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下室里......
    陈愿趴在余挽胸口,只露出一小截触手尖端,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地方。
    这就是他“復活”的地方。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处於刚变成触手的傻眼状態,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lv.2的强化触手。
    灯光昏黄,照出整个地下室的轮廓。
    不算大,大概二十多平,比上面的小破屋还大一点。
    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有几处渗水的痕跡。
    角落里堆著一些杂物。
    旧箱子,破布,生锈的铁架。
    但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祭坛,上面堆满了东西。
    有各种异兽的头骨。
    大的小的,完整的破碎的,堆成一座小山。
    最上面那个头骨特別大,像是某种巨型异兽的,眼眶空洞洞的,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旁边还有一堆染血的礼器......
    陈愿看著这些东西,触手尖端微微绷直。
    这就是用来復活他的东西?
    这些头骨,这些血,这些.....祭品?
    他原本以为,穿越者嘛,有个系统很正常。
    系统让他復活成触手,虽然形態奇葩了点,但好歹是復活了。
    但现在看著这些东西......
    他突然有点不確定了。
    应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邪神吧?
    余挽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轻车熟路地走到祭坛旁边,开始收拾。
    先把那些头骨装进麻袋。
    大的,小的,一个一个往里塞。
    有的头骨上还带著没清理乾净的血跡,她也毫不在意,直接用手抓起来扔进去。
    一只一只,一块一块。
    .......
    余挽装完头骨,又开始收拾那些礼器。
    用旧布包好,放进另一个麻袋。
    陈愿趴在她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直很平稳.......
    东西收拾完,问题来了。
    怎么处理......
    带著出城肯定会被查。
    联盟的关卡虽然松,但也不是摆设。
    这么大两麻袋头骨和血祭礼器,隨便一扫就能发现问题。
    余挽站在两个麻袋旁边,皱著眉想了一会。
    然后她嘆了口气,把它们拖到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老旧的柜子,铁皮的,上面锈跡斑斑。
    她打开柜门,把两个麻袋塞进去。
    柜子不大,塞完就满了。
    她关上柜门,又找了把锁,咔嚓一声锁上。
    只能先放著.....以后再想办法.......
    ......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
    余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然后她走到墙边的架子前,从上面拿下一本古籍。
    很旧的书,封皮都快掉了,纸张泛黄髮脆。
    她翻得很小心,一页一页,慢慢地看......
    .......
    上面写的是什么?
    陈愿从她领口探出一点,努力去看。
    『.....尸首献祭於....邪神,可復生为.....低级信徒......』
    后面的字跡模糊了,看不清。
    低级信徒?
    他现在就是低级触手,那高级信徒是什么?
    高级触手?还是別的什么?
    他不会真的是什么邪神復活的吧。
    .......
    余挽这边。
    她翻完这本书,皱著眉放下,然后拿起另一本继续翻。
    又是一下午。
    陈愿就趴在她胸口,看著她一本一本地翻。
    有时候她会停下来,盯著某一页看很久,然后摇摇头,继续翻。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渐渐变暗.......
    终於,她翻完最后一本书。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好累。
    “阿愿饿不饿?”她轻声问,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我去做饭......”
    陈愿摇晃 了两下:还行,但你肯定饿了。
    余挽把古籍放回架子,然后锁上柜门。
    关上灯。
    走出地下室后,再锁上外面的门。
    .......
    回到屋里,余挽先把头髮重新扎好。
    刚才在地下室折腾了一天,几缕髮丝垂下来。
    她用手指拢了拢,重新扎紧,露出白皙的脖颈。
    然后系上围裙,走向厨房。
    平时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懒得做饭。
    但现在不行。
    现在阿愿在,阿愿要吃饭的。
    虽然现在的阿愿只是一条触手。
    但他是阿愿,而她是阿愿的妻子。
    永远是。
    余挽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沙虫肉,放在案板上。
    拿起刀,准备切肉。
    但她的思绪有点飘散。
    刀光一闪。
    余挽低头一看,左手的食指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正从里面渗出来。
    很快聚成一小滴,滴在案板上。
    走神了......
    她拿过几张纸巾,隨便擦了擦。
    血还在渗。
    她又按了按,再用纸巾擦掉。
    正准备继续切肉,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脚。
    陈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下来了,正趴在她脚边,用触手尖端轻轻碰她的小腿。
    “阿愿?”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下来了......”
    陈愿没理她。
    他只是看著她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血。
    按之前的理论......
    口水,加得少,眼泪加得也少。
    那个位置的.....加得最多。
    那血液呢?
    血液应该是含她体內成分最多的东西了吧?
    陈愿挪动了一下。
    噗嘰,他攀上她的脚踝。
    攀上膝盖。
    余挽低头看著他不依不饶往上爬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阿愿,你要做什么?”
    陈愿终於爬到她手边。
    那道伤口还在,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他凑上去,吸盘张开,轻轻碰了一下。
    【经验值+19】
    陈愿:“!!!”
    十九点!
    一口十九点,这效率.......
    再来一口,不能浪费了。
    他又凑上去。
    但这次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轻轻拿开了。
    “阿愿不可以的.....我很脏.......”她小声说,声音越来越轻。
    “这些东西,血啊什么的,很脏的......”
    她做了那么多“禁忌”的事。
    献祭,杀戮。
    和那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打交道。
    而阿愿,从来都是那么乾净....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