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秦昭特意起了个大早,把蒸馏所需要的用具图纸画了出来。
    看著自己的成果,秦昭非常满意。
    幸好他研究课题之余喜欢琢磨一些近现代工艺。
    否则还真画不好这份图纸。
    欣赏过后,他推门而出叫来周管家:
    “周叔,你认识木匠吗?”
    周管家一愣。
    “世子找木匠做什么?”
    秦昭也不废话,將图纸递给他。
    “我这有些酿酒器具,得找人现做。”
    周管家结果图纸比划了一阵,隨后有些为难的开口:
    “世子,要说木匠活,咱们府上几个老兄弟都会做。
    可你画的这东西…没见过啊!”
    秦昭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没见过不要紧,照著图做就行!
    这一套器具做出来要多久?”
    周管家看看图纸,在心里估摸了一下,隨后拍著胸脯道:
    “这东西看著倒不难,我们几个老把式约摸半日功夫就能做出来!”
    秦昭面露喜色,当即道:
    “既如此,酒坊那边暂且放放,先把这些器具打造出来。
    有这东西再加上我的秘方,不出两个时辰就能酿出一锅上好的佳酿。
    今晚就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烈酒!”
    周管家笑了笑,只道世子说笑。
    这世上哪有当天就能酿出酒的法子?
    “世子放心,我等这把子老骨头閒不下来,做完器具就去收拾酒坊,都不耽误!”
    说罢,他也不耽搁,拿上图纸就去招呼人动工了。
    看著眾人忙碌,秦昭有些百无聊赖。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都决定酿酒了,为什么不多搞点东西出来?
    谁还嫌来钱的路子多啊?
    一念至此,秦昭脑子再也閒不住了。
    要说什么东西最容易赚钱,那一定就是精盐和霜糖了。
    在古代,这两种东西都是奢侈品。
    而且比起丝绸琉璃什么的,工艺非常简单!
    可惜盐目前他不能碰。
    一是因为没钱,二是因为盐和铁的利益关係集团非常庞大。
    至少现在的他还碰不得。
    既然如此就只能製糖了!
    打定主意后,正准备动手,却见青禾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秦昭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青禾闻言哭的更凶了,可就算哭的背过气去,也楞是不说一句话。
    这可把秦昭急坏了,拉著青禾温声细语的安慰了半天。
    等青禾不怎么抽泣了,才憋出一句话:“世子…今天你能不能不要出门?”
    秦昭不明所以,追问道:
    “到底为什么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说出来,本世子替你做主。”
    青禾低著头,手指不自觉的摆弄著衣角,一开口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反正今天不要出去,明天也不要…
    等过几天,他们不说閒话了……”
    说到这,青禾又哽住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咬著嘴唇,不啃再说半个字。
    秦昭眉头一挑,已经猜到了几分。
    “是不是有人说我坏话啊?他们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倒是你,每次见你都红著眼…
    旁人见了,还以为本世子天天虐待你呢。”
    青禾拿袖子抹了把眼泪,小声开口: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青禾咬著嘴唇又不吭声了。
    秦昭见状嘆了口气:
    “你不说,我也能自己出去打听。”
    说罢就要往门外走去。
    青禾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世子別去!”
    见青禾这副摸样,秦昭一脸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青禾才不情不愿的开口:“他们…他们说世子厚顏无耻。
    欠债不还,败光家业,还抄別人的诗拿去哄骗郡主……”
    秦昭听完没有发火,只是低头看著她。
    “那些话你信吗?”
    青禾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秦昭。
    眼前的世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伸手问自己要银子去赌坊的人了。
    现在的世子很好,对自己也很好…
    如此想著,她用力摇摇头:
    “不信。”
    秦昭见状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把她本就歪了的髮髻揉得更乱了。
    “那不就得了,管他们作甚?”
    说著,秦昭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青禾脸上。
    青禾就这么仰头看著他,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泪珠,眼圈红红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那双眼睛里满是依赖,委屈里还夹杂著一点心疼。
    秦昭的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连忙转身,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青禾站在原地,看著秦昭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刚刚世子看她的眼神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呢!
    秦昭背对著青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越是这样,他心跳的就越快。
    他闭上眼,努力转移注意力,很快就有了效果。
    昨晚的诗会,今天就传出来了,这么快的速度,除了王腾他想不出还能有別人。
    不过王腾这次算是做了件好事!
    眼下距离宴会还有段时间,他正愁这段空窗期该怎么做宣传呢。
    王腾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到这,他转身面向青禾,只是眼神却下意识偏了偏。
    “青禾,还得让你出去跑一趟。
    拿郡主赏的那些金子和银票,去找个京城最大的酒楼包场。
    然后再多请几个说书先生,让他们宣传一下。
    就说镇国公世子秦昭,於明日午时自证清白。
    届时凡是在场的,免费吃喝,所有消费,一律由镇国公府买单!”
    青禾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世子,那可是府上全部家当了。
    咱们府上现在什么都缺,你一张嘴就花出去这么多!
    就为包个酒楼、请几个说书的?”
    秦昭见她那一副守財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怕什么?这钱花出去,回头就能翻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这叫做预热宣发!”
    青禾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想再念叨几句。
    其实她不是捨不得花钱,她是怕世子又变回以前那样……
    秦昭看出了她的顾虑,笑著开口: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傻到平白无故的给別人花银子?
    我不是说了嘛,回头就能赚回来!”
    青禾满脸狐疑,她觉得世子就是单纯的想要败家。
    “我不信,除非世子你告诉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秦昭神秘一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