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登机后落座商务舱,靠窗位置。
    邻座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著鸭舌帽,穿著潮牌。
    长得小帅,性格开朗,话多。
    一坐下就开始摆弄手机,东张西望,跟谁都想聊两句。
    陈默礼貌性回应几句,戴上耳机。
    飞机起飞,平稳飞行后,小伙子拿出一个领夹式摄像机夹在衣领处,又掏出手机对著镜头录视频。
    他压低声音,但商务舱安静,前后都听得见:
    “家人们,飞机平飞了,这次去泰国给大家拍点猛的。看到前面那两个外国妞没有?等著,看我怎么泡她们,给你们发福利……”
    后排两个女生,一个长发,一个短髮,都挺漂亮,穿著时髦。
    短髮女生听到主播的话,冷笑一声,跟长发女生嘀咕,声音故意放大:
    “听听,现在的男的真是没救了,张嘴就是泡妞,脑子里就这点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那德行,外国妞看得上你?人家看你一眼都嫌脏。”
    主播脸涨红,回头看了一眼:
    “美女,我说我的,碍你什么事了?”
    短髮女生嗤笑一声:
    “碍不著我,我就是看不惯。国內男的就这水平,又穷又挫又自恋,追女生追不上就说人家物质,泡不到就说人家眼光高。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
    主播脸色铁青:“你说谁又穷又挫?”
    短髮女生翻了个白眼,声音更大:
    “说你呢,怎么了?你看看你那个样子,穿得跟个街溜子似的,张嘴就是泡妞,low不low啊?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帅特有魅力?告诉你,外国妞看你就像看猴子,知道吗?”
    主播气得站起来:“你嘴巴放乾净点!”
    短髮女生也站起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眼神像看垃圾:
    “我嘴巴怎么不乾净了?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国內男的不就是这样吗?追女生靠嘴,泡妞靠吹,真让拿点东西出来,啥都没有。
    你坐个商务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还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刷信用卡买的吧?”
    长发女生在旁边笑出声。
    主播脸涨得像猪肝,嘴唇发抖,但说不出话。
    短髮女生越说越来劲,指著前排两个老外。
    一个金髮,一个棕发,穿著休閒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
    “看到没有?我男朋友,英国人,金融城的高管。
    人家那才叫男人,绅士、有教养、懂浪漫。
    我过生日他给我订花送到公司,我加班他给我点外卖,我隨口说一句想喝奶茶他马上就买。”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高,整个商务舱都能听见:
    “我前男友是国內的,天天忙工作,我生日都记不住。
    我说想出去玩他说没时间,我说想吃什么东西他说你自己点外卖。
    谈恋爱谈得跟守活寡一样,这种男的留著过年?”
    她目光扫过主播,又扫过陈默,嘴角掛著讥讽:
    “你们国內男的,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要浪漫没浪漫,就知道嘴上说『我会对你好』。对你好什么?拿什么对你好?用嘴吗?
    你们连个外国男人一半都不如。人家从小就知道怎么尊重女性、怎么照顾人,你们呢?巨婴一群。”
    主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你——你——”
    “我什么我?”
    短髮女生打断他,
    “不服气?不服气你也找个外国女朋友啊,你不是要泡外国妞吗?去啊,看人家理不理你。穷酸样。”
    主播拳头握得咯吱响,但对方是个女的,他没法动手,只能憋回去,坐下去不吭声。
    短髮女生得意地坐回去,跟长发女生说:“这种人就欠骂。”
    又瞥了一眼陈默的背影,跟闺蜜小声说:
    “那个靠窗的长得挺帅,可惜是个哑巴,自己同胞被骂成那样都不敢吭声,中看不中用。”
    长发女生笑著点头。
    陈默摘下耳机。
    他转头看向那个金髮老外,脸上带著笑,用英文开口,语气轻鬆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嘿,兄弟,刚才听你女朋友说,你是做金融的?金融城高管?”
    金髮老外一愣,显然没料到有人用英文跟他搭话,还这么流利。
    他看了一眼短髮女生,短髮女生正期待地看著他,他点了点头:“对,金融城。”
    陈默笑了笑,身体往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巧了,我也是做金融的。你在哪家公司?”
    金髮老外眼神闪了一下:“一家私募,小公司,你没听过。”
    “私募好啊,自由度高。”
    陈默点点头,“你们主要做哪个市场?美股还是欧股?”
    “都做。”
    “都做?那覆盖面挺广的。”
    陈默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那正好,我最近在研究美股,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怎么看美联储接下来的利率路径?市场普遍预期下半年要降息,你觉得几次?”
