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快得惊人。
    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余梓欣脸色大变。
    她想都没想,凭藉著最近在梦里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猛地往旁边一闪。
    “砰!”
    脓包男这一爪子落空,反倒更加兴奋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哎哟?“
    “小丫头反应还挺快!”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余梓欣这下算是彻底明白杨光刚才打游戏骂队友时的心情了。
    真是遇到大坑了!
    自己没事跑下来干嘛啊!
    好奇心害死猫啊!
    她毫不犹豫地把揣在兜里的双手猛地抽了出来。
    左右手各夹著一张刚才自己画的驱邪符。
    “破!”
    余梓欣娇喝一声,手腕一抖,两张黄符瞬间化作两道金光,直奔脓包男的面门飞去。
    虽然她画符的手法还很生涩,但这可是那白鬍子老头在梦里手把手教的符文。
    威力多少还是有点的。
    “砰砰!”
    两声闷响。
    黄符准確无误地贴在了脓包男的脸上,瞬间爆起一团微弱的火光。
    脓包男被打得往后退了半步。
    脸上的两个脓包被火光燎破,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咯咯咯……”
    脓包男伸手把脸上烧了一半的符纸撕下来,放在嘴里嚼了嚼。
    满脸的不屑。
    “就这点微末的道行,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小丫头,你这符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
    脓包男猛地一跺脚。
    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这煞气比刚才在楼上感受到的那一丝残留阴气,要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
    余梓欣瞬间被这股煞气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逼到了走廊死角。
    退无可退。
    “这下完了。”
    余梓欣心里一阵绝望。
    自己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杨光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傢伙,估计等自己凉透了都醒不过来。
    “受死吧小丫头!”
    脓包男大吼一声,双手如同利爪,再次朝著余梓欣猛扑了过去。
    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
    余梓欣甚至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
    “杨光你个混蛋,都怪你睡得那么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
    安静的地下通道里,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啪!”
    紧接著。
    一声熟悉的破口大骂,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响:“丑逼,大半夜的你出来嚇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长得这么反胃,你是吃核废水长大的吗?”
    “丑到小爷我的眼睛了知不知道!”
    余梓欣猛地睁开眼睛。
    就看到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自己的脓包男。
    此刻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嗖”的一下直接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五六米外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
    墙皮都被砸落了一大块。
    而在余梓欣的面前,一道消瘦挺拔的背影,正稳稳地站在那里。
    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运动外套,双手还悠哉悠哉地插在裤兜里。
    不是杨光还能是谁!
    “杨光!”
    余梓欣看到这个背影的瞬间,眼泪直接就夺眶而出了。
    这一刻她发誓。
    这混蛋这身破烂衣服,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战袍!
    杨光转过头,看著眼眶通红的余梓欣。
    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我说大闺女,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大半夜不睡觉,跑停尸房来搞实地考察啊?”
    “要不是你爹我睡觉轻,顺著味儿就找过来了,明年的今天我都得提前在这儿给你烧纸了。”
    余梓欣本来满腔的感动。
    被他这一句话直接给懟回了肚子里:“你才死呢!”
    “你这嘴里就不能吐出一句好听的吗?”
    杨光没好气地切了一声:“好听的话能当饭吃啊?”
    “能用来打怪啊?”
    “退后点,看你爹我是怎么教育这个丑八怪的。”
    杨光重新转过头,目光冷冷地锁定了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脓包男。
    脓包男捂著半边肿起的老高的脸。
    满脸震惊地看著突然冒出来的杨光。
    “你是谁?!”
    “竟然敢管我的閒事!”
    杨光掏了掏耳朵,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是谁?”
    “小爷我是你爹!”
    “哦不对,当你爹我都觉得噁心,你这长相去整容医院大夫都得劝你重新投胎。”
    杨光往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大变。
    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属於当代末代天师的凌厉霸气!
    “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养尸。”
    “你还真是玩儿了一手灯下黑啊!”
    “这要是让你把那玩意儿练成了,这整个医院的人都得跟著你倒霉。”
    杨光双手快速结印:“小爷今天都不想赚钱了,没想到你还非要往我这里送!”
    “小爷要是不收的话,那不是飘了吗?”
    脓包男被杨光这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狂妄的小子!”
    “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閒事,那今天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出来吧,我的宝贝!”
    脓包男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鐺,用力摇晃起来。
    “叮铃铃……”
    清脆诡异的铃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地下通道。
    紧接著。
    停尸房那扇厚重的大门里。
    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声。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的尸气。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爆发!
    砰!
    停尸房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
    刺骨的冷风裹挟著浓郁到让人作呕的尸臭味,疯狂地涌了出来。
    余梓欣嚇得下意识往杨光身后躲了躲。
    杨光站在原地,探著脑袋往里面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直接把余梓欣也给看呆了。
    偌大的停尸房里。
    那些原本整整齐齐盖著白布躺在推车上的尸体。
    此时竟然伴隨著“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声,齐刷刷地直挺挺坐了起来!
    那一双双浑浊涣散。
    在一瞬间全都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住了门口的杨光和余梓欣。
    “咕咚。”
    余梓欣咽了一口唾沫,小脸煞白,双手死死抓著杨光的外套衣角,连声音都在发抖:“杨……杨光,它们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