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靖戈收势站定,大口喘著气,额头上的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他缓缓攥紧拳头,五指收拢,骨节“咔嚓咔嚓”一阵脆响,力道比之前大了许多。
    他几步走到墙边的全身镜前,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肩背明显厚实了一圈,腰杆挺得更直,眼神里透著股以前没有的锐劲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自我感觉良好。
    他对著镜子挥了两拳,风声猎猎,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一小时。
    就一小时。
    换做以前部队里的常规训练,练几年都未必有这么大长进。
    爽劲儿还没过去,手先痒了。
    叶靖戈活动著手腕,骨头咔咔响,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陈默?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去找虐。
    陆星瑶?
    不熟,不好意思动手。
    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自家妹妹叶云舒身上。
    他搓著手凑过去,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云舒,来,跟二哥过两招。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练得怎么样。”
    叶云舒抬了抬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先转头看向陈默,那意思是全听他安排。
    陈默靠在墙上微微点了下头。
    “你二哥刚突破炼体一重,下手轻点。”
    叶靖戈听了这话,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但说出去的话不能轻易更改,会给陈默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硬著头皮上。
    得了许可,两人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叶靖戈摆出刚学会的《铁线拳》起手式,沉腰扎马,架势摆得十足。
    他心里还打著算盘,自己好歹是部队出身,常年训练,现在又刚突破,跟妹妹过个十几招总没问题吧?
    “我来了!”
    他低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窜出去,带著刚突破的力道,一拳直直挥向叶云舒肩头,拳风带著响。
    他自认这一拳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留手。
    结果叶云舒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等拳风快到面门了,她才身子轻轻一侧,右手顺势搭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顺著他衝过来的力道轻轻一带。
    叶靖戈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巧劲,脚下重心瞬间空了,整个人身不由己往前扑,腾云驾雾似的,“砰”的一声结结实实仰面摔在软垫上。
    一招。
    就一招。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叶云舒收回手,低头看著地上的二哥,语气淡淡的还带著点调侃。
    “二哥,你这《铁线拳》恐怕连蚊子都打不死。”
    叶靖戈躺在地上愣了两秒,隨即“嗷”地一声坐起来。
    他揉著摔得发疼的后背,非但没生气、没失落,眼睛反倒亮得嚇人,跟发现了绝世宝藏似的。
    他以前在特种部队待过一段时间,是拿过全军大比武名次的格斗尖子,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结果现在,在自己妹妹手里连招都接不住?
    可他半点儿都不挫败,反而浑身血液都快烧起来。
    叶云舒就是一个柔弱女子,才修炼多久?
    满打满算一个多月?
    就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这些武学功法,得有多恐怖?
    他“噌”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转头看向陈默,声音都带著激动的颤音。
    “陈先生!这功法……这功法要是用到部队里,用到战场上……”
    后面的话他都说不下去了,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发麻。
    陈默看著他那副样子,嘴角带了点笑意。
    “好好练,別满足於这点东西。”
    “以后看你表现,权限可以慢慢开。黄阶之上还有玄阶、地阶,甚至天阶。只要你办事得力,都不是问题。”
    叶靖戈心臟“咚咚”狂跳,站得笔直大声应道。
    “是!保证不辜负陈先生!”
    激动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冷静下来,心里又打起了別的主意。
    既然陈默肯教他修炼,那能不能教叶家其他人修炼?
    他犹豫几秒,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看著陈默,语气比刚才谨慎十倍。
    “默哥,我……我有个请求,不知道合不合適。”
    “说吧。”
    “就是……这两套基础功法,能不能……能不能让叶家的人也跟著练练?”
    他说得很慢,生怕惹陈默不高兴。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外传!只传给我大伯,我爸、三姑、云舒的父母和我大哥他们。”
    说完,他紧张地盯著陈默,大气都不敢喘。
    功法这种东西,都是不传之秘。
    更何况能练出內力的功法。
    他问这句话,其实已经有点得寸进尺,但身为叶家的人,自当为家里人问问,总得爭取一下。
    陈默坐在椅子上没立刻答应,陆星瑶也坐在一旁,端著水果盘一口一口地餵他。
    叶云舒也看向陈默,她也想为叶家的人爭取,可如今身为陈默的女人,她就得站在陈默的立场来考虑问题,一切以陈默的利益优先。
    因为她深知陈默远比表面看到的、了解到的的更加神秘,所以一直没有开口提这事,只要陈默不说,她就不问。
    现在叶靖戈提出来,她心里多少也有些忐忑,但出於私心,她是希望陈默能让叶家的人修炼。
    陈默吃著水果沉默几秒,指尖轻轻敲著墙面。
    叶家现在是他的棋子,以后要替他办的事还多著呢。
    朝堂上的、地方上的、边境上的,跑腿办事,都要用得上叶家的人。
    功法放出去,叶家整体实力上去,办事能力就越强,对他的依赖也会越深。
    棋子越好用,用著越顺手。
    叶家越强,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几秒后,他抬眼淡淡开口。
    “可以。”
    就两个字,叶靖戈瞬间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浑身都轻了许多。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给陈默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震得练功房都有回音。
    “多谢陈先生!我们叶家的人保证绝不给您惹一点麻烦!”
    叶云舒也暗自鬆了口气。
    陈默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他转身推开练功房的门往楼上走。
    “你们慢慢练。”
    陆星瑶见状,赶紧小跑著跟了上去。
    练功房里,叶云舒弯腰伸手,把还傻站著的叶靖戈拉了一把。
    “二哥,你这次可为叶家立了大功,回去大伯和你爸肯定会好好夸你。”
    “是陈先生照顾咱们叶家。”
    叶靖戈笑了两声,搓了搓手转头看向大屏幕。
    画面里,陈默还在一招一式演练,沉稳有力。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摆出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