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下。
一战报得血仇的吕布沐血而狂，状若修罗。
地面之上。
檀石槐残破的尸身坠落在地。
这位生前纵横大汉北域，威压一世的鲜卑雄主，最终落得个尸骨两分，血洒草原的惨烈结局。
死寂的氛围中，就在所有人以为因激发魔性而陷入疯魔的吕布会继续大杀四方时……
却见他身上狂暴血煞，暴戾汹意，以及燃烧著的魔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就连那浑身狰狞密布的漆黑修罗魔纹。
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褪色，隱没入皮肉之中。
那双猩红漆黑，无有半点眼白的疯魔魔瞳，渐渐恢復如常，只剩下深深的疲惫，空洞与血仇得报后的解脱。
接著，吕布的身躯一个踉蹌。
摇摇晃晃间，他甚至难以维持凌空，身体径直向著下方檀石槐的残躯砸落。
先前的战斗中，不顾一切燃烧气血，透支肉身，引爆无尽杀念换来的暴走入魔，早已经令吕布油尽灯枯。
疯魔状態的退去，不是吕布的理智战胜了魔性。
而是气血几乎不存的吕布身体所不允许。
就像是一个人身体失血到一定分量的时候，便不再会感受到疼痛。
皮肉僵凝，浑身经脉空空，筋络骨头瘢痕累累，这就是现在的吕布。
一战过后，与废人无异。
废到连疯魔状態都无法维持。
“奉先！”
张牧如何看不出吕布此时油尽灯枯的身体状態，他意念一动就要上前接住吕布坠落的身体。
然而。
他的身形刚御空飞出不过数丈，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已经抢在了他的前头，以气血为牵引，令吕布坠落的速度缓缓止住，使得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
那道身影没有用手去强行接住。
仿佛生怕猛烈的衝击和震动，会对吕布造成二次创伤。
“你们简直是胡来！”
“这檀石槐，值得奉先你拼上性命与他一同同归於尽？”
背对著张牧的身影开口斥责向吕布，语气中夹杂著宠溺和无奈。
说话间。
那人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缕缕敦厚，蕴含著勃勃生机的气血之力自那人的掌心处涌现。
然后被其以张牧看不穿的秘法传导入吕布的心臟处，勉力维持著吕布的生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也是在这时。
落后一步来到跟前的张牧，看清了出手之人的面容。
来人鬚髮皆白，鹤髮童顏，眼神透露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沧桑，身上却又夹杂一股超凡脱俗之气。
乍一看，其像是一个毫无任何威胁的凡俗老人。
但不知怎的。
张牧心底却有种声音告诉他。
真若是让自己和这白髮老头对上，他的下场未必会比现在生死不知的吕布好到哪里去。
童渊？
还是……
判断出此人是友非敌后，张牧暗中揣测起了他的身份。
“你这后生来的正好！”
“老夫现在需要用气血之力吊住我这师侄儿最后的一线生机，暂时分不得神。”
“烦请小友出手，送老夫回往常山郡凤棲山。”
“等到了那里……”
“辅以老夫昔年从辽东白山黑水之地偶然得到的一根千年血参，奉先或许能活下来。”
鬚髮老者这般一说，张牧顿时对他的身份瞭然。
常山郡，凤棲山。
此人定是童渊无疑。
也唯有和李彦交好的这位汉末枪神，才会称呼李彦的徒弟吕布为师侄儿。
“好！”
没怎么参与过大战，血气充足的张牧话声落下，他外放的气血就衍生出了一条血色大龙，出现在童渊和吕布身体的下方，承载住两人。
做完这一切后，张牧並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化作两截的檀石槐残躯。
檀石槐虽然死了，但他这个身体怎么说也是踏足过半步霸皇境的“皇躯”。
素来勤俭持家的他张牧，又怎会如此浪费。
没有半点迟疑，张牧的手掌对著地面上倒著的一面狼旗一吸。
就要以这面旗帜裹住檀石槐的残躯，留待离开了此地后再处理。
据张牧估计……
如果能把这两截残躯內遗留的骨与血全部榨乾，必然能炼製出不少气运真丹。
他可没有忘记此前吕布对他言说的，炼製可助人破入武相境的气运真丹需要异族王裔的鲜血为引子。
檀石槐的王血，在张牧看来，怎么都够格了。
然而。
不等张牧好心出手帮檀石槐“收尸”，一旁正吊住吕布性命的童渊忽然出声了。
