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
    陈默带著青竹、素月、许晚晴三女走进城里。
    青石铺就的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喧囂。
    陈默没多看街边的商铺景致,而是一路打探来到牙行,找到一个看著精明老练的房產牙子。
    这牙子年过半百,身形精瘦,一眼扫过陈默四人,看著气质不凡,立马堆起满脸客气的笑容。
    “公子可是要看房?小的手里有全城最好的宅院,价位齐全,地段绝佳!”
    陈默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想找处位置清净,院落宽敞,前后通透的院子。价钱无所谓,只要合我心意。”
    牙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一亮,知道是来了不差钱的主,连忙点头哈腰,领著几人接连看了两处宅院。
    可两处宅子都不如意,刚进门陈默就直接摇头。
    直到第三处,城东深巷尽头的宅子。
    独门独院,前后两进的格局,院子开阔宽敞,墙角立著一棵老枣树,枝繁叶茂。
    巷子深处人烟稀少,隔绝了整条街的喧闹,安静得恰到好处。
    陈默踏入院中,隨意扫了一圈,当即定了下来。
    牙子连忙上前介绍。
    “公子,这宅子是老城大户人家的祖宅,格局方正,用料扎实,就是价格偏高……”
    “不用多说,就要这套。”
    陈默直接打断他。
    牙子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业二十年,从没见过买房不问房情、不討价还价的人。
    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是不知道价格,打肿脸充胖子?
    “公子,这处院子市价四百八十两。”
    他试探著报出房价,目光紧紧盯著陈默,等著对方犹豫砍价。
    谁知话音刚落,陈默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隨手递了过去。
    牙子双手接住银票,指尖触到厚实的纸张,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真不还价!
    一分钱都不砍!
    赚大了!
    青竹站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
    “公子,你怎么也不还还价呀?这也贵了?”
    陈默转过身,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崭新的院落。
    “没必要,浪费时间,我不缺钱。”
    简简单单一句话,底气十足。
    开玩笑,他在青石镇抄了赵、李两家,青铜戒里几十万两银子。
    有钱了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处理那些琐事。
    青竹立马闭紧嘴巴,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牙子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不一会就办好手续,双手恭恭敬敬將办好的房契递到陈默手里。
    搞定住处,陈默反手合上院门。
    他从青铜戒里取出一些家具和床上用品,吩咐三女打扫收拾,自己转身出了院子。
    来到临安县城,目的也很简单。
    首先要彻底解决赵家的小儿子,斩草要除根,这人一定要死。
    其次寻找更高阶的丹方和药材,也不知道药铺赵掌柜来到县城没有。
    最后是看是否能换到地阶或者天阶以上的功法心法。
    现在初来乍到,还是先想办法了解一下成绩的情报。
    陈默第一时间就想到王甫成,这人是打听情报的最佳人选。
    至於如何找到王甫成,这也不难。
    临安城和蓝星的小县城差不多大小,陈默在街上走了一会,就找到一处热闹的酒楼,人声鼎沸,喧囂十足。
    一楼大堂坐满了吃饭饮酒的食客,中央高台之上,说书先生手持惊堂木,唾沫横飞讲著江湖軼事,引得满堂喝彩不断。
    陈默径直走上二楼,挑了一处靠窗的僻静雅间,隔绝了楼下大半的嘈杂。
    小二立马快步跑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殷勤笑容,弯著腰问道。
    “客官一位?您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泡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茶。”
    陈默淡淡开口。
    “好嘞!您稍等片刻!”
    小二应声转身,刚抬脚要走,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小二脚步一顿,立马转身回头。
    “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默淡淡看著他,平静开口。
    “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搓著双手。
    “客官,您可別为难小的!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平日里只负责端茶倒水、擦桌上菜,小的实在帮不了您!”
    小二很谨慎,陌生客人托私事,十有八九麻烦缠身,他根本不敢接。
    陈默没有废话,直接伸手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轻轻摆在桌上。
    白花花的碎银在灯火下泛著亮眼的光泽。
    小二的目光瞬间被吸住,脸上瞬间换上热情的諂媚笑容,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他连忙往前凑了半步,拍著胸脯打包票。
    “客官您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掛齿!不瞒您说,这城里的大街小巷、大小门道,小的门儿清!论跑腿办事、打探消息,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您儘管吩咐!”
    陈默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帮我跑个腿,送一样东西去县衙。”
    “县衙?!”
    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忌惮。
    “客官,这真不行!县衙是什么地方?”
    “门口全是带刀值守的官差,戒备森严!我就是个小小的酒楼跑堂,连大门都靠近不了,別说进去送信办事了,差爷直接就把我赶出来了!”
    “这活儿,小的真接不了!”
    利益诱人,但官府更嚇人,小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陈默再度伸手,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碎银旁边。
    足足十两白银,分量十足,光泽刺眼。
    小二的眼珠子彻底黏在了银子上,喉结疯狂上下滚动,他咬咬牙,一拍大腿。
    “我有办法!这趟活能办成。”
    他几乎整个人贴到桌边。
    “客官您放心!我虽然进不去县衙里,但我跟县衙的门房熟得很!递个东西、传个口信,绝对能办妥!”
    陈默看著他贪婪又急切的模样,缓缓开口。
    “把这东西送到县衙,交给王甫成。”
    说完,他將一个小小的布包推到小二面前。
    里面是一瓶伟哥,和之前送给王甫成的一模一样。
    小二连连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迫不及待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银子。
    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银子的瞬间,陈默的手突然探出,一把按住了所有银两,眯著眼睛看向小二。
    “你若是拿了银子,收了东西,却没送到。”
    “我就把你这两条腿,一条一条,亲手打断。”
    小二看到陈默冰冷的眼神,僵在半空的手一抖。
    “客……客官放心!小的一定会把东西亲手送到王大人手里!绝不敢有半点差错!”
    陈默缓缓鬆开手掌。
    小二不敢再有半分拖沓,一把抄起银子和布包,揣进怀里,转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