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爬上赵府西北五百米外的一座缓坡上。
    这里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视野无遮拦,既在c4遥控范围內,又能彻底避开爆炸衝击。
    他动作乾脆利落地架起巴雷特,右眼贴住十倍夜视瞄准镜。
    视野瞬间被一片死寂的幽绿占据。
    月光洒在赵府的屋脊瓦片上,泛著冷得刺骨的绿光。
    院里几个护院懒懒散散晃悠,半点危机將至的察觉都没有。
    陈默调转方向,指尖微转调整焦距,视线锁在赵老爷子一群人身上。
    突然,一人提前离队,速度很快,回到赵府东院。
    进入其中一间房,不一会又走出来,很快窗纸上亮起一团绿光。
    过了十几分钟,赵老爷子一群人才回到赵府。
    等人全都进了府,各个厢房门缝里的绿光,然后又一盏接著一盏熄灭,赵府渐渐沉入墨色的寂静。
    陈默一直在观察赵老爷子。
    他走到主院门口,忽然脚步顿住,没进自己的臥房。
    他抬手,將一个小瓷瓶凑到嘴边,倒出东西咽了下去。
    陈默瞳孔微缩,瞬间调近焦距。
    那瓷瓶轮廓,他刻骨铭心,是他用来和赵庸换花魁的强力版伟哥!
    下一秒,赵老爷子转身,直奔东院那间亮灯的屋子,推门而入。
    不一会,透过窗户观察到床开始有节奏的摇动起来。
    陈默的心,瞬间沉了半分。
    大半夜不休息,还嗑药折腾。
    强力版伟哥,没个把小时,根本消停不下来。
    而且这老东西是御气境,恐怕会折腾到更久。
    陈默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
    他原本是想等所有人睡熟,在最放鬆的时候引爆,这是最稳妥的计划。
    现在出现一些变故。
    东院的房间,他只在床底放了两枚c4,远不及主院十枚的威力。
    两枚c4,不知道能不能炸死这老东西,即使炸不死,也能炸成重伤吧?
    稳妥点,还是等这老东西完事睡熟后再引爆!
    他有的是耐心。
    怕中途生变,陈默拿著瞄准镜,快速扫过整片赵府。
    西路子弟房、主院客卿房,全都漆黑一片,醉倒的眾人早已睡死,没有半点动静。
    赵老爷子自己的臥房,也是一片墨绿,空无一人。
    他將镜头重新切回东跨院,做好了漫长等待的准备,心底杀意一点点凝聚。
    可就在下一秒,那间屋里有人下床把烛火吹灭!
    陈默先是一怔,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十一点五十二!
    从赵老爷子进屋到吹灭烛火,连两分钟都不到。
    这老东西一把年纪,就算吃了强效版伟哥,也不行啊。
    也好,再等一个小时,所有人彻底睡熟,就是赵家覆灭之时。
    夜风掠过缓坡,带著丝丝凉意。
    陈默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猎手,准心始终盯死赵府。
    一个小时转瞬即至。
    整个赵府彻底陷入死寂的墨绿,所有人都沉入最深的睡眠。
    陈默缓缓抬手,从青铜戒中取出引爆器。
    他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按钮,眼底平静无波。
    就在他要按下的瞬间,动作骤然僵住。
    夜视镜里,主院一间客卿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个醉醺醺的人迷迷糊糊走出来,站在走廊下,解开裤带就地小便。
    陈默悬在引爆器上的手指纹丝不动,就这么静静看著。
    没有急躁,没有慌乱,只有压抑到极点的耐心。
    片刻后,客卿打著哈欠,系好裤子回房,房门重新关闭。
    那一刻,陈默眼底的耐心逐渐被耗尽。
    他不喜欢熬夜!
    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等,一直等,意外层出不穷。
    以免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
    “送你们下地狱!”
    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引爆器。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青石镇寂静的夜空!
    提前埋下的一百零八枚c4,在同一瞬间同步引爆!
    从西路到主院,再到东跨院,全方位、无死角地同时炸开
    整个赵府,被一道毁天灭地的刺眼白光吞噬!
    屋顶被衝击波瞬间掀飞,砖石、碎木、瓦片,被火光吞没。
    整个视野被白光填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迴荡在天地间。
    这一刻,积攒已久的杀意、隱忍的怒火,隨著爆炸,彻底宣泄而出!
    过了片刻,白光渐渐散去。
    赵府,已经变成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灼烧著残垣断壁,发出噼啪的脆响,浓烟滚滚,直衝夜空。
    陈默面色依旧平静,唯有眼底残留著未散的冷冽。
    他重新调准焦距,巴雷特的十字准星,缓慢而坚定地在废墟上逐一扫过,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没有丝毫手软。
    爆炸不可能赶尽杀绝,漏网之鱼,必须死。
    很快,准星锁定一处动静。
    刚才那名起夜的客卿,竟然没死。
    侥倖捡回半条命,却也被炸断一臂,半边身子焦黑,正踉蹌著从废墟里爬出来,张著嘴就要呼救。
    砰!
    消音巴雷特发出一声闷响,划破夜空。
    那客卿后脑瞬间炸开,一头栽倒在焦土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准星继续移动,不带一丝感情。
    西路废墟下,一个赵家子弟挣扎著蠕动,浑身是血,妄图逃生。
    砰!
    一枪毙命,彻底沉寂。
    东院边缘,一个女眷扒开瓦砾,爬出来发出悽厉的哭喊。
    砰!
    哭声戛然而止,只剩烈火燃烧的声音。
    陈默就这么逐一审视,每一个还能喘气、还能挣扎、还能呼救的活口,全都一一狙杀,一个不留。
    很快,整片赵府废墟,再也没有半点活人的动静,只剩下烈火噼啪作响。
    他才缓缓收起巴雷特,收入青铜戒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著远处的火海,眼底一片释然。
    拔掉一根刺,心里踏实多了。
    没有丝毫停留,陈默纵身衝下缓坡,直奔赵府废墟。
    浓烟刺鼻,烈火灼人。
    他运转內力,在体表凝成一层罡气,径直踏入火海之中,目標直指赵家库房。
    库房石墙被炸塌了一半,內里物资並未完全损毁。
    散落一地的丹药、堆叠整齐的金银、书架上的功法秘籍,无论完好还是残缺,他尽数横扫,一股脑收入青铜戒。
    刚搜刮完毕,远处便传来嘈杂的人声、脚步声,还有惊恐的呼喊。
    “天吶!发生什么事?赵府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天罚!是天打雷劈了!”
    “赵家……赵家被炸成一片火海了!”
    “快去看!那恶霸赵家,终於遭报应了!”
    被爆炸声惊醒的镇民,正成群结队往这边赶来。
    陈默戴好夜视镜,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接下来就是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