“小友！”
“听老夫一句劝，这檀石槐的尸身你莫碰，扔在这里自会有人替他收尸。”
童渊一句话，顿时听的张牧有些听不明白。
他当然清楚，自己不给檀石槐收尸，远处在维持著至尊血气战阵的鲜卑单于和连会替他这老父亲收尸。
但如果那样……
檀石槐活著，他不能收拢其尸体。
檀石槐死了，他还不能收拢其尸体。
如此一算。
檀石槐岂不是白死了？他岂不是白来了？
“童老先生，你这话牧有些听不太懂？”
张牧反问向童渊的同时，那面狼旗已经在他的控制下捲起了檀石槐的两截尸体飞起，稳稳的落在了血气真龙的上面。
“听不太懂？”
童渊望著已经落在血气真龙躯体上面的檀石槐残尸，摇摇头无奈道：“等你后面撞见那些收尸人，你就明白了。”
“请小友切记一点。”
“如果那些人真来索尸了，万勿与它们发生衝突。”
“否则……”
“你將会遭受大祸。”
童渊的告诫，听的张牧愈发的一头雾水了。
何等收尸人有如此本事，竟然让眼前的一代枪神童渊都心怀忌惮。
张牧很想继续追问下去。
但看到童渊仿佛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言，他只得熄灭心思。
“奉孝！”
“来日再见！”
张牧没忘记一旁还有个前来助战的挚友郭嘉，临离开前对著他招呼了一声。
对於张牧的临別之言，郭嘉直接翻了个白眼。
“最好別见！”
“每次见你，嘉都感觉没什么好事儿。”
根本不给张牧反驳的机会，郭嘉的阴魄便直接从受其操控的金狼卫统领的尸傀身上抽离了。
他这一离开。
正与鲜卑至尊血气战阵绞杀的诸多尸傀就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尸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看的鲜卑单于和连一愣。
然而。
不等他將目光投向將要离去的张牧……
只见张牧並掌为刀，运起血气隨意向著至尊血气战阵的前方平坦处一斩。
“轰！”
掌风落下，一道横贯百丈的沟壑成形。
“和连！”
“老实的窝在这里，今生都莫要兴起南犯汉域的心思。”
“否则。”
“牧，不介意效仿今日奉先之所为，来这王庭再走一遭，再送一个单于上路。”
张牧声落，看也不看鲜卑单于青紫变幻的脸色。
隨著血气真龙昂扬长啸……
张牧径直载著童渊和生死未知的吕布向著常山郡的方向而去。
一战报得血仇的吕布沐血而狂，状若修罗。
地面之上。
檀石槐残破的尸身坠落在地。
这位生前纵横大汉北域，威压一世的鲜卑雄主，最终落得个尸骨两分，血洒草原的惨烈结局。
死寂的氛围中，就在所有人以为因激发魔性而陷入疯魔的吕布会继续大杀四方时……
却见他身上狂暴血煞，暴戾汹意，以及燃烧著的魔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就连那浑身狰狞密布的漆黑修罗魔纹。
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褪色，隱没入皮肉之中。
那双猩红漆黑，无有半点眼白的疯魔魔瞳，渐渐恢復如常，只剩下深深的疲惫，空洞与血仇得报后的解脱。
接著，吕布的身躯一个踉蹌。
摇摇晃晃间，他甚至难以维持凌空，身体径直向著下方檀石槐的残躯砸落。
先前的战斗中，不顾一切燃烧气血，透支肉身，引爆无尽杀念换来的暴走入魔，早已经令吕布油尽灯枯。
疯魔状態的退去，不是吕布的理智战胜了魔性。
而是气血几乎不存的吕布身体所不允许。
就像是一个人身体失血到一定分量的时候，便不再会感受到疼痛。
皮肉僵凝，浑身经脉空空，筋络骨头瘢痕累累，这就是现在的吕布。
一战过后，与废人无异。
废到连疯魔状態都无法维持。
“奉先！”
张牧如何看不出吕布此时油尽灯枯的身体状態，他意念一动就要上前接住吕布坠落的身体。
然而。
他的身形刚御空飞出不过数丈，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已经抢在了他的前头，以气血为牵引，令吕布坠落的速度缓缓止住，使得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
那道身影没有用手去强行接住。
仿佛生怕猛烈的衝击和震动，会对吕布造成二次创伤。
“你们简直是胡来！”
“这檀石槐，值得奉先你拼上性命与他一同同归於尽？”
背对著张牧的身影开口斥责向吕布，语气中夹杂著宠溺和无奈。
说话间。
那人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缕缕敦厚，蕴含著勃勃生机的气血之力自那人的掌心处涌现。
