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你去哪里?”
    韩立秋没防备徐红云说走就走,赶紧跟上。
    “我要去给我爸打电话,你別管。”
    徐红云对著韩立秋就是一通吼。
    “红云,咱们都是同学,我也不能说打人就打人呀。”
    韩立秋无奈极了,还得对著徐红云解释。
    徐红云根本听不下去,甩手大步往门口走去。
    张丽和左慧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她要去给她爸爸打电话,没准会说一些算计你和二哥的事情,咱们现在跟上去,没准能得到一些消息。”
    左慧说完,张丽已经拉著她往车棚跑去。
    “咱们现在去骑自行车。”
    两个人匆匆地跑到车棚骑了自行车,骑到校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徐红云坐上了公交车,而韩立秋没有去。
    她们隱约听到韩立秋在喊:“红云,你现在去城里,肯定赶不及回来上课。”
    “韩立秋倒是个认真爱学习的学生。”
    张丽的声音里都是讥讽。
    以徐红云现在衝动的状態,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
    韩立秋也真是一个心大的人,就那么看著徐红云自己去了城里。
    不过韩立秋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们回去请假。
    “我骑自行车骑得快,我先回去请假,回来很快就能追上你。”
    左慧很快做了决定。
    张丽立刻点头。
    左慧掉头往回骑,张丽继续往城里骑。
    公交车的速度虽然快,但停靠的站点多。
    徐红云要去城里打电话,肯定是去距离公交车站最近的邮局。
    张丽只要骑到公交车站附近等著就行。
    左慧飞快地回学校请了假,又骑著自行车去追赶张丽。
    她的速度確实很快,还没有到城里就赶上了张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一门心思地往城里赶。
    她们到的早,就在站台不远处等著。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公交车才到,徐红云匆匆从公交车上下来,看都没有看四周,就朝著邮局走去,左慧和张丽立刻跟上。
    邮局里有人在排队,徐红云直接给了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块钱,没等后面的人有意见,那人利索地拿了钱又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左慧摇头:“看来徐红云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可她干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有脑子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也许,她的脑子只是偶尔才拿出来用。”
    张丽说完立刻跟了上去,她还想听听徐红云在电话里怎么说呢。
    徐红云根本没有注意到张丽和左慧,她甚至连身后排队的人长什么样都没注意到。
    她现在就想知道张丽卖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买了房子?
    电话接通,徐红云对著电话就是一通撒娇,还有各种的抱怨。
    总结起来就是京城不好,京城的学生不好,韩立秋没有护著她,张丽她们也跟她作对。
    总之,所有人都暗戳戳地要害她。
    张丽和左慧的眼里都是大写的无语。
    如果一个人,觉得全世界都对她不好,为什么不想一想,也许是自己的问题呢?
    从始至终,都是徐红云在主动找麻烦,张丽被动接受。
    一个人处处找別人麻烦的时候,是怎么觉得別人都对她不好的?
    徐红云这一通抱怨,说了十几分钟,听得她后面排队的人已经翻了白眼。
    “小姑娘,你的话都说了两遍了,一分钟不少钱呢,差不多行了。”
    徐红云在徐母的安慰下,情绪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就听到有人催她快点。
    “我有钱,不怕。”
    徐红云头都没回,隨口说了一句话,又开始了第三遍的抱怨。
    “你有钱,我还有事呢。”
    排在徐红云后面的人非常不满,她好心提醒徐红云,没想到徐红云还不领情。
    “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也不能浪费社会资源,也就是现在不怎么管了,就你这样的,得当成资本家关起来。”
    那人嘴里嘀嘀咕咕的,听得徐红云火大。
    对面的徐母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她赶紧安抚徐红云,让她不要跟別人吵架,先回学校,其他的事情,有她和徐父给她出气。
    徐红云又说了一分钟,才不舍地掛上电话,转身的时候还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让开,別挡著我打电话。”
    那人一把推开徐红云,挤到了前面。
    “唉,你別走,你打了十八分钟,一共是三十二块四毛钱。”
    邮局里的工作人员伸手去拦徐红云,生怕她跑了。
    “天,三十二块钱,比我男人的工资都高。”
    “也不知道家里是干什么的,这是把打电话当聊天了。”
    正在排队打电话的人都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声音,都往前面探头,想知道是谁这么败家,居然花三十二块四毛钱打电话。
    还有几个人围在徐红云身边,生怕她跑了。
    徐红云满脸通红,她觉得这些人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就是三十多块钱,这些人就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
    她伸手从兜里拿出一把钱,拍在了柜檯上。
    工作人员可不管徐红云的態度,她把所有钱都拿到手里数了一遍,然后一伸手:“还差两毛。”
    “不可能。”
    徐红云不相信自己身上的钱不够,她一把抢过钱数了一遍,还真的不够,她满脸通红地在身上摸了一遍,都没有摸到钱。
    左慧及时拉了张丽一把,在徐红云看过来的时候躲到了旁边。
    徐红云想借钱,可她刚才的態度太囂张,根本没有人理她。
    最后,徐红云把头上花了两块多买的卡子换了两毛钱,递给工作人员,才低著头走出了邮局。
    张丽和左慧一起去了派出所,把徐红云打电话的內容跟公安重复了一遍,还把徐红云打电话花了三十二块四毛钱也说了一遍。
    这个数额让见多识广的公安同志都是满脸惊讶。
    现在打电话,大家都是看著时间说话,恨不得把所有要说的话都集中在一分钟內说完。
    像徐红云这样,花三十多块钱打电话的人特別少。
    除非徐家祖上特別有钱,要不然徐红云不敢这么花钱。
    但祖上有钱的大部分都是资本家,就是有钱都不敢这么花。
    看来,徐家有问题。
    公安同志准备顺著这个方向去查,这事,还要联繫徐家所在地的公安跟著一起行动。
    一个月后,两名公安人员一大早就来到了京城商学院,找到了学校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