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静静地看著张牧。
    看著在“祂”面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离家孩子……
    祂不再吟诵那连“秦皇”都能劝退的诗篇!
    “祂”啊!
    只是默默的来到了张牧的跟前。
    一指探出,“祂”的手点在了张牧的额头上。
    那里是张牧文武兼修踏入文道宗师境后,其脑海中所开闢的墨窍空间所在。
    窍穴空间中,尚存有张牧私下里以文气书写临摹的属於“祂”所著的雄浑诗篇。
    张牧说不清“祂”的手指点在自己眉心处是何种感觉。
    他只感觉到一股暖流直入他的脑海,涌入他的墨窍空间。
    然后……
    在那股暖流下,自他暗中晋升至文道宗师境后就停止变化的墨窍空间,此在竟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扩张。
    眨眼之间。
    他的墨窍空间就完成了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从一片数丈见方的完全由精神意念开闢而成的空间,化作了一方遍布殿宇楼阁的浩瀚学宫。
    浩然文气溢满其间。
    他前世所学的经文圣言,千古名篇皆涌现在里面。
    而在那每一座精神意念所化的殿宇楼阁中。
    隱隱有一道道气质不同的身影在其中讲学,隨著他们讲学声传来,圣贤文气,诗词真言,在那些身影的讲学下化作一个个神秘古符。
    “这是……”
    唯有文道宗师境之上的“古之圣贤”方能以精神意念开闢出的文宫洞天?
    觉察到墨窍空间变化的张牧,瞬间被惊呆了。
    武道强者以血气化窍,成就血窍空间。
    当其破入霸皇境时,血窍空间便会自动化为血海命域。
    血海命域之內血气不绝,霸皇境便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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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之对应的。
    文道强者纳文气於识海开闢空间,谓之墨窍。
    当文道强者成就圣贤境界时,墨窍便会蜕变为文宫洞天。
    文宫洞天內文气天成,源源不断自生,是文道强者对天地至理的领悟。
    圣贤境的文道强者若是坐於其中讲学,便是外界天地都会为之交感,呈现地涌金莲之象,圣贤讲道异象。
    这还只是附带的。
    传闻中若有圣贤愿意引出自身文道洞天內的本源文气注入求学士子体內……
    不出三年,那学子必入文道宗师境界。
    张牧没有想到“祂”这一指会有著如此神鬼莫测的伟力,竟然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可一想到“祂”老人家在文学造诣上的恐怖天赋……
    张牧便释然了。
    一切事情发生在“祂”的身上都不奇怪。
    哪怕如今的“祂”,只是他这个穿越者在此方神话世界所念所想诞生而出。
    但很快。
    张牧就发现了不对。
    他察觉到论境界而言,如今他的文道境界並未迈入圣贤境。
    只是在原本初入宗师境界的基础上,往前行进了很远很远。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
    未至圣贤境,却先一步卡了bug,获取了古之圣贤才能开闢的文宫洞天。
    “祂”选择了助他。
    但也未选择拔苗助长,损了张牧未来的文道根基。
    这时,神魂一阵虚弱感传来。
    意识回归的张牧才睁开眼睛,便看到刚给予了他一场天大造化的“祂”之身影在虚化,在一点点消散。
    最后。
    “祂”彻底消失不见。
    重新化为了“锤子镰刀镇乾坤”的神纹和一篇黯淡至极的文道篇章各自没入了武道法相和文宫洞天之中。
    擦拭掉眼角因为看见“祂”的出现,而流出的泪水。
    张牧深吸一口,仰头望向天际。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至极。
    穿越到此方世界没有系统傍身的他,本以为最大的金手指不是他先前所寻思的什么所谓穿越者天命气运。
    而今来看。
    他最大的倚仗……
    张牧忽然笑了出来。
    一幕他穿越前所刷到的视频画面,此刻在他的文宫洞天中无声浮现。
    那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人家在招手。
    在对他喊著“小娃娃,这里,这里,你看起来有些迷茫啊!”
    彼时的文宫洞天中,那位老人家开口之时,诸多楼阁宫闕中的圣贤身影停止讲学传道,皆作沉默,遥目以敬。
    “公治小友!”
    “那道身影……祂是谁?”
    “诡异黑门上的秦皇图影因何唤祂为祖龙?祂莫不是上古的哪一位皇者?”
    童渊望向张牧,心中有太多的不解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活了大半生的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今晚拼了这条老命的准备。
    没成想。
    竟然是忽然出现的一道未知身影,吟诵几句诗篇就轻鬆的逼退了秦皇。
    “祂啊!”
    “童老先生,祂是祖龙,也不是祖龙!”
    “若非要以祖龙称谓於祂……”
    “那祂。”
    “便是天地间最后一个祖龙。”
    “祂不是上古的任何一位皇者,但在祂的功绩面前,五帝犹不及,三皇堪比肩。”
    张牧说出这样一番话后,望著还想要再追问的童渊,他抬手制止了童渊。
    “童老先生,大战结束了,我们该回凤棲山的別院了。”
    “再不回去。”
    “您那三位徒弟该担心了。”
    眼见张牧不愿意在祂的事情上多谈,童渊哑然呵呵一笑。
    “哈哈哈!”
    “公治提醒的是!”
    张牧微微一笑,他没有立刻动身离开,而是目光在谷地中逡巡了起来。
    “找到了!”
    张牧的眸光锁定了先前被他斩落的石棺一角以及那汉將尸身在与他交手的过程中被击飞的两截八面汉剑。
    望著被张牧捡起来的两样东西,童渊面露诧异之色。
    “这石棺一角,常年受那诡异黑雾的死气浸染,牧打算將他送给先前童老先生您也见过的那位鬼道挚友。”
    “或许会於他修行,大有裨益。”
    “至於这断剑吗?”
    张牧微笑道:“难道童老先生您就不对那名汉將尸身原来的身份好奇?”
    “再怎么说。”
    “他也是和冠军侯霍去病有仇,死后参与过绞杀霍去病的帝陵阴將啊!”
    童渊的目光没有在石棺一角上有片刻的停留。
    他对诡异的石棺遗留,没有半点兴趣。
    反倒是张牧拿著的断剑,看的他凝视良久后,这才一阵摇头。
    “冠军侯用兵如神,伐灭异族的战绩端是无双。”
    “可就治军御下而言。”
    “他之作风和他那位舅舅可谓是截然不同,其少有宽仁,多行暴戾,军中將士虽然敬他,却也有不少对他心生怨恨,惧他如虎。”【真不是黑冠军侯,冠军侯统兵风格是极致功利严苛纪律百战百胜,同甘共苦很少。】
    “你想凭此查明那汉將尸身的身份,可不容易。”
    “但。”
    童渊语气一顿,给张牧参详出了一个建议。
    “老夫听闻那雒都的大儒蔡邕,学识博通古今。”
    “你今后有机会执此断剑找他帮忙,或能解开这剑之主人生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