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道前菜上来后,鹿寒等人连连称讚。
    前菜都这般美味了,那主菜还了得?
    很快,松茸瑶柱燉海螺最先登场。
    紫砂盅揭开的瞬间,松茸的菌香混著海螺的咸鲜炸开,汤色清亮如浅金。
    夏川亲自给眾人盛汤,眾人一一接过来。
    邓朝舀了一勺,闭眼品味许久,长出一口气:“这汤好喝到想抽耳光啊!”
    黄博抿了一口,咂咂嘴:“鲜得乾乾净净,喝完嘴里没有半点杂味,像是山泉水洗过一遍。”
    夏念捧著她的小盅喝得呼嚕呼嚕响,鼻尖沾著汤汁,宣布:“不错!和老夏熬的汤相比,也只差三分!”
    鹿寒经典的喊道:“唔!这汤,绝了!”
    陈贺正想接话,被呛了一口,连咳三声,鹿寒默默递过纸巾,嘴角憋著笑。
    夏川脸上笑容愈发浓郁。
    清蒸大黄鱼紧接著上场,鱼身覆著火腿丝和鸡油,在青瓷盘中臥如白玉。
    老王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吃遍大江南北,夹了一筷鱼腹肉送入口中,半晌没说话,最后只吐出四个字:“这才叫鱼。”
    黄博接话:“以前吃的只能叫『鱼的標本』。”
    陈贺一边吃一边嘀咕:“我在上海吃的那些高端黄鱼,跟这一比,简直是……我不能说了,说了得罪人。”
    邓朝大笑:“你得罪的人还少吗?”
    夏念吃著夏川剔好刺的鱼腹肉,忽然认真地说:“这条鱼以前游得很开心。”
    全场安静了一瞬,鹿寒轻声说:“这句话剪进正片,肯定上热搜。”
    而摄像大哥们自然是把將头都对向了夏念,老王满意的点点头。
    眾人皆笑,神他妈的以前游得很开心。
    以后吃鱼的时候,只要是这鱼不好吃,那就是这条鱼以前游得不开心呢。
    红烧鮟鱇鱼肝用小砂锅盛著,酱汁浓稠红亮。
    陈贺夹了一块送进嘴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含混道:“太罪恶了……这个东西吃下去,我的胆固醇在对我竖中指。”
    邓朝接口:“像顶级鹅肝,但多了一股海鲜的清甜,不腻。”
    黄博补了一句:“鹅肝是脂肪的味道,这个是胺基酸的味道。”
    鹿寒更是:“唔!这个太香了!”
    王免也是吃得满嘴流油,但还是插了一句:“鹿哥,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鹿寒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边大口吃著,一边说道:“减肥?狗都不减!”
    夏念也是举手喊道:“没错!我也觉得是的!”
    夏川调侃道:“念念,吃太多的话,可是会和你贺叔叔一样胖咯。”
    眾人闻言,顿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陈贺嘴上不停,衝著夏川翻了一个白眼:“那叫幸福肥!你懂个屁!”
    葱烧海参与蟹粉狮子头几乎同时上桌。
    海参软糯弹牙,炸葱吸饱了酱汁,邓朝极力推荐:“你们一定要吃这个葱!”
    陈贺將信將疑咬了一口,瞬间变脸:“臥槽,这葱比海参还好吃!”
    老王吃完狮子头,放下勺子,缓缓说了一句:“我在扬州吃过最正宗的狮子头,那是文人的菜,这个是诗人的菜。”
    黄博调侃道:“哟,王导还是一个诗人呢。”
    邓朝几人扑哧笑了出来,陈贺更是揭老底道:“你要说老王是老司机我还信,诗人?哈哈哈,完全不搭边好吗?”
    夏川给夏念夹了颗狮子头,夏念把狮子头捣碎了拌在饭里,小人儿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其余菜也是陆续上桌,眾人吃的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蟹仙堡压轴登场。
    巨大的砂煲被老周亲自端上来,揭开盖子,蒸汽如云雾炸开。
    完整帝王蟹被拆解后重新组装成一座海中宫殿,蟹腿呈放射状排列,顶端竖著一只红亮的蟹钳。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贺第一个动筷,蟹腿肉入口,他闭上眼睛,缓缓咀嚼了十几秒,然后睁开眼,眼眶居然微微泛红。
    “我吃蟹吃了这么多年,这是头一回,我觉得一只蟹活得有尊严。”
    黄博接了一块蟹身肉配芙蓉蒸蛋,吃完后罕见地沉默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爽了。”
    邓朝吃了蟹钳,非拉著大家碰杯:“必须配酒!花雕的香气和蟹肉在嘴里匯合,绝了!”
    邓朝碰完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夏川:“这道菜叫什么?”
    夏川刚要回答, 就听到夏念娇憨道:“蟹仙堡!我最喜欢的一道菜!老爸做的更好吃呢!”
