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院子,关好门,躺在床上。
    他从铜戒里摸出一瓶益气散,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褐色药丸。
    指尖大小,闻著有股草药味。
    “先试试效果。”
    他把药丸丟进嘴里,咽下去。
    等了片刻,肚子里暖烘烘的,像喝了一碗热汤。
    气血確实旺了一些,但说不上翻天覆地。
    他盘腿坐好,开始练养气诀。
    呼吸之间,那股暖意顺著气血走遍全身,比平时修炼快了一点点。
    “还行,比没有强。”
    他又摸出壮骨丸,倒出一粒吞下。
    这次不一样,药丸落肚,像一块炭火掉进胃里,热气猛地炸开,顺著经脉往四肢百骸窜。
    他赶紧收摄心神,运起养气诀。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
    力气涨了一点,不多,但那股热劲比吃三顿饭都管用。
    蓝星的食物,吃再多都跟喝水似的,填不饱这具炼体七重的肉身。
    这小小一粒药丸,蕴含的能量比几顿大餐都高。
    “难怪武道修炼离不开丹药。”
    他把瓷瓶收进铜戒,心里打定主意,药材渠道必须打通。
    小六懂药材,让他去收。
    自己再搞到丹方,以后丹药自由,修炼速度翻倍都不止。
    半夜,又传来脚步声。
    很轻,在巷子口停住,过了很久才走。
    陈默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手从枕下摸到格洛克握在手上,等人走后才鬆开。
    天刚亮,陈默推开门。
    他往巷子口扫了一眼,一个灰衣人蹲在石墩上啃烧饼。
    又往街对面看了一眼,另一个灰衣人靠在墙根打哈欠。
    两个。
    现在能派人来跟踪监视他,能想到的只有赵庸。
    从气息和步法判断,实力大概在炼体初期的样子。
    跟了一夜,还不走。
    陈默收回目光,锁上门往街上走。
    两个灰衣人立刻站起来,一前一后跟上。
    吃早饭,他们在街对面蹲著。
    去武馆,他们在门口等著。
    上茅房,他们在外面站著。
    陈默蹲在茅房里,听著外面来回踱步的脚步声,觉得好笑。
    赵庸这是多不放心?
    派两个人跟屎壳郎似的,走哪跟哪。
    下午,武馆的演武场上,韩铁生正带著新弟子练崩山拳。
    陈默站在最后一排,跟著比划。
    动作標准,力度刚好,拳风不重,脚步不沉,看著就是个刚入门的炼体一重。
    练了两遍,获得两百熟练度,陈默又找藉口闪人。
    旁边几个弟子小声议论。
    “那个张德帅,昨天学了一遍就跑,今天还是这德行。”
    “花二十两银子进来,就这態度?”
    “泥巴村来的,能有什么出息?”
    陈默听见了,没回头,嘴角翘了一下。
    他现在的拳力七百多斤,这些人连两百斤都打不到,跟他们计较什么。
    他从武馆出来,两个灰衣人又跟上。
    陈默没回院子,拐进一条巷子。
    七拐八拐,越走越偏,两边都是土墙,墙头长著枯草。
    灰衣人跟进来,前后无人。
    他转身,靠在墙上,笑嘻嘻地看著他们。
    “跟了一天一夜,累不累?”
    两个灰衣人对视一眼,脸色骤变。
    领头的那个硬著头皮:
    “赵公子让我们盯著你,別乱跑。你最好老实点。”
    “老实?”
    陈默歪了歪头。
    “你们两个炼体初期,让我老实?”
