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省长表示,赵东来自己跟大风厂並没有什么关係。
    他做这些事情,是有人打招呼的。
    至於这个人是谁?
    能让刘省长不愿提,高育良和李达康又都帮忙遮掩的,在汉东那就只有那位了。
    想著山水集团跟大风厂的纠纷,不少人想到了大风厂后面可能跟那个人有关係。
    沙瑞金当然也想到了那个人,顿时心里就有些兴奋了。
    这几人的表现,刘省长所谓打招呼的人,肯定跟他的目標有关係啊。
    所以,我们的沙书记神情严肃的看著刘省长。
    “刘省长,你既然提了有人跟赵东来递话,证明你们肯定查到了一点线索。”
    “刚才我就提到了汉东省干部的问题,dang的十八大以来。”
    “上级领导对於我们的zhengzhi建设和干部队伍建设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
    “八项规定的提出,对於干部作风问题尤为关注。”
    “大力加强以保持dang同人民群眾血肉联繫为重点的作风建设,大力加强以完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为重点的反腐倡廉建设。”
    “您刚才说,省政府將大风厂违规存储二十多吨汽油列为危害公共安全的重大事件。”
    “关係到京州市光明区几十万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
    “这样重大的事件,我们作为省委常委,一定要追查到底。”
    “一开始说起大风厂,我就说过,这是由干部fb引发的一起恶性的群体性事件。”
    “上级强调我们要保持坚强的zhengzhi定力,坚定必胜信心,坚持不懈地与腐败做斗爭。”
    “坚决遏制和预防腐败现象,让人民群眾不断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和变化。”
    “立场就是坚持有腐必反、有贪必肃,“老虎”“苍蝇”一起打,以零容忍態度惩治腐败。”
    “您既然说有人给赵东来递话,证明这个事件,不是他一人能担下来的。”
    “不管涉及到谁,我们都要一查到底,坚决不放过一个腐败份子。”
    刘省长被沙瑞金这一大段的高调给讲的愣在那里。
    不儿,沙瑞金你什么意思,我不说就要给我扣帽子是吧?
    所有常委听到这些话,也都不敢动了。
    他这话是最新大家学习的重要精神啊,谁要是再反对,那就真不想干了啊。
    老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偷偷瞄了一眼周楚易。
    周楚易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了啊。
    这些话都说出来了,他们想给新的省委书记走面儿,也没办法啊。
    本想著劝一劝沙瑞金的高育良和李达康两人,也是面面相覷,这怎么劝?
    沙瑞金连zhongyang精神这个大帽子都端出来了,他们可没胆量反对啊。
    “沙书记,你真要我说?”老刘还是厚道,我是真为你好啊,想要让沙瑞金再想想。
    这个时候说陈岩石,可能比一开始说出来,更让沙瑞金没面子。
    咋搞,这沙瑞金非要他说怎么办。
    “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这里是常委会,我不相信,在汉东,还有我们这些人不能討论的人。”
    沙瑞金一脸的严肃,要求刘省长说。
    李达康看著沙瑞金,右手微微抬起,欲言又止。
    心里不断地吶喊,『沙书记,您糊涂啊。』
    高育良也是一样的表情,只是这沙书记调子起的这么高,他怎么办?
    “那我就说了哈。”刘省长见沙瑞金的態度坚决,心里想著,你可別后悔。
    他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咳嗽了两声。
    “我刚才说到,大风厂的局势不断恶化,京州市局的赵东来有纵容的成分。”
    “那么,赵东来局长为什么对大风厂的事情不管不问呢?”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一个人。”
    说完,老刘再次对上了沙瑞金那鼓励的眼神,微微一笑。
    “这个人,大家很熟悉,就是原省人民检察院常务副副检察长,陈岩石老同志。”
    哗,听到这个名字,整个常委会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眼睛刷的都看向沙瑞金。
    刚才还一脸微笑鼓励刘省长的沙瑞金,脸色瞬间僵住,然后变得黑沉。
    看向刘省长的眼睛张大了一点。
    不儿,不是他想的赵家的人,是陈岩石?
    刚才,在常委会开始之前,他还让陈岩石同志给大家上党课。
    现在,这个刘省长直接说大风厂危害公共安全的事件有陈岩石的参与。
    现在整个汉东官场,谁不知道陈岩石跟沙瑞金的关係?
    我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行不行?
    感受到所有人注视的目光,沙瑞金的脸几度变幻,最后黑了下去。
    看著沙瑞金的黑脸,刘省长微微一笑。
    意思很简单,我本来不想说的,是你杀鼠剂非要我老刘说啊。
    你都把最高指示都搬出来了,我要不说,那我不就是那啥了吗?
    他继续著自己的表述,“这个案子呢,我责令省公安厅的罗军振同志负责,光明区分局局长程度同志协助调查。”
    “当罗军振和程度同志向我匯报的时候,我还批评他们。”
    “我说陈岩石同志是老革命、老同志、老干部,人民群眾都喜欢他,这事怎么能跟他有关係呢?”
    “罗军振和程度同志也委屈啊,他將自己调查到的资料交给我,跟我讲述了这之间的关係。”
    “在听完之后,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啊。”
    “刚才沙书记说了,陈岩石陈老是个老革命,有些人不喜欢他,称他是块老石头。”
    “他资歷老,在京州市各个部门都能递上话,很多干部碰到陈老,都感到头痛。”
    “我想大家应该都听过汉东第二检察院这个名字,人民群眾喜欢他,有什么事都往陈老那里跑。”
    “所以,不少干部碰到陈老反映的问题,是能躲就躲。”
    “不过呢,因为一些原因吗,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则是比较听陈岩石同志的话的。”
    刘省长抬起头眼睛扫了一圈,看著坐在主位的沙瑞金死死的捏著手里的笔,低下头,继续讲述。
    “大风厂当年的国企改制,正是陈岩石老先生一手主导推进的。”
    “多年来,陈岩石老先生始终心繫大风厂工人。”
    “全程为大风厂的股权纠纷、工人权益、改制遗留问题奔走发声,在大风厂工人心中威望极高,话语权极大。”
    “有工人反映,大风厂职工的股权,被不法商人勾结干部给弄没了。”
    “陈老就支持大风厂的工人们维权嘛,所以,赵东来同志碰到大风厂的问题,一向都是不理不睬。”
    “另外,大家都知道,陈老的儿子陈海,是省反贪局局长。”
    “赵东来同志跟陈海私交极深,关係密切,陈海还想给赵东来同志做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