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日早上八点,场馆內两百名士兵列成整齐方阵。
    十四天修炼下来,人人身上带著股悍气。
    每个人都憋著股劲儿,等著次日上战场暴虐阿三。
    陈默和叶靖戈並肩站到队列正前。
    陈默没绕弯子,开口下命。
    “作战计划调整!行动提前至今日早上十一点,行军路线改走北线嘎拉山口。”
    这就是陈默想出的方法,行动提前,时间紧迫,內鬼肯定著急重新报信,他们只需等內鬼露头。
    底下瞬间起了一阵骚动。
    前排一名连长跨前一步,立正敬礼,嗓门洪亮。
    “报告!北线嘎拉山口地形复杂,我部未做前置侦察,无对应行军预案,早上出击太过仓促,请首长重新考量!”
    他身后几名士兵跟著点头,队列里嗡嗡一片议论。
    唯独站在排头的一营长,没有一点异样,只有攥著裤缝的手指,极轻地收了一下。
    叶靖戈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全场。
    “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做预案。命令就是命令!执行!”
    陈默紧跟著补了一句。
    “全员在场馆內整理装具,无事不准擅自离开。”
    话音落,两人转身就走,没给任何人再爭辩的余地。
    出了训练场大门,叶靖戈冲旁边的岗哨下令。
    “待会若有人从里面出来,第一时间发信息通知我。”
    哨兵立正吼道。
    “是!”
    叶靖戈转向陈默。
    “陈先生,昨晚基站日誌都排查近半个月三波异常加密信號,发射源全落在医务室片区。”
    陈默点头。
    “走吧,我们等他自己撞上门。”
    说完两人直接朝医务室方向走去。
    场馆內,所有人都在整理装具。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一营长说手腕扭伤,出了场馆。
    医务室里,叶靖戈手机震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先生,有人出来了。”
    陈默点点头。
    过了五分钟,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营长走了进来,左手虚扶著右手手腕,冲值班卫生员抬了抬下巴。
    “训练崴了手腕,拿瓶正骨水,再拿两贴膏药。”
    卫生员没多想,应了一声转身去外间药房取药。
    就在卫生员转身的瞬间,一营长脚步一拐,闪身钻进最里间的药品储藏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没开灯,摸著黑走到墙角蹲下身,指尖顺著墙根摸索,抠住一块鬆动的砖缝,稍一用力就把砖拽了出来。
    里面塞著个防水塑胶袋,裹著一部巴掌大的老式按键手机。
    他吐了口气,快速开机,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
    【行动提前,今日上午十一点,北线嘎拉山口。】
    一行字输完,他刚按发送键。
    “咔噠。”
    储藏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光线猛地涌了进来。
    陈默靠在前,叶靖戈跟在他身后,把门口封死。
    一营长蹲在地上,手里还攥著那部手机。
    整个人当场僵住,连手指都忘了收回来,手心的汗瞬间浸满了按键。
    陈默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一营长,这里乌西嘛黑的,你在这儿干嘛呢。”
    一营长的手指开始抖。
    他慢慢站起身,把手机往身后藏,强装镇定地敬了个礼。
    “陈教官,叶少將!我过来拿药,走错房间了,这就出去。”
    叶靖戈没接话,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把手机从他手里抢过来。
    屏幕还亮著,显示已发送成功。
    陈默拿出手,打开拦截程序后台。
    “稍微用点计谋就把你给揪出来,没有一点难度。”
    一营长的脸瞬间苍白,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
    陈默拿过那部老式手机,看了眼屏幕。
    “你发的所有信息都已经被我拦截,没想到吧。”
    一营长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陈默嘴角扯了一下。
    “是不是姜家许诺给你什么好处?”
    最后一根弦当场断了。
    一营长顺著墙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肩膀剧烈抖动。
    “是姜家的人找的我……让我盯住叶少將的行踪,有行动就传信给他们。他们说事成之后,调我回京城机关,升副团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语气里全是不甘。
    “我在边防蹲了整整八年!跟我同期入伍的,最差的都在团部当参谋!我天天在这高原喝西北风,我不甘心!”
    叶靖戈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一句废话,伸手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拖著往外走。
    一路拖回训练场馆,“嘭”地一声扔在方阵前面。
    叶靖戈站在队伍正前,指著地上的人,声音洪亮。
    “全体都有,看清楚。这个人,是你们的一营长。收受他人利益集团贿赂,泄露作战机密,通敌叛国,触犯军法!”
    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士兵们满脸震惊,议论声嗡嗡响,有人不敢置信,有人攥紧了拳头,满脸怒容。
    叶靖戈抬高声音,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军法规定,通敌叛国者,该当何罪!”
    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人的吼声同时炸响。
    “杀!”
    一个字,震得训练场周围的窗户嗡嗡作响。
    地上的一营长挣扎著爬起来,先是跪著往前挪,连连磕头。
    “少將!我一时糊涂!我知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上前线戴罪立功!”
    见没人理他,他又狰狞起来,咬著牙嘶吼。
    “叶靖戈!你敢杀我!姜家不会放过你的!”
    他叫得最凶、最囂张的那一秒。
    “砰!”
    枪声骤响!
    一营长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额头上多了个血洞,瞪著眼睛直挺挺倒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盯著地上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怒火和血气全被点燃。
    陈默走过来,面向全体官兵,声音陡然拔高。
    “原定计划不变。明日清晨六点,准时出发,目標嘎拉山口。”
    “对面的印军整整两千人,我们只有两百人。”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厉声发问。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两百人脖子上青筋暴起,吼声响彻整个场馆。
    陈默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早出发,干阿三!”
    “干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