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减速,小偷就有可能跳火车。
    火车到站,会有无数人爭先恐后的下车。
    要想再把丟的包找回来,难於上青天。
    而且,林峰並不知道,包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这中间,有没有靠站,小偷会不会中途下车,是不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特么的,天下无贼啊!峰哥很生气,后果特么的很严重!
    “走!先报警。”
    可等出了包厢,两人却傻了眼。
    到站,想要先下车的人,已经把车厢的走廊堵的严严实实。
    大包小包的,把整个空间填的满满当当。
    別说去找人报警,上厕所也要挤半年。
    “艹!”林峰狠狠的骂了一句。
    ......
    三个小时后!
    林峰和黑爷蹲在火车站外面的路边,一脸的颓丧。
    警也报了,人也找了,可特么的一无所获。
    这年头,可没有监控摄像头,就算是省城的火车站也没有。
    铁路监控90年代才开始,要想普及,要等到2000年以后。
    想要依靠面相,特別是吞吐量巨大的省城火车站找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铁路警察让两人等消息,就是等於希望渺茫。
    他们两人,一个堂堂的县城黑道大哥,一个臭名远扬的村里恶霸,被狠狠的上了一课!
    没钱!没介绍信!没亲戚!回不来,进不去!
    就连王安国给的纸条都丟了。
    这特么的是要饭的节奏啊!
    林峰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瞪著眼开口,“黑爷,你好歹也是城里的大哥。”
    “被小瘪三偷包,你衰死得了。”
    黑爷也是一肚子火,梗著脖子喊道:“你不是也一样!”
    “你比我还霸道,也不是被偷了。”
    “咱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大爷不说二爷!”
    主要是黑爷第一次在火车上睡觉,觉得还挺舒服,一时间睡的比较死。
    而林峰觉得小偷不会明目张胆的到包厢里偷东西。
    对自己过分的自信,一时大意。
    两个临江县的牛人,出师不利,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走!特奶奶的,老子不甘心,这傢伙一定藏在海城!”
    “儘快找出来,不然我的钱会被挥霍一空。”
    黑爷耷拉著眼,“去哪里找啊!”
    “海城这么大,咱们只有两个人。”
    林峰捏著下巴,脸上露出智慧的光芒。
    “这么有本事的小偷,我不信在海城没有名號。”
    “让公安找人,太慢了。”
    “咱就找当地的老大,当地的混混...消息肯定灵通。”
    “黑爷在临江县城,消息也很灵吧!”
    仿佛是戳到黑爷的的痒处,小嘴一翘,“那是!”
    “这要在临江县城,分分钟让那个不懂规矩的小偷,跪地求饶!”
    林峰翻一个白眼,“可这是在海城,快別吹牛逼了!”
    “走!先找人!”
    之后,两人气势汹汹的出了火车站。
    火车站距离城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
    林峰和黑爷只能抄著手,腿著往前走。
    一路观察,林峰发现,省城和县城就是不一样。
    临江县城大多是土路,砖房,平房,在县城的周边,到处是庄稼地。
    路上跑的,基本是自行车,驴车,牛车。
    县城的人,穿著虽然比村里好不少,但依旧土了吧唧的黑绿灰。
    可省城海城就很不一样,路是油柏路,两边还有绿化带和路灯。
    周边还能看到成片的工厂,红砖的五层高楼。
    密密麻麻的电线桿,路上成排的自行车,来来往往的小轿车,吉普车也不少。
    车辆的喇叭声,自行车的叮铃声,街上喧闹的声音,响成一片。
    林峰竟然还看到了红绿色的公交车,摇晃著铃鐺,一站一站的停靠。
    人们的穿著更是鲜亮,就算穿著厚重粗苯的棉袄,外面的顏色却是红粉黄绿蓝。
    还有不少人穿著羽绒服。
    林峰家里也有两件,是当初给苏秋心买的。
    一件要79元,接近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此时,林峰和黑爷穿著黑色的棉衣棉裤,瞬间变成土豹子。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虽然不能震惊林峰,但大城市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
    有那么一种怪异的跨越时空,回到了后世三四线城市的感觉。
    虽然也有很大的不同,但就是让林峰有一种恍惚感。
    黑爷还以为林峰是第一次见大世面,被省城的繁华迷了眼。
    趁著林峰不注意,带著优越感悄悄撇嘴。
    他可是来过省城两次的真男人!他炫耀了吗?他低调了吗?
    现在谁是土豹子。
    此时,已经是大中午,林峰和黑爷已经三顿没吃饭。
    街道两边的国营柜檯,集体小吃部,飘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葱油大饼,肉包子,大锅豆腐,炒蚕豆,餛沌素麵....
    还有一些林峰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咋,越看越想吃!
    越想吃越饿,肚子地里咕嚕的乱叫。
    可现在两人就是穷光蛋,一分钱也没有,总不能上去抢吧。
    “黑爷,你有没有认识的同行!”
    黑爷尷尬的笑笑,“不认识!”
    他一个县城的大混子,怎么可能跟海城里的大哥扯上关係。
    人家根本看不见他好伐!
    “不过!我知道一个地下做赌的,距离这里不远。”
    “前段时间来过一次,去玩了两把。”
    “哦!呵呵!那就...今晚就抢它了。”林峰眯著眼兴奋的说道。
    “啥?抢劫?”黑爷却傻了眼。
    不是,大哥你什么脑迴路,能开赌的,能是一般人吗?
    就咱俩穷光蛋过江龙,很可能被地头蛇打成过河虫啊!
    那地方,每天都有看场子的,一招呼,几十人拿刀砍死你。
    “怎么?不行啊!”林峰无所谓的说道。
    黑爷紧张的搓搓手,“就咱俩人?”
    “哥,要不咱再的考虑考虑?我觉得抢个馒头店就行。”
    “咱吃饱喝足,扒火车回去,拿上钱咱再来啊!”
    “留得清山在...”
    林峰翻个白眼,打断道:“你懂个屁!”
    “抢馒头店不就犯法了吗?老子可是守法公民,好人来著。”
    黑爷摸摸脑门,一脸无语的说道:“抢赌场就不犯法吗?”
    “好人不是应该举报吗?”
    林峰可不想扒火车回去,他可丟不起那个人。
    “赌博是违法的知不知道?他们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因为赌博支离破碎!”
    “没文化,平时多看看法律的书,就抢它!”
    “我们这算打击犯罪,为民除害!”
    “关键是,丟了钱,他们敢报警吗?”
    “我不管,老子咽不下这口气,那个死小偷老子可是记得他长什么样!”
    “到时候,你就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