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梁小军蹲在墙根,点燃了一根烟。
    一根抽完,又点上了第二根,每隔几分钟他都要抬头看一眼楼上的窗户。
    甚至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足足过了十分钟,楼道里终於传来脚步声。
    梁小军扔掉菸头,抬头看了过去。
    只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媳妇不是哭著下来的。
    反而嘴角带著笑,脸色也不像受了欺负。
    “媳妇.......”
    梁小军一脸的苦涩:
    “都完事了?”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当家的,咱们想多了。”
    “周老没碰我。”
    “啥?”
    梁小军一脸不信:
    “真没碰你?”
    “真没有。”
    女人解释道:
    “他只是让我帮著把洗澡水放好,然后进去洗了个澡。”
    “洗完以后,他把衣服穿得好好的。”
    “就是肩膀有些不舒服,让我帮他按了一会儿后背,鬆了松筋骨,按摩了一会。”
    “前后也就十来分钟........”
    梁小军苦笑一声:
    “是正经按摩吗?”
    女人闻言先是一愣。
    下一秒,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刚才周文山打的是左脸,现在女人打的是右脸。
    一边五个手指印,看上去倒是对称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是你让老娘留下的。”
    “是你自己转身跑的。”
    “人家周老没碰我,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咋的?”
    “非得让我被人糟蹋了,你心里才舒坦?”
    “不是,媳妇,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
    女人蹲在地上就哭:
    “周老说了,要是年轻个十岁,肯定碰我了.......这是圈子里的服从性测色。”
    “但他现在年纪大了,已经没了那种心思,从你出门那一刻,他就认可你了。”
    梁小军低下头,心里又是愧疚,又有些难受。
    愧疚的是刚才的选择。
    难受的是........心里气的想骂娘。
    “曹尼玛的,这些狗屁的圈子,玩的也太埋汰了。”
    他知道有些圈子,想要融进去必须交投名状。
    就是上面的人会让下面的人,去做一些有违公序良俗,或者不道德,甚至犯法的事。
    他知道,自己是个外人,和周老带出来的那些学生,徒弟不同。
    那种知根知底的,人家肯定有別的测试方法。
    “不管咋样......总算是融进来了。”
    “今天的屈辱,老子都记住了,以后等老子成了圈子里的前排.......越要测试后面的。”
    梁小军扶起媳妇,就抓紧往家中赶去。
    他心里还是不放心,打算晚上验验货.......尝尝咸淡,看有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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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赵二虎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多。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又吃了老妈给做的大碴粥,咸鸭蛋,就拿上了那幅从特务手上弄到的画,直接开车去了江南。
    来到宝和斋的时候,秦小双早就等在了柜檯。
    “你小子,看样子昨晚睡得挺踏实.......”
    “小双哥,反正东西就在咱俩手上,急不急的也改变不了事实。”
    赵二虎哈哈一笑,跟著秦小双就进了后院。
    眼下已是深秋,二人没像前几次那般,直接在院里的凉亭內查看,而是进了里屋。
    秦小双先给赵二虎倒了杯茶,然后就把他昨晚花了三万,买的画放在了桌上:
    “来吧,把你从特务手上弄到的画拿出来。”
    “看看到底哪个是李逵,哪个是李鬼。”
    “说实话......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眼光的。”
    赵二虎撇了撇嘴,希望你一会嘴还能这么硬。
    他反正是不信,两个准备跑路的特务会拿著一幅假画离开,除非那两个特务也被忽悠了.......
    可以老鬼的性格,能忽悠她的人,呵呵......
    “你先掌眼吧,小双哥。”
    赵二虎也不磨跡,將他的那幅唐伯虎真跡也拿了出来,直接摆在了秦小双那幅画的旁边。
    秦小双一看,直接傻眼了,还真是一模一样,连落款都一模一样。
    那这两幅画,就只有一个是真的了。
    当然.......还有个非常小的概率,两幅画都是真的,那就需要十分高超的技术了。
    古画修復里面,有一种手艺叫揭画。
    有些宣纸比较厚,墨色只能渗透到上面一两层。
    超级顶尖的高手,可以在重新装裱的时候,將画心一点点揭开。
    上面一层,保留原画大部分的笔墨。
    下面一层,则会留下渗进去的淡墨痕跡。
    之后,再由书画高手用老墨,按照淡墨补笔,重新题款盖章.......
    如此一来,一幅画就能变成两幅。
    上面那幅是真的。
    下面那幅,从纸张,墨色,甚至笔锋痕跡来看,也可以称得上一声真跡,但比上面的要差一点。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步並不简单。
    原来的画,也必须保存的非常完好........
    其次,揭画的人必须是最顶尖的装裱高手。
    手上的力气稍微大一点,就会把纸张撕裂。
    少蘸一滴水,纸层揭不开,多蘸一滴水,画上的墨色又可能晕染........
    最后,还要找到一位笔法极高,並且对原作者十分了解的画家,按照第二层留下来的淡墨,重新补笔。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整个过程,不比给蚊子剖腹產简单......
    但凡手抖一下,价值连城的东西就变成了废纸。
    可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找这样的顶尖高手又赔钱.........所以这种东西其实不多。
    “等我看看这两幅画.......”
    秦小双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放大镜和手电筒,还有一根细小的银针就研究了起来......
    这次,因为没有时间的限制,他比昨晚要认真了十倍不止。
    检查的那叫一个仔细........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眼睛里.....多少有点怀疑人生了。
    “是谁?”
    “这是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