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手里举著五花八门的东西,各种金银首饰,打火机,钢笔,甚至还有口红……
    在这个末日里,大部分东西都没有任何使用价值。
    林风扫了一眼,挑了几样有用的,一把瑞士军刀,一个防风打火机,一盒没拆封的创可贴。
    其他东西,林风全部拒绝了。
    “风哥,求求你,我孩子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那野菜一吃,他就吐……”
    “风哥,你行行好吧……”
    “就是,你这里这么多,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吧,大家都是一个车队的……”
    林风越听越皱眉,看向那个中年人『临时工』
    “把他们赶远点,別碍著我吃饭。”
    正在忙活的中年人,立刻站起身,挺起腰板,对人群挥手:“都散了,赶紧散了,风哥说不换就不换,都退后,退后,別影响风哥吃饭,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人群不甘心地散了,但那股香味还在空气中飘荡。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远处,手里拿著野菜糰子,眼巴巴的望著这边,一张张灰扑扑、写满了飢饿和渴望的脸。
    林风皆不为所动。
    林风拿起一串烤好的蝗虫,再撒上一点孜然粉和辣椒麵,咬上一口。
    “咔嚓……”
    甲壳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金黄色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白嫩嫩的肉,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合著变异蝗虫肉本身的酥脆和鲜嫩,在口腔里炸开。
    一个字,
    绝了。
    香!
    实在是太香了。
    林风眯起眼睛,三两口就把一只蝗虫吃得乾乾净净。
    终於明白了那句话的真諦。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
    林风以前在烧烤摊跟舍友也点过蚂蚱,那味道跟这个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尤其是在这末日里,大部分连野菜都吃不饱,这已经算是人间美味了。
    林风又拿起第二只,
    第三只。
    林风虽然肚子很饿,但依然吃得不紧不慢,慢慢地咀嚼著,享受这难得的美食。
    至於在火堆旁忙活的两个临时工,林风一人分了他们两只,此刻他们吃得一脸满足,好像在天堂一般。
    林风看得一脸嫌弃,有那么夸张吗?
    林风足足吃掉十几只蝗虫,感觉还没有吃饱,心中暗想。
    “我现在这么能吃了吗,这起码两三斤了吧,觉醒后消耗就是大。”
    林风把目光落在那只锹甲虫身上,它的腿很粗壮,尤其是前面那两条腿,足足成人手臂长,关节处覆盖著厚厚的甲壳,內部应该有不少肉质。
    林风拿起那把刚换来的瑞士军刀,准备切一条下来烤了尝尝。
    “叮……”
    刀身与虫腿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別说切下来,连一丝痕跡都没有。
    “这么硬?”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锹甲虫其中一条前腿被小玄咬碎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断裂,可那层坚硬的甲壳却完全碎了。
    他顺著碎裂的甲壳,用小刀狠狠用力,几下就把这条前腿从中间切了下来。
    里面的肉露了出来,顏色雪白,在火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林风切下一小片,放在火上烤了烤。
    肉片很快捲曲起来,表面变得焦黄,散发出一种完全不同於蝗虫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林风吹了吹,放进嘴里。
    瞬间,林风的眼睛瞪大了。
    好吃。
    好吃到林风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说——这肉真香。
    吃了蝗虫后,林风以为自己吃到了末日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变异蝗虫是好吃,但跟这锹甲虫腿肉比起来,就像是馒头和大餐。
    林风仔细地咀嚼,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就在林风准备想办法再切下一块腿肉的时候
    忽然
    “哟,小帅哥……”一个慵懒,带著几分挑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看不出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林风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好吃的,也不分姐姐一点?”
    林风转过头,朝著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只见,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首先映入眼帘,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的向上延伸,没入一条包臀裙中。
    往上是被紧身t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那令人挪不了眼睛的巨大车灯。
    陈敏靠在一辆轿车边上,一只手隨意地撩了撩头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艷丽的脸,三十多岁的女人,不知是保养得当,还是觉醒的原因,皮肤白嫩得像二十多岁的少女一般,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自带勾魂夺魄的魅力。
    不仅有成熟女人的特有风情,还有少女般的柔情。
    好一个极品女人,哪怕是蓝星,这样的女人也十分少见,当然网络上看到的不算。
    “要是能盘一下……”
    此时,她正笑眯眯的看著林风,目光在林风和那一堆美食之间来回打量。
    林风一见是这女人,手里的肉差点没拿稳。
    心里暗骂自己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女人,自己惹不起。
    准確的说,是整个车队没有几个人敢惹她。
    陈敏,明面上说是精神感知觉醒者,表面上是预警能力,但实际上,在车队的几次“內部混乱整合”中,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她的可怕之处。
    精神力方面的觉醒者,本来就诡异。
    加上死在她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林风亲眼见过一次,有个壮汉仗著自己有点实力,在车队里抢了別人物资,还把一个女人拖到帐篷里,被抓到的时候,抵死不认帐,梗著脖子说自己是冤枉的,叫囂著要证据。
    陈敏只是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壮汉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自言自语地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什么时候抢了谁的东西,什么时候欺负了那个女人,甚至小时候偷了邻居家多少钱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完之后,顿时抽搐著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陈敏只是擦了擦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