    金髮老外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陈默像是没注意到,继续说:
    “还有,最近非农数据出来之后,市场反应挺大。你对美国就业市场的韧性怎么看?会不会影响美联储的决策节奏?”
    金髮老外脸开始发红,支吾著说:“这个……要看数据。”
    “当然要看数据。”
    陈默笑著点头,“那你觉得哪些数据最关键?cpi?pce?还是失业率?”
    金髮老外支支吾吾,说话都不利索,一些简单的单词都说错。
    陈默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换了话题:
    “对了,你们私募一般用哪种估值模型?dcf?还是更偏好可比公司分析?”
    两个老外都沉默,金髮老外额头开始冒汗。
    陈默语气还是很轻鬆,像在聊天气:
    “那咱们聊点基础的。標普500今年最高点是多少?”
    金髮老外眼神躲闪。
    “纳斯达克昨天收盘多少?”
    沉默。
    “美联储最后一次加息是什么时候?”
    还是沉默。
    “道琼工业指数成分股有几只?”
    金髮老外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转头看了看短髮女生,又看了看主播,再看了看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乘客,用中文说,声音不大,但商务舱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刚才用英文问他,用的都是最基础的金融问题。美联储加息时间、標普高点、纳斯达克收盘价。这些隨便一个做金融的都该知道。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短髮女生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陈默没理她,继续看著金髮老外,用中文说:“你不是做金融的。你在英国连大学都没考上吧?你英语都说不利索,来中国能干什么?教英语?你教得明白吗?”
    金髮老外脸一阵红一阵白,用英文骂了一句。
    陈默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去:
    “让我来猜猜,你没工作。你住的地方是她租的,你吃的东西是她买的,你来泰国的机票也是她付的。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哄她开心,因为她是你饭票。”
    短髮女生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他是金融高管!他只是……”
    “他连纳斯达克昨天收盘多少都不知道。”
    陈默转头看她,语气平静,
    “你告诉我,哪个金融高管连这个都不知道?”
    短髮女生嘴唇发抖:“他、他可能紧张。”
    “紧张?”
    陈默笑了一下,
    “我问他用什么估值模型,他说不出来。我问他看哪些指標,他说不出来。我问他美联储什么时候加息的,他说不出来。
    一个金融高管,连这些都不知道?
    他在金融城扫地的?”
    短髮女生脸涨红: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他是英国人!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比你们好!你们国內男的就是嫉妒!”
    陈默看著她,目光平静得嚇人。
    “英国人?”
    他说,“英国垃圾也是垃圾。他在本国混不下去才跑来中国的,英语都说不利索,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干,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你养他,他给你点个外卖送束花你就感动得不行了?”
    短髮女生眼泪掉下来:“他对我很好。”
    陈默打断她,
    “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他饭票。你没钱了你看他对你还好不好?
    你前男友加班挣钱给你花,你看不上。
    这个花你的钱给你点个外卖,你觉得浪漫。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短髮女生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陈默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
    “你骂国內男的穷挫、自恋、巨婴。
    你看看你身边这个。
    穷,他花你的钱;挫,连最基本的知识都没有;自恋,穿个西装就觉得自己人模狗样了;巨婴,靠女人养著还觉得自己挺牛。
    你骂国內男的每一条,你男朋友全中,还更狠。
    国內男的至少还上班挣钱,他连班都不上。”
    他顿了一下,看著短髮女生的眼睛:
    “你找来找去,找了个比国內男的更烂的。然后你觉得自己高贵了?你哪来的脸?
    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洋人男友可能不止你一个女朋友。没办法,你们这种没脑子的女生太多了。”
    短髮女生眼泪糊了一脸,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金髮老外猛地站起来,用英文骂了一长串脏话,伸手想抓陈默的衣领。
    陈默站起来俯视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苍蝇。
    “你碰我一下试试。”
    金髮老外手停在半空。
    陈默自从有系统后,他的身高从182长到185,比他高半个头,坐著的时候看不出来,现在站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压过来。
    金髮老外往后退了一步,拉著棕发同伴坐下,用英文低声说:“別理他,疯子。”
    短髮女生伸手拉他袖子,他甩开了。
    短髮女生愣在原地,手僵在半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默戏謔看了短髮女生一眼。
    “建议你下飞机后去查一查,有没有感染爱滋。”
    主播在旁边看完全程,眼睛亮得像灯泡,凑过来大声说:
    “兄弟,你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