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像结了冰。
    陈默坐在沙发上,姿势一点没变。
    他看都没看那个拿枪的保鏢,转头看向二女。
    “星瑶,苏晚,你们进臥室去,把门关上。”
    陆星瑶愣了一下,转头看苏晚。
    苏晚已经站起来,拉起陆星瑶的手,两人进了臥室,门轻轻关上。
    二女进了臥室,陈默才看向姜亦。
    “刚才你对我说什么来著?”
    姜奕被陈默盯著,喉咙像被人掐住。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没有撤,压在他胸口,让他每一个字都要从牙缝里往外挤。
    他从小在京城世家圈子里长大,见过的狠人多了。
    特种兵兵王、格斗冠军、某个部委保卫处的王牌。
    但没有一个人,只是坐在破沙发上抽菸,就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猛虎盯住的兔子。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一个人面前,自己隨时可能会被对方打死。
    “陈……陈先生,刚才是我……冒犯了。”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说完这句话,他额头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回答错误!”
    他的左手只是抬了一下,四道无形的內力从指尖射出,隔空击中三人。
    噗!噗!噗!噗!
    咔嚓!咔嚓!……
    四声沉闷的闷响和四声脆响同时响起。
    两个保鏢闷哼一声,右臂同时断裂!
    手枪掉在地上,二人受过专业训练,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谁也没有叫出声。
    姜奕则双腿瞬间折断,惨叫一声。
    没了双腿支撑,身体重重瘫摔在地上,剧痛瞬间贯穿全身。
    他浑身疯狂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全程一秒不到。
    乾净利落。
    陈默站起来走到姜亦面前,抽了一口烟,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们该庆幸这是国內,我不想在屋里弄出三具尸体,要是在国外……”
    陈默蹲下,吐出一口烟在姜亦的脸上。
    “记得下次开口之前,先想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姜奕趴在地上,疼得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晕厥,声音哆嗦。
    “我……我错了……陈先生我错了……我不该冒犯你……求你饶我一次……”
    他再也没有半点少爷的傲气,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后悔。
    他终於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两名保鏢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死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陈默收回目光,弹了弹菸灰。
    “这次是断手断脚,算是给你们长个记性。”
    叶云舒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冰凉,头皮发麻。
    由於家里的关係,她见过很多人。
    爷爷的那些老战友、京城各部委的大人物、甚至一些不便透露身份的特殊人物,她都见过。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能释放“內力”的人。
    这种东西,她只在爷爷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中听过。
    “有少数人,不在体制內,不在规则內。你可以请他们帮忙,但不能命令他们。因为规则管不住他们,但他们的力量,却能管住你。”
    她当时以为是爷爷年纪大了隨口感慨。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嘴上还叼著烟。
    她之前把陈默当一个医生。
    一个能治疑难杂症的民间高人。
    现在她知道错了。
    陈默根本不是医生,而是爷爷说过的那种“不在规则內”的人。
    叶云舒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低头,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陈先生,刚才姜奕的冒犯,我替他向您道歉。我爷爷的事,还请您……能出手相救。”
    她没有再提钱,没有提名誉,没有提任何条件。
    因为她知道,那些东西对眼前这个人,不值一提。
    陈默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叶小姐,我可以去北京。但我有一个条件。”
    叶云舒眼睛亮了一下。
    “您说。”
    陈默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写了几行字。
    药材名、数量、年份要求,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纸推到叶云舒面前。
    “这是份药材清单,主药五十年份以上的野生山参,辅药八味。我要一百份。”
    叶云舒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没有犹豫,没有討价还价。
    “好!三天之內备齐!”
    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不问问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好不好找?”
    叶云舒摇头。
    “我爷爷的命,比这些东西值钱。一百份,叶家能找到。”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如果找不到,我从其他渠道调。”
    陈默点了点头。
    他提这个条件,就是看中叶家的能量和背景。
    他一个人跑去东北收,估计也能收到,但过程肯定不会顺利。
    叶家来做这件事的话,就完全不一样。
    钱、权都不缺,只需一句话,下面的人会主动去收。
    而且叶云舒不看清单直接答应,还说三天之內,叶家的能量,可能比他预估的还要大一些。
    “到了北京,我先看你爷爷的情况。能治我会治。治不了,药材退你。”
    叶云舒连忙说。
    “您一定能治。”
    陈默没有应声,他对系统赋予的技能心里有数,治好老爷子的病根本不成问题,只是他心里另有盘算。
    要是叶云舒做事靠谱稳妥,往后想让她心甘情愿帮自己四处搜罗珍稀药材,就得拿捏住合適的由头。
    索性就以老爷子身体不稳、需要长期调理为由,根据身体变化隨时调整药方药量。
    中医治病本来就讲究分寸,病情轻重不同,用药配比也得跟著变动,半点马虎不得。
    这样一来,叶家老爷子的安危就攥在了自己手上,叶家自然会主动维繫关係,尽心尽力帮自己办事。
    倘若一口气彻底根治,短期內使唤叶家做事还好,次数多了难免生出隔阂牴触。
    说不定往后还需要大量药材,不能把这条路一下子堵死。
    “什么时候走?”
    叶云舒问。
    “明天。”
    叶云舒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到两分钟,她走回来。
    “明天上午八点我会开车来接你,我们坐专机去北京。”
    陈默点了点头,忽然抬眼看向叶云舒。
    “叶小姐,今天的事,你、他、还有这两个保鏢,烂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
    “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了,別怪我不讲情面。”
    叶云舒心头一凛,郑重点头。
    “您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
    姜奕在旁边也连连点头,脸色还是白的。
    两个保鏢同时点头。
    叶云舒打电话叫来两人,把姜亦背起离开,陆星瑶和苏晚从臥室出来。
    陆星瑶眼睛红红的,但还是强撑著笑。
    “渣男,那我们还去东北吗?”
    苏晚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陈默走过去,揉了揉陆星瑶的头髮。
    “不去东北了,我去北京给人治病,几天就回来,到时带你们去我老家玩。”
    “好啊好啊!这回你可不能食言。”
    陆星瑶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我这人最讲究信誉。你们明天就去买点东西,到时回去带给我爸妈。”
    陆星瑶掏出手机,蹦跳到苏晚面前。
    “嘻嘻,苏晚姐,你看看买什么好。”
    陈默打发好二人,心里暗自琢磨起来。
    他没打算带著两个姑娘一同去往京城,那个圈子水深复杂,变数太多,没必要让她们掺和进去。
    再者父母肯定还在担心自己,回去一趟,也能彻底打消二老的顾虑,让他们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