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完全懵了。
    她看著眼前倒下的邓哲,心中突然一痛,眼里突然流下了泪水。
    “邓哲……”她喃喃著,声音发颤。
    下一秒,她踉踉蹌蹌地朝邓哲跑去,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他身边。
    她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邓哲?你……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邓哲的衣袖上。
    趴在地上的邓哲,脸贴著地面,本来还在心里琢磨这段“临终表演”是不是有点过。
    忽然听到热芭带著真实哭腔的声音,感觉到她推搡的力道和落在附近的湿意,他懵了。
    这丫头……真哭了?
    他下意识就想睁开眼,坐起来告诉她这是演的,別哭。
    可还没等他动,就听到热芭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那……那我来陪你好了。”
    什么?
    邓哲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biu!biu!”两声喷水声。
    紧接著,一个温软的身体轻轻压在了他的背上。
    热芭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脑袋也靠在了他的怀里,不再动弹。
    邓潮举著水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邓哲“中枪”倒地,戏剧性地“临终遗言”。热芭瞬间泪崩,扑上去哭喊。
    然后,就在他还没从狗血戏码中回神时,热芭居然反手就用她自己的水枪,把自己的名牌给喷了!!!
    接著就趴到了邓哲身上!
    这……这什么情况?殉情?当场殉情?!那我是什么?
    邓潮张著嘴,看看地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水枪,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不是……”他眨巴著眼,“你们两个……闹呢?!搞我是不是?!我怎么就成大反派了??!”
    “噗嗤”热芭同学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热芭爬了起来,脸上还掛著泪珠,眼睛却已经弯成了月牙。
    她看向邓潮,语气带著点狡黠:“潮哥,我刚刚那段演得怎么样?是不是比狗助理演得好?”
    邓哲也顺势坐了起来,和热芭一起看向邓潮。
    邓潮看著这两人,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
    他手指点了又点面前两人,没好气地说:“我可去你们的吧!把我当小日子玩是吧?走了走了!!!”
    而此刻,演播厅里,通过屏幕看到全场的四百名观眾,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鬨笑声。
    “演得好!!!”
    “热芭那眼泪说掉就掉,绝了!”
    “殉情!!!这是殉情吧!今日最佳画面没有之一!”
    “潮哥人都傻了,哈哈哈!”
    “邓哲热芭,你俩不去拍戏可惜了!”
    走廊里,广播声再次响起,“邓哲,迪丽热芭,out!邓哲,迪丽热芭,out!”
    邓哲拍了拍裤子站起来,然后伸手把还坐在地上的热芭也拉了起来。
    邓哲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很仔细的给热芭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你自杀干什么?不想玩了?”
    热芭任由他擦著,“有点累了。而且……你都淘汰了,我也不想玩了。”
    她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邓哲擦乾净她的脸,把用过的纸巾团了团,精准地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他点点头:“那走吧。休息室应该有吃的,去吃点东西。”
    听到吃的,热芭立刻点头:“好哇好哇!”
    两人都没再提刚才那场掺杂了真实感情的表演,好像那只是游戏里一个有点好笑的小插曲。
    邓哲很自然地伸出手。热芭看了看他的手,把手放了上去。
    他牵著她,转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里灯光更柔和一些,里面摆著几张长沙发和单人椅。
    郑开和李臣正坐在其中的一张沙发上,正低头比划著名什么,像是在復盘自己为什么被淘汰。
    听到开门声, 两人同时抬头。
    看到是邓哲和热芭进来,李臣身体往后一靠:
    “哟,看看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亲爱的雌雄大盗吗?”
    说著他还用手点了点两人,一副愤恨的表情:“你们俩,可真行啊!合起伙来把我按在地上杀!”
    热芭被他看得往邓哲身后躲了躲,捂著嘴笑。
    郑开也看著热芭,表情夸讚,“热芭!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骗我!!我相信你是好人,你转身就把我淘汰了??”
    他捂著心口,“我心都碎了,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李臣在旁边嫌弃道:“你可拉倒吧,你哪次不这么说?哪次不死女人手上?”
    热芭吐了吐舌头,毫不犹豫地把邓哲推了出去:“都是邓哲出的主意!他说……他说你最信女人了!”
    说完,还可爱的用力点了点头,试图加强说服力。
    李臣和郑开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齐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李臣活动了一下脖子,郑开捏了捏拳头,两人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朝邓哲走过来。
    “小哲……”李臣眯著眼睛,拉长了语调。
    “哲啊……”郑开也跟著喊,步步逼近。
    邓哲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脸上堆起笑容。
    试图用语言唤醒点兄弟情:“哥哥!两位哥哥!冷静,冷静!这不能怪我啊!!”
    李臣已经走到他面前,宽大的身材带著压迫感:“那你说,怪谁?嗯?怪我们自己太傻太天真?”
    邓哲眨了眨眼,一脸单纯的表情:“难,难道不是吗?”
    郑开“嘿”了一声,拳头捏得咯吱响:“你……再说一遍试试?”
    邓哲连忙指了指自己和热芭,“臣哥,开哥,你们还记不记得,游戏最开始没多久,我和热芭被淘汰过一次?”
    李臣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然后呢?”
    他还没明白这跟现在有什么关係。
    邓哲耐心道:“那你想想规则,观眾代表攻击非目標人物,会怎么样?”
    “双双淘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眾人转头看去,是坐在另一边抱著吉他的陆含。
    他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放下吉他,接了一句:“我跟竹蓝就是这么没的。”
    王祖蓝坐在他旁边,无奈地摊了摊手,证实了陆含的说法。
    “所以呢??”脑子里满是肌肉的大黑牛还是没明白。
    “哥啊!”邓哲一脸可怜的看著李臣:“要不我们还是补补脑子呢??”
    “你说什么??”李臣又握紧了拳头,“开开,给我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