    夏川莞尔一笑,给夏念夹了一块蟹肉,笑著说道:“这道菜確实是这丫头最喜欢的,平日里也是她吃的最多的海鲜。”
    陈贺幽怨的看著夏川:“好嘛,你这混蛋居然藏私!这么好吃的菜,你居然藏著掖著!”
    夏川摊了摊手:“你也没问啊。”
    陈贺不满道:“难道我不问,你就不能主动做吗?”
    夏川嫌弃的挥了挥手:“我有病啊,自己没事给自己找事做,况且你这混蛋吃了一次之后,肯定会缠著我做,而且还会拖家带口的。”
    “当然了,如果只是你女儿的话,作为长辈的我倒是很乐意。”
    “没错!安安妹妹可以吃!”夏念笑嘻嘻说道。
    她今年四岁,而陈贺的女儿则是三岁。
    邓朝这是开玩笑道:“念念,那如果是邓叔叔的孩子们可以让你老爸做饭吃吗?”
    眾人满脸笑容的看著夏念,夏念先是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夏川,然后歪头想了想,然后认真道:“可以,但邓叔叔要先交餐费呢。”
    “因为,老爸做饭还是很辛苦的!”
    后面一句话,顿时让夏川脸上的笑容彻底的扩散开来,心中暖暖的,而邓朝等人也是笑容满面,眼眸中满是欣慰和讚赏。
    毕竟,都是作为父亲的人,除却鹿寒和王免外,其余人对於夏念这份关心父亲的话,都是感慨颇深。
    这让眾人对夏念更加的喜爱,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长的如瓷娃娃,古灵精怪並且还很有孝心的小丫头。
    眾人说说笑笑,继续用餐。
    鹿寒將最后一口蟹壳饭吃完,放下勺子,声音不大:“我以前觉得美食综艺最怕遇到真好吃的东西,因为镜头拍不出来那个味道,但今天我改主意了,镜头拍不出来的东西,观眾能感觉到。”
    王免在旁边炫了一大口,连忙点头附和:“没错,我赞同鹿哥的话!”
    两道素菜穿插其中,上汤豌豆尖和蟹黄油炒时蔬,外加一道清脆瓜,给味蕾做中场休息。
    豌豆尖脆嫩清甜,蟹黄油炒时蔬鲜香浓郁,清脆瓜切得薄如蝉翼,冰镇后端上来,入口嘎吱作响,清清爽爽地截断了前面几道大菜的厚重。
    黄博吃了清脆瓜,忽然感嘆:“这瓜放外面就是普普通通的拍黄瓜,放这里就是『恰到好处的停顿』。”
    陈贺斜眼看他:“你今天怎么跟老王一个路线,走诗人风了?”
    老王面无表情:“我从来不背这个锅。”
    鹿寒惊呼:“唔!这个是真好吃!”
    邓朝摇头,学霸神態:“你们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像这样的学霸才能够吃的明白这样富有极强意境的拍黄瓜!”
    夏川调侃道:“哦?学霸朝?那请问朝哥,黄瓜的英文怎么说?”
    眾人一听,直接开笑,邓朝语塞,夏念补刀道:“cucumber!”
    邓朝脸皮超厚,看著夏念点头说道:“是的,我刚刚就是想要考考念念而已,真当本学霸不会?”
    眾人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上来的主食。
    主食是禿黄油拌饭。
    金红色的蟹黄酱浇在粒粒分明的五常米饭上,拌匀后每一粒米都裹著金色。
    陈贺吃了一口,仰天长嘆:“这辈子,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邓朝埋头连吃两碗,被黄博嘲笑胆固醇爆表,头都没抬:“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老王只吃了一碗,但吃得很慢,一粒米都没剩。
    夏念的主食是一小碗阳春麵,清汤底,臥荷包蛋,吃得吸溜吸溜,开心得直晃腿。
    最后的甜品是桂花酒酿圆子和草莓蛋糕。
    圆子汤里飘著金黄色的干桂花,夏念喝得小心翼翼,每一颗圆子都要在嘴里抿很久才咽下去。
    草莓蛋糕出现的时候,夏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小小的圆形蛋糕上嵌著一颗红艷艷的草莓,旁边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了“念念”两个字。
    陈贺逗她:“给我们吃一口好不好?”
    夏念立刻把蛋糕护在怀里,大眼睛警惕地盯著他:“贺叔叔,你刚才吃了好多好多螃蟹了。”
    全桌爆笑,黄博笑得拍桌子,邓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她还是挖了一勺递到夏川嘴边,笑嘻嘻:“老爸也吃一口。”
    好吧,夏川这个小棉袄到底是没有漏风,看的眾人一阵羡慕。
    隨后眾人吃完了饭,又到一楼喝了些许茶水,老王说出了下午的项目。
    “是这样,我们有一个出海捕鱼活动。”
    【三千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