手尖翘起来对著她。
    “噗嘰噗嘰。”
    哦,可爱的小余挽。
    你是想从上面这个。
    下面这个。
    还是后面那个呢......
    他在水面上比划著名。
    触手尖往左歪一下,往右歪一下。
    余挽没有选。
    她把头髮扎起来,双手伸进水里,把他整条触手捧起来,贴到脸边使劲蹭了蹭。
    小触手被她蹭得东倒西歪,刚才那个“三选一”的神秘仪式瞬间被蹭成了一团浆糊。
    唉,可恶的小余挽直接把他的菜单打翻了。
    那没办法,现在只能全部都要了。
    先一下子分化出二十条触手来。
    余挽往浴缸边缘靠了靠,本能地有一点点害怕,但也没有后退.....
    反....反正阿愿会很温柔.....也会很舒服的。
    她把小脸埋进离她最近的那条触手里......
    .......
    浴室里的水声又响了很久。
    毕竟洗澡就是很耗时间的。
    余挽从浴室里带出来。
    就是腿抖得有些厉害,走路的时候每迈一步都轻轻发颤著。
    今天也好舒服的.....
    她换上乾净的睡裙,把陈愿从枕头上捞起来拢在怀里,拉好被子......
    想快点去睡觉,快点到早上。
    等早上醒来,又可以看到阿愿的样子了.......
    .......
    陈愿则趴在她胸口上,也跟著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没有眼睛,不过这不重要。
    然后他又开始做上次那个噩梦了。
    但这次梦里的他还是人形。
    厨房里,余挽端著一碗药汤走过来,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阿愿,喝药了......”
    但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了,然后陈愿开始惊恐的往后退,后背撞在桌子边上。
    不要过来啊。
    但他看过去,又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个小余挽不是现在的小余挽。
    个子更矮一点,银白色的头髮刚过肩膀。
    这是五年前的小余挽啊!
    他还在心里默念联盟法规,但余挽已经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了。
    躲也躲不掉了。
    他被余挽一把抓住手腕,强行灌完了整碗。
    “阿愿.....我们继续好不好......”
    就这样,又突然出现两个警察。
    黄色的皮肤,特別圆的眼睛。
    手里还拿著电击棒。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厨房门口,声音空洞地宣布:“请跟我们奶察走一趟吧......”
    “不是啊......”陈愿抓著料理台边缘死不鬆手。
    “联盟真的是十六岁成年,你们查法规!第十三条第六款!”
    警察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举起电击棒就是,滋啦.....滋啦......
    陈愿又一下子惊醒过来。
    触手弹起来,吸盘一张一合地喘著气。
    他怎么老是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
    上次梦到被九碗药追著跑,这次梦到被警察抓。
    都怪联盟,十六岁成年这条设定为什么要写在正文里。
    搞得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愤愤地吸了一口奶压压惊,然后把脸埋进余挽怀里,闭上眼睛。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