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知道,这两桌人的身份都不一般,是外面那些掛著军牌,省委牌照汽车的主人。
    被这帮人盯著.......他多少有些紧张。
    而且,马书记待他也不薄。
    前段时间的破格提拔,就是人家亲自给弄的。
    別看他这个正科级,只是在江北糖厂任职,和公安系统的正科不能完全画等號,但级別却是实打实的。
    这年头的干部提拔,也讲究论资排辈,但有关係的却能走迂迴路线。
    越是好的单位,权力越大的单位,因为含权量高,想要再进一步就很难。
    大家都眼巴巴盯著萝卜坑,前面的人不动,后面的人就得排队.......
    所以,有些背景深的年轻干部,往往会先调去省市团委,文联,甚至国营企业过渡一下。
    在这些含权量低的单位,先把级別提上来,然后再转回机关。
    有的去镀个正科,副处,正处,再表现好点,有人给机会。
    转头就能安排个副县长,县长啥的......直接从主政一方开始干起。
    如此一来,速度就比留在原单位排队的人,快了何止一截。
    赵二虎现在走的路子,多少也有点这个意思。
    只不过別人是主动规划,他是稀里糊涂被抬上来的.....
    “马书记。”
    “您也来了。”
    赵二虎坐到了马书记的旁边,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秦老过寿,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马书记身旁,还坐著的两个军人。
    其中一人国字脸,浓眉,腰杆挺的那叫一个直。
    另一个稍微瘦些的,眉骨上还有一道伤疤,眼神也很锐利。
    赵二虎刚坐下,两人的视线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国字脸军人好奇道:
    “老马,这小赵是谁啊?”
    “能让你主动招呼过来,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马书记笑呵呵地,给二人介绍道:
    “小赵同志在破案这块,可是能力很强的。”
    “前段时间,安全部门破获的归巢计划,他就立了大功,更是亲手击毙了潜伏多年的特务头目,老鬼。”
    “后来他还顺著这条线,帮著挖出了不少分裂分子。”
    “至於其他案子,那就更多了。”
    两名军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讶。
    他们见赵二虎年轻,手里还抱著个画匣,心中有些好奇。
    如今听完介绍,倒是高看了这年轻人几分。
    那个国字脸军人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在哪个单位工作?”
    “江北糖厂保卫科。”
    赵二虎赶紧回答:
    “目前是分队长。”
    “不错,不错.......”
    两人笑著夸了两句,原本因为好信,有些前倾的身子却是收了回去。
    在他们这个级別,面对赵二虎这样的年轻人........夸几句,鼓励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谁知马书记喝了口茶,又笑著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小赵还救过秦雪的命。”
    国字脸军人听后,一下就把凳子拽到了赵二虎的身旁:
    “我知道了,你就是救了秦老宝贝闺女的赵二虎。”
    “像你这种优秀的人才,留在糖厂保卫科多少有点屈才了。”
    “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冰城警备区.......”
    “对了,你学习咋样?识不识数......找机会我推荐你去读军校。”
    另一个军人闻言,一脸的不高兴:
    “我看赵二虎这苗子也挺好。”
    “就算要抢人,也得我们野战部队先来。”
    “小子,来我们23军,我教你开坦克,打火箭炮,这才是男人该玩的......”
    国字脸听的不愿意了:
    “哎臥槽,你这就不讲究了,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刚才可是我先开的口。”
    “先来后到?”
    伤疤军人撇了撇嘴:
    “你当这是供销社买猪肉啊,还先到先得?”
    “人才分配,讲究的是一个適合。”
    “这小子能击毙老鬼,说明心理素质和枪法都不错,那是妥妥的实战型人才,放到你们警备区是浪费。”
    “来我们二十三军,好好培养几年,当个侦察连长没问题。”
    国字脸军人那个气啊:
    “放屁......”
    “警备区咋浪费人才了,我们可是在冰城市里。”
    “人小赵好日子不过,去你那天天跟坦克,大炮打交道,这不是瞎安排嘛。”
    伤疤军人也来了脾气:
    “坦克大炮咋了?”
    “总比你们天天玩火柴棍强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那叫一个开心。
    旁边的几桌人,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就在这时,伤疤军人突然一拍桌子:
    “光动嘴没意思。”
    “好不容易见个面,等一会喝完酒,咱们去靶场比划一番。”
    “手枪,步枪,各打十发。”
    “谁输了,谁就闭嘴。”
    国字脸军人冷笑一声:
    “比就比,我怕你咋地?”
    “不过,得把规矩说清楚。”
    “谁贏了,赵二虎就跟谁走,输的不许抢人。”
    “成.......一言为定。”
    啪的一声,两只大手重重握在了一起。
    赵二虎坐在旁边,人都傻了。
    不是.......你俩別一言为定啊,我咋整啊?
    现在调动干部,这么草率了吗?
    打个靶,谁贏他就归谁。
    那要是两个人都脱靶了,是不是就不用调动了。
    赵二虎张了张嘴,没敢在俩人正兴头的时候插嘴,而是求饶的看向马书记。
    马书记端著茶杯,差点没笑出声:
    “行了,你俩別爭了。”
    “小赵这种人才,我是不会放走的......”
    俩个军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和马书记掰扯,眾人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女声。
    “赵二虎,你.........胆挺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