然后被其以张牧看不穿的秘法传导入吕布的心臟处，勉力维持著吕布的生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也是在这时。
落后一步来到跟前的张牧，看清了出手之人的面容。
来人鬚髮皆白，鹤髮童顏，眼神透露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沧桑，身上却又夹杂一股超凡脱俗之气。
乍一看，其像是一个毫无任何威胁的凡俗老人。
但不知怎的。
张牧心底却有种声音告诉他。
真若是让自己和这白髮老头对上，他的下场未必会比现在生死不知的吕布好到哪里去。
童渊？
还是……
判断出此人是友非敌后，张牧暗中揣测起了他的身份。
“你这后生来的正好！”
“老夫现在需要用气血之力吊住我这师侄儿最后的一线生机，暂时分不得神。”
“烦请小友出手，送老夫回往常山郡凤棲山。”
“等到了那里……”
“辅以老夫昔年从辽东白山黑水之地偶然得到的一根千年血参，奉先或许能活下来。”
鬚髮老者这般一说，张牧顿时对他的身份瞭然。
常山郡，凤棲山。
此人定是童渊无疑。
也唯有和李彦交好的这位汉末枪神，才会称呼李彦的徒弟吕布为师侄儿。
“好！”
没怎么参与过大战，血气充足的张牧话声落下，他外放的气血就衍生出了一条血色大龙，出现在童渊和吕布身体的下方，承载住两人。
做完这一切后，张牧並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化作两截的檀石槐残躯。
檀石槐虽然死了，但他这个身体怎么说也是踏足过半步霸皇境的“皇躯”。
素来勤俭持家的他张牧，又怎会如此浪费。
没有半点迟疑，张牧的手掌对著地面上倒著的一面狼旗一吸。
就要以这面旗帜裹住檀石槐的残躯，留待离开了此地后再处理。
据张牧估计……
如果能把这两截残躯內遗留的骨与血全部榨乾，必然能炼製出不少气运真丹。
他可没有忘记此前吕布对他言说的，炼製可助人破入武相境的气运真丹需要异族王裔的鲜血为引子。
檀石槐的王血，在张牧看来，怎么都够格了。
然而。
不等张牧好心出手帮檀石槐“收尸”，一旁正吊住吕布性命的童渊忽然出声了。
“小友！”
“听老夫一句劝，这檀石槐的尸身你莫碰，扔在这里自会有人替他收尸。”
童渊一句话，顿时听的张牧有些听不明白。
他当然清楚，自己不给檀石槐收尸，远处在维持著至尊血气战阵的鲜卑单于和连会替他这老父亲收尸。
但如果那样……
檀石槐活著，他不能收拢其尸体。
檀石槐死了，他还不能收拢其尸体。
如此一算。
檀石槐岂不是白死了？他岂不是白来了？
“童老先生，你这话牧有些听不太懂？”
张牧反问向童渊的同时，那面狼旗已经在他的控制下捲起了檀石槐的两截尸体飞起，稳稳的落在了血气真龙的上面。
“听不太懂？”
童渊望著已经落在血气真龙躯体上面的檀石槐残尸，摇摇头无奈道：“等你后面撞见那些收尸人，你就明白了。”
“请小友切记一点。”
“如果那些人真来索尸了，万勿与它们发生衝突。”
“否则……”
“你將会遭受大祸。”
童渊的告诫，听的张牧愈发的一头雾水了。
何等收尸人有如此本事，竟然让眼前的一代枪神童渊都心怀忌惮。
张牧很想继续追问下去。
但看到童渊仿佛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言，他只得熄灭心思。
“奉孝！”
“来日再见！”
张牧没忘记一旁还有个前来助战的挚友郭嘉，临离开前对著他招呼了一声。
对於张牧的临別之言，郭嘉直接翻了个白眼。
“最好別见！”
“每次见你，嘉都感觉没什么好事儿。”
根本不给张牧反驳的机会，郭嘉的阴魄便直接从受其操控的金狼卫统领的尸傀身上抽离了。
他这一离开。
正与鲜卑至尊血气战阵绞杀的诸多尸傀就像是失去了动力一般，尸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看的鲜卑单于和连一愣。
然而。
不等他將目光投向將要离去的张牧……
只见张牧並掌为刀，运起血气隨意向著至尊血气战阵的前方平坦处一斩。
“轰！”
掌风落下，一道横贯百丈的沟壑成形。
“和连！”
“老实的窝在这里，今生都莫要兴起南犯汉域的心思。”
“否则。”
“牧，不介意效仿今日奉先之所为，来这王庭再走一遭，再送一个单于上路。”
张牧声落，看也不看鲜卑单于青紫变幻的脸色。
隨著血气真龙昂扬长啸……
张牧径直载著童渊和生死未知的吕布向著常山郡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