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杭州,天边太阳刚落山。
    他掏出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有母亲的,杭州本地的、北京的和国外的陌生號码。
    其他的不用管,他先给母亲回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通。
    “小默!你终於回电话了!”
    “妈,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紧张。
    “前两天有人找到咱家来。”
    陈默点了根烟。
    “什么人?”
    “是北京来的一个姑娘,说是通过调查县医院和省医院系统档案,知道你爸的病治好了,然后就找到我们家。”
    母亲顿了顿。
    “还说她家里也有人得尿毒症,想请你去给她家人治病。”
    陈默夹著烟的手指停了一下。
    调县医院档案,还调了省城的。
    这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没为难你们吧?”
    “没有,还带了东西来。领头的是个年轻姑娘,长得可好看,说话也客气。就是……”
    母亲的声音更低。
    “小默,你跟妈说实话,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妈,你別瞎想。我都听你和爸的教训,老实本分做人呢。”
    陈默语气平稳。
    “他们再来,你就说我在杭州,让他们来找我。你和我爸身体都还好吧?”
    “都好,你爸现在胃口越来越好,没事就在村里转悠,閒不住。”
    “那就好。妈,你別担心,这事我来处理,你们该干啥干啥。”
    掛了电话,陈默把烟叼在嘴里。
    能同时调县医院和省城医院的病歷,还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摸到村里。
    这女人开头不小啊,不过最好別惹他。
    突然手机铃声又响起。
    北京號码。
    陈默接通电话。
    “请问是陈默陈先生吗?”
    是个女生,语气礼貌,但语速稍快。
    “冒昧打扰,我姓叶,叶云舒。”
    “陈先生,我首先向您道歉。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您父亲的情况,我知道这很冒昧。”
    叶云舒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
    “我家里一位长辈病情危重,和您父亲的病症相似,还有其他几种重症。医院已经尽了全力,但……”
    “你找错人了。”
    陈默打断她。
    “我只是个普通人,治好父亲是运气。”
    “陈先生,我看过您父亲的病歷。从每周三次透析到基本康復,这不是运气。”
    叶云舒有些急切。
    “我求您了。这位长辈对我非常重要。条件您隨便开,只要您能出手,什么都可以商量。”
    “我没时间,也没有那个心。”
    陈默把烟叼回嘴里。
    “你找別人吧。”
    不等对方再开口,他直接掛断电话。
    他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倘若这次开了头,以后就会有无数人找上门。
    这个世界人太多,病人也太多,根本治不完。
    他不是医生,也不想当医生。
    但这女的能查到他父亲的病歷档案,还能查到他家地址直接找上门。
    回去就利用黑客技术把他父亲的病歷销毁,还有他和家人的一切信息全部加密隱藏!
    回到出租屋,陆星瑶又从沙发上弹起来,光著脚衝过来,整个人掛在他脖子上。
    “渣男!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快,生意谈得怎么样?”
    陈默一手托住她的腿,一手关门。
    “想你们就赶回来咯,生意哪有你们重要。”
    “吹牛!我不信!”
    陆星瑶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忽然抬起头。
    “对了,前天有个长腿美女来找你。”
    苏晚站起来探出头,手里还握著锅铲,嘴角翘了一下,又缩回去继续炒菜。
    “高个子,得有一米七五。”
    陆星瑶从他身上跳下来,比划了一下。
    “腿特別长,长得还挺漂亮,气质也特別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凑近陈默,眯起眼睛。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在外面的情人找上门来了?”
    “怎么可能,我在杭州就只有你们两个女人。”
    陈默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坐。
    “那个女的是来找我治病的,今天已经打过电话。我拒绝了。”
    “治病?”
    陆星瑶跟著坐下,往他身上一靠。
    “她那样子可不像病人。穿的也好,说话也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苏晚端著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轻声说了句。
    “她留了电话,在茶几下面。”
    陈默看了一眼茶几,没去拿。
    陆星瑶忽然站起来,在客厅里学著叶云舒走了两步,比划了两下,然后回头看著陈默。
    “她的腿有那么长!”
    陈默看著她。
    “我觉得我的也挺长啊。”
    陆星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来比了比。
    “你看,多直。”
    苏晚端著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
    “比你的长一点。”
    陆星瑶回头瞪她。
    “苏晚姐你那边的!”
    “我说事实。”
    苏晚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在陈默对面坐下,嘴角微微翘著。
    陈默笑了一声,拿起筷子。
    “你的也长。先吃饭,吃完饭我要好好研究研究你的腿。”
    “好啊好啊,等会我穿上丝袜。”
    吃完饭,陆星瑶穿了白丝,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陈默一只手把玩她的双腿,另一只手在敲击笔记本电脑。
    他先黑进医疗系统,把父亲的记录信息彻底销毁,顺手把他国內的炒股记录全部刪除,帐户直接加密隱藏,被冻结的银行卡也解冻。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从龙虎山、武当、青城带回来的丹方手抄本全部摊开,又取出那份从赵家库房翻出来的凝元丹丹方,一一摆在桌上。
    开始推演!
    花了半个小时,写完最后一味药,放下笔。
    成了。
    新丹方药理逻辑闭合,药力估算比凝元丹强五成,药性更温和。
    陈默看著那张写满字的纸,在旁边写下三个字:凝气丹。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列药材清单。
    主药一味,至少五十年份的野生山参。
    辅药八味,都是常见药材,市面上能买到。
    唯独那味主药,恐怕不好搞。
    先睡觉,明天再问问道长。
    陆星瑶当晚就要检查陈默的青铜戒里的弹药库存,被陈默找理由糊弄过去。
    没办法,他已经弹尽粮绝,得恢復几天才行。
    第二天一早,陈默先拨了龙虎山老道长的电话。
    老道长说没有,陈默又打给武当、青城,回答差不多,都没货。
    他打开电脑,搜索野生山参。
    几个帖子里提到,长白山深处有些老林子里还有野生山参,年份足的难找,但肯定有货。
    有货就行,看来得去趟东北。
    下午,陆星瑶拉他去看別墅装修收尾。
    中式园林已经成型,假山叠石,水榭长廊,院角移栽的两棵桂花树已经抽了新芽。
    家具软装还差一点,月底就能搬进去。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忽然开口。
    “过两天去长白山。”
    陆星瑶正蹲在水榭边拍照,抬起头。
    “去干嘛?”
    “收药材。”
    “我也去!”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长白山是不是有温泉?我要泡温泉!”
    苏晚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陈默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髮。
    “你也去,正好路上有个暖床的。”
    苏晚低下头,耳根红了。
    陆星瑶在旁边哼了一声。
    “渣男,那我呢?”
    “你负责拍照。”
    “切!”
    回到出租屋,陆星瑶就窝在沙发上搜长白山攻略,苏晚把要带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陈默继续把玩陆星瑶的双腿……
    突然,门被人敲响。
    苏晚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四人,两男两女,气质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