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焰?你为何问起这个?”
    齐青山诧异地看著齐修远。
    齐修远解释道:“我无意中得知的,这东西或许可以助我修炼,我听说,威远鏢局或许就有,我想用金阳洗髓丹做为报酬,去跟他们借用一日。
    “等回头,我再將另外一条金阳宝鱼炼成宝丹给你和二叔。”
    齐青山没有多问缘由,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出一把铜钥匙递出。
    “丹药就在那边的红木柜子里,这是钥匙,你去拿吧,若是一粒不够,你就全都拿去,只要能助你修炼,几颗丹药不算什么。”
    “多谢爹。”
    齐修远接过钥匙,心里微微一暖。
    他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著三支白瓷小瓶,每瓶一粒,是齐闻策早就分装好的。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服用,赐给徐弈的那颗也还没送出去。
    齐修远迟疑了一下,拿出其中两瓶。
    “爹,我先拿两粒,若是两粒都无法借到寒冰焰,那便没有借的必要了,最多不过是我晚几日修成而已,犯不上赔进去太多。”
    齐青山点了点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爹都支持你。”
    齐修远看著脸色苍白却依旧护著自己的老爹,微微点头。
    虽然是穿越过来才遇上的便宜老爹,但这份实打实的疼爱,却是能感同身受的,还有二叔齐闻策,也是颇为爱护。
    这样的家,这样的武馆,让人心里踏实。
    “师父,外面有人求见。”
    一位弟子快步走到门口,躬身抱拳。
    齐青山轻咳了两声,震得五臟六腑发疼,他眉头皱了一下。
    “何人求见?”
    “来人是一个年轻人,自称閔观止,身边还跟著威远鏢局的鏢头袁奉臣,说是与大师兄有过一面之缘,也顺便想见见大师兄。”
    闻言,齐青山和齐修远不禁互覷了一眼。
    尤其是齐修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琢磨著怎么去威远鏢局打听寒冰焰的事,人家倒先找上门来了,这也太巧了。
    齐青山稍作迟疑,便吩咐道:“请他们到会客厅,上好茶,我稍后便至。”
    “是,师父!”
    弟子应声,转身离去。
    齐青山转头看向齐修远,有些疑惑。
    “修远,你与这位閔观止认识?”
    齐修远摇头:“不认识,不过与袁鏢头倒是有过一面之缘,但並无深交,按理说,他们应该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一边说著,他一边扶住齐青山的胳膊,搀著他下床,换了身藏青外衫。
    “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会客厅里,几张实木桌椅擦得发亮,墙角摆著两盆盆景,桌上的青瓷茶盏冒著裊裊热气,茶香飘在屋里。
    一个俊美到过分的青年,四平八稳地坐著,一身月白锦袍,手里轻摇著摺扇,眉眼精致,气质閒散,俊得让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女人见了怕是都要心生嫉妒。
    在他身旁,坐著的是浓眉大眼的袁奉臣,一身鏢师劲装,身形挺拔,带著几分江湖人的沉稳。
    两人端著茶盏,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閔公子,你確定此事真的没有弄错?”
    袁奉臣放下茶盏,压低声音道。
    閔观止轻摇著扇子,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不可能错!
    “当时在那破庙中,我便有所察觉,只是不太確定,入了天府城后,听到那些消息,再一核对时间线,我便十分確认,那东西,一定是被他得到了。”
    袁奉臣微微頷首:“那便祝愿閔公子能顺利求到所需之物。”
    片刻,齐修远与齐青山来到会客厅。
    “袁兄,真是好久不见,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齐青山的声音带著几分中气不足的沙哑。
    齐修远扶著他,走入客厅中。
    袁奉臣和閔观止同时起身,拱手抱拳见礼,两人的目光在齐青山身上打量了一番,见他脸色煞白,脚步虚浮,顿时有些疑惑。
    “齐兄,你这是……”
    袁奉臣上前两步,面露关切之色。
    齐青山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不提也罢,怪我自己大意,没有提防宵小之辈的背后偷袭。”
    袁奉臣微微頷首,不再多问,只是正色地道:“若是齐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
    齐青山客气一笑:“袁兄客气了,不知袁兄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袁奉臣隨即侧身,介绍道:“齐兄,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閔观止閔公子,今日冒昧来访,是閔公子想与贵府做一桩交易。”
    “交易?”
    齐修远和齐青山皆是有些诧异。
    齐修远更是盯著閔观止看了数秒,顿时想起在破庙中时,曾见过此人,但对方当时穿的是鏢师服饰,与现在大相逕庭。
    若不是那张俊得让男人嫉妒,让女人羡慕的脸,
    他也不会记住此人。
    难道威远鏢局当时那趟鏢,真正要护送的,其实是此人?
    罢了,那是威远鏢局的事,与自己无关。
    齐青山的目光也落到了閔观止身上,拱手问道:“不知閔公子想做什么交易?”
    閔观止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门口站著的两名武馆弟子,没说话。
    齐青山顿时会意,抬手挥了挥:“你们先下去。”
    “是!”
    两名弟子躬身退下。
    閔观止这才抬眼看向齐青山,语气篤定地道:“齐馆主,想来近日江安河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条金阳宝鱼,此刻已在贵府上吧,不知齐馆主可否割爱?”
    齐修远和齐青山皆是神情微微一凝。
    屋里的茶香仿佛都凝住了,气氛也沉了几分似的。
    “閔公子何出此言?”
    齐青山並未承认,甚至连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也早都压了下去,面色平静得仿佛根本没这回事。
    閔观止微微一笑,摺扇轻摇:“齐馆主,我也不绕弯子,我愿出黄金百两,求购那尾金阳宝鱼。”
    齐青山依旧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閔公子,不是我不想卖,而是我没得卖,莫不是閔公子听信了什么馋言,误会了?”
    閔观止轻笑著看向齐修远。
    “齐少馆主,那夜在破庙中,你身旁那鱼袋中的装著的,便是金阳宝鱼吧?
    “我天生对灵物气息敏锐,但绝没有要与贵武馆为敌之意,只是金阳宝鱼於我有大用,若是价格不满意,你们可以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