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大厅里,陈默话音刚落,人群里挤出个人。
    城南钱庄的孙掌柜,摇著摺扇,皮笑肉不笑。
    “您这规矩我听著新鲜,开店不收银子,只要功法丹方?说白了,不就是变著法子空手套白狼吗?”
    旁边几个人立刻跟著点头。
    “钱庄的孙掌柜说得对。”
    “孙掌柜说得在理!卖银子不赚得更多?到时再去买功法也是一样的嘛。”
    王胖子脸一红,刚要张嘴骂,被陈默抬手按住。
    陈默没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一息。
    两息。
    五息过去,全场的嘈杂声慢慢小了下去。
    陈默才淡淡开口:
    “孙掌柜,敢问你挑战过如花姑娘没有?战绩怎么样?”
    这话一出,孙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等他狡辩,醉月楼的姑娘立刻嘰嘰喳喳抢著插嘴,半点不给面子。
    “我知道我知道!”
    “那晚我在隔壁听著呢!”
    “哎哟別提了,如花姐姐刚上手,孙掌柜就撑不住啦!”
    “满打满算,就两息!一眨眼就没啦!”
    噗嗤!
    整个醉月楼瞬间哄堂大笑。
    孙掌柜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哪里还敢多嘴,尷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狼狈地往后连退两步,头都不敢抬。
    陈默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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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掌柜,你钱庄里的银子,能买来挑战如花姑娘一个时辰?”
    孙掌柜通红的老脸一愣。
    “能买来全城人喊你一声孙猛男?”
    “哈哈哈哈~~”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王胖子立马把胸脯挺得老高,拍著肚子喊。
    “老子以前叫王十下!今晚如花姑娘亲口夸我猛!你们谁不服,去问如花姑娘!”
    孙掌柜的脸转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半个字没憋出来。
    陈默站起身,一眼就看一个极度肾虚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
    “这位大哥。”
    “你家里的夫人,是不是如狼似虎,劲头十足?你修炼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每次还是力不从心?”
    男人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把头埋低没有回答。
    陈默转身走回桌前。
    “修炼一辈子,该打不过的还是打不过,该抬不起头的还是抬不起头。但是换了我这药,今晚你就能挺直腰板回家。”
    那汉子低著头,指节都捏白了。
    陈默拿起桌上的酒瓶,晃了晃。
    “再说这酒。县衙里的大人过节,你送银子,俗气。送玉器,人家不缺。送这酒,人家喝一口,记你三年。下次衙门有好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说到心坎里了。
    不少人眼神都变了,你看我我看你,蠢蠢欲动,可谁都没好意思第一个上前。
    陈默看在眼里,没催。
    他从袖口摸出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往桌上一放。
    打开盒盖,里面装著两个素白瓷瓶。
    陈默用手在桌上敲了三下。
    “今晚破例,交易两瓶。剩下的,等明天下午开店了再交易。”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想要的抓紧,明天开售也是数量有限,到时你们可不一定抢得到。”
    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喊。
    “我出一千两银子!买一瓶!”
    陈默眼皮都没抬。
    “我说过,不收银子。”
    “两千两!”
    那人急了,往前挤了两步。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有两千两,去买如花姑娘陪你试试?”
    又是一阵鬨笑。
    那人脸涨得通红,缩了回去。
    全场的目光都钉在那两个小白瓶上。
    有人手伸到怀里,摸著功法册子,又缩回去。
    刚才嘲讽最凶的孙掌柜,快速摇著手中的扇子,眼神直往盒子上瞟。
    没人动,可所有人的心都痒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阵推搡。
    一个穿灰布短衫的汉子被挤得踉蹌了一下,撞到桌沿。
    看著三十来岁,圆脸小眼塌鼻樑,长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他稳住身子,从怀里掏出本旧册子,封皮都磨得起毛。
    “黄阶《摧山掌》,换一瓶。”
    没错,这人正是易容后的赵掌柜,专门给陈默当托的。
    陈默装模作样拿起册子,翻了两页,点点头,把一瓶瓷瓶推过去。
    “拿著。”
    灰衣人双手接过,揣进怀里,朝陈默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穿过人群,转眼就没了身影。
    人群里有人纳闷。
    “这人谁啊?没见过啊?”
    旁边一个留山羊鬍的老汉眯著眼,摇了摇头。
    “看那册子,封皮都烂成那样了,铁定是家传的。家传的东西都捨得拿出来换……”
    老汉没说完,意思全在话里。
    这话刚落,两个汉子同时往前扑,一巴掌拍在桌上。
    “第二瓶我要了!黄阶《开山拳》!”
    “我出丹方!”
    两个人脸对著脸,眼睛都红了,眼看就要动手。
    “且慢。”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栏杆上翻下来,轻得像片叶子。
    落在桌前,连地板都没震一下。
    两个正在哄抢的汉子僵在原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刚准备张嘴开骂。
    下面人群里有人突然失声喊道。
    “王、王主簿?”
    嗡的一声,全场炸开。
    王甫成?
    县衙管卷宗的那个王主簿?
    他怎么来了?
    王甫成没理旁人,看向陈默,抱拳开口。
    “张公子,好久不见。”
    陈默回了一礼。
    “王大人客气。”
    这也是之前的计划,因为县守这个招牌实在太有分量了。
    王甫成从怀里拿出一本崭新的册子,放在桌上。
    “一门黄阶功法,换一瓶秘药。”
    陈默隨意翻了翻,把第二瓶推了过去。
    人群中有人起鬨道。
    “难道王大人也是两下?”
    王甫成收好瓷瓶,面向眾人,忽然笑了一下。
    “实不相瞒,这瓶秘药我打算送给县守大人。”
    全场死静。
    一秒后,“轰”地一声,彻底炸了锅。
    “我的娘哎!县守大人都要用?”
    “听说王主簿之前在一个偏远小镇里当差,没靠山没门路,升得这么快,难不成是靠这秘药打通的关係?”
    “听他俩的交谈,很明显之前就认识。”
    “我的妈呀,难怪他抢著交换,懂了懂了!”
    “连王主簿都来换,还送给县守大人,这药还能有假?”
    王甫成没管眾人吵什么,朝陈默又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说完,迈步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刚才抢药的两个汉子,脸涨得通红。
    其中一个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他妈的!早知道老子第一个上!”
    另一个直接掏出本功法,往桌上一拍。
    “张老板!我预定明天的!黄阶功法一门!你给我留一瓶!”
    陈默挑眉看了一眼,还可以这样操作?
    他之前想著这里不是黑市,不是一次性买卖,不好白嫖,怎么也没想到还能预定。
    ps:有吃过咸粽子的吗?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