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进来一个头髮有些凌乱的中年女人。
    左慧和陈双双同时皱眉,她们俩都不认识她。
    中年女人进来,眼睛落在病床上睡著的张丽身上一瞬,一个滑跪,扑到病床前。
    “你干什么?”
    左慧立刻拎著中年女人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
    中年女人的膝盖才沾到地板就被拎起来,刚溢出的哭声也停了下来,她不可思议地看著左慧,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居然能一把把她拎起来。
    陈双双在病床那边已经急了。
    “你是谁?谁让你一进来就跪下的?”
    虽然说今年对封建迷信查的不那么严了,但这人一进来就跪下,肯定没安好心。
    中年女人一边挣扎一边说:“我是张强妈,我来给张丽道歉,我知道她和张强是两情相悦,我不嫌弃她,只要她撤回投诉,我以后一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
    她的声音尖锐,张丽的眼皮微动,有要醒来的趋势。
    “左慧,咱们把她带到外面去。”
    陈双双快速说道。
    左慧如同拎小鸡子一样把张强妈拎到了外面,又站到了门口。
    陈双双指著张强妈就开始低声咒骂,张强妈低著头,什么都不辩解,看起来有两分可怜。
    其他病房里的病人和家属探头出来,左慧拉住陈双双,低声在她耳边说:
    “双双,別说了,你骂她,你更生气,她一点损失都没有,再说这事,传开了对张丽不好。”
    陈双双狠狠地瞪了张强妈一眼:“你走吧,我们不想看到你。”
    张强妈赶紧抬头,声音太高:“我知道我们家老张做错了事情,可这一切都是经过张丽同意的。”
    左慧的目光立刻冷了下去。
    这张强妈是想把这事闹大吗?
    左慧上前一步,在张强妈以为左慧要打人的时候,低声说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大家都清楚,你来这里闹,不如回家想想有那样的男人和儿子,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我男人和儿子都是冤枉的,都是一家人,这事……”
    “谁和你是一家人。”
    陈双双立刻斥责她。
    左慧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张丽的名声搞臭了,她就只能嫁入你们家,你儿子的情况,能娶的了媳妇吗?让你以后养別人的孩子,你真的甘心?”
    张强妈脸色变得惨白,她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著左慧。
    难道张强的身体情况,外人已经知道了,可他们只在张强小时候带张强去医院看过病,后来又一再提醒张强不可以在別的地方上厕所,这人怎么会知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养別人的孩子?”
    张强妈强装镇定反驳,不过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左慧和陈双双,旁边探头探脑的人根本听不到。
    “张强的身体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左慧也压低了声音,在张强妈耳边说了这炸雷一样的话。
    张强妈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左慧真的知道张强的身体情况。
    “你在这里闹,根本闹不出什么来,张大河和张强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自有派出所来评判,你不要来了。”
    左慧看著张强妈:“你应该也有工作吧,別闹到最后,你不仅没了男人和儿子,连工作都没了。”
    这句话,彻底地掐住了张强妈的命脉。
    她当然知道张大河和张强这次犯的事严重,如果闹大了,工作肯定保不住,如果她再没有了工作,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她今天来,是想求求张丽,別把这事闹大,大不了,让张丽嫁进来,把张强的工作给张丽,到时候成了一家人,肉烂在锅里,她肯定会对张丽好。
    她没想到张丽没醒,还有人知道了张强的身体情况,那以后还怎么让张丽怀孕,假装是她的孙子。
    张强妈的脑中一片乱,以前家里的事情都是张大河拿主意,现在张大河进去了,她彻底没了主意。
    左慧盯著张强妈,大有张强妈再说什么,她就把事情闹大的趋势。
    张强妈后退一步,小声说了一句:“我,我先走了。”
    她的脚步匆匆,走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墙上。
    陈双双看了看各病房外面探头的人,拉著左慧进了门。
    “左慧,你刚才说什么別人的孩子,张强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刚才当著张强妈的面,陈双双没有问,?可她心里已经好奇死了。
    左慧看了看病床上的张丽,压低声音说道:“张强的身体有问题,昨天张大河做那样的事情,估计是想著强了张丽,然后让张丽没办法,只能嫁到他们家里。”
    陈双双瞪圆了眼睛,她是已婚妇人,自然听懂了左慧的意思。
    也就是说,张强家打的主意是,把张丽娶进门,让张大河代替张强跟张丽上床,跟她生孩子。
    “一家子畜生。”
    陈双双的脸气得通红,她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是张大河差点强了张丽,她以为是王小川看错了。
    现在看来,是那一家子的心思太齷齪,太骯脏。
    “双双,这事,最好不要传出去,虽然都是那家人的错,但传出去,对张丽的名声也有影响。”
    左慧提醒陈双双。
    有些长舌妇只图一个嘴上痛快,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张丽呢。
    本来张丽正要拿回大学名额,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可这事传出去,就算她是大学生,受到的议论也不会少。
    陈双双脸色苍白,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忙不迭地点头,又拉著左慧的手:“左慧,这事多谢你,要没有你,別说我们小丽上大学的事,就是今天这关,她可能都不过了。”
    陈双双说著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小丽的命太苦了,如果再有人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左慧嘆口气,看向病床上睡著了都皱著眉头的张丽。
    张丽一点错都没有,可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的名声確实有损,只希望张丽的內心强大一点,能扛过去那些外界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