    两个灰衣人脸色更难看,他们跟了一天一夜,摸不清陈默的底,现在听对方一口道破自己的实力,这人至少炼体中期。
    “盯完了?”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那该我了。”
    一步跨出,扣住左边那个的手腕,轻轻一拧。
    骨节咔咔响,灰衣人疼得直抽气,膝盖一软跪下去。
    右边那个转身要跑,陈默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扑通一声也跪在地上。
    “回去告诉赵庸,今晚醉仙楼,带上诚意。”
    两个灰衣人连滚带爬,眨眼消失在巷子尽头。
    陈默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慢悠悠往回走。
    或许可以用伟哥来忽悠赵庸,那傢伙一看就是好色之徒,操劳过度,要是能成,以后买丹药的钱就不愁了。
    傍晚,醉仙楼。
    二楼的雅间,赵庸包了场。
    桌上摆著几碟精致小菜,一壶酒。
    他身后站著两个赵家武者,膀大腰圆,抱著胳膊,一脸凶相。
    高个的那个至少炼体六重,矮一点的那个也不低於五重。
    陈默推门进去。
    他没换衣服,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袖口卷了两道。
    站在锦衣玉食的赵庸面前,像个打杂的伙计。
    赵庸靠在椅背上,没站起来,也没让座。
    “张德帅?坐。”
    语气轻飘飘的,像招呼一条狗。
    陈默站著没动。
    赵庸皱眉。
    陈默笑嘻嘻开口:
    “赵公子,我让那两个人带话,让你带上诚意。你的诚意呢?”
    赵庸愣了一秒,笑得肩膀发抖,抓起酒杯灌了一口,重重顿在桌上。
    “你一个泥巴村来的泥腿子,跟我要诚意?知道这镇上多少人排著队给赵家送银子,我都不看一眼。你胆儿挺肥啊。”
    陈默没生气,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蓝色药丸捏在指尖。
    “赵公子,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吗?”
    赵庸扫了一眼,没接话。
    陈默把药丸在指尖转了一圈,压低声音:
    “我吃了这玩意儿一年,现在床上的功夫……,那是一夜七次,次次让她们求饶。现在那些姑娘都敞开大门排著队等我。”
    赵庸的眼睛瞬间一亮,身体往前倾,喉咙里滚了一下。
    “这东西……”
    陈默把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目光扫过赵庸腰以下的位置,又收回来。
    “赵公子这脸色,操劳过度了吧?听说你娶了五房夫人,个个如花似玉。这身子骨,吃得消?”
    赵庸脸色一僵,手指攥紧,想发作又压回去。
    陈默把药丸放回瓷瓶,盖上瓶塞,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东西,整个镇上就我有。”
    赵庸伸手:“拿来。”
    陈默手一缩。
    “不急,你的两个下人跟了我两天两夜,耽误了我多少事,咱们先算算帐。”
    陈默掰著手指头数:“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跑腿费,一共五百两。”
    “五百两?!”
    赵庸拍桌子站起来,“你他娘的疯了?!”
    身后两个武者也上前一步。
    陈默不慌不忙,把瓷瓶在指尖转了一圈。
    “嫌贵?那算了。”
    他站起来,作势要走,“我去找你爹谈谈。听说赵老爷子又新纳了好几房小妾,他一把年纪,身子骨怕也好不到哪去。”
    赵庸脸色大变。
    “站住!”
    他咬著牙,胸口起伏。
    身后高个武者凑到他耳边:“公子,这小子敲诈……”
    赵庸抬手拦住,盯著陈默手里的瓷瓶,牙咬得咯吱响。
    “一百两。”
    陈默摇头。
    “四百两。”
    “一百二十两。”
    “三百两,每月两瓶。”
    赵庸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两百两,每月两瓶。”
    “就三百两,每月两瓶,少一文都不行。”
    赵庸盯著他看了好几秒,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六张,拍在桌上。
    “这是六百两,把药给我。”
    陈默把银票收好,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两瓶,赵公子收好。”
    赵庸把瓷瓶塞进怀里,站起来,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回头,眯著眼:
    “张德帅,你最好保证你的药有用,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陈默端起茶杯,头都没抬。
    “赵公子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这药我亲身验证,效果槓槓滴。”
    赵庸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