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生怕杨光反悔,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行行行!”
    “大师您说啥就是啥!”
    “我立马发布委託,委託您大发慈悲,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这报酬怎么算?”
    杨光打了个响指:“不贵,十滴鬼泪,外加一颗鬼牙就行。”
    “很公道吧?”
    刘大柱激动得眼泪花子直转。
    公道啊!
    太特么公道了!
    对於一只常年蹭吃蹭喝的老鬼来说,眼泪这玩意儿还不是说来就来?
    至於鬼牙,拔一颗顶多也就疼几天,换一条命简直赚翻了!
    “大师,您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我这就给您弄!”
    刘大柱趴在地上,两只狗爪子死死的扒拉著地毯。
    他开始努力的酝酿情绪,想著自己生前干苦力被包工头捲款跑路的惨痛经歷。
    “呜呜呜……”
    “我好惨啊……”
    隨著一阵悽厉的哭声,大德牧的眼角很快就溢出了那种带著黑色阴气的晶莹泪珠。
    杨光眼疾手快,立马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玉瓶,直接懟到大德牧的眼睛底下。
    “吧嗒,吧嗒……”
    一滴接一滴的鬼泪掉进瓶子里。
    杨光数著数,嘴角的笑容比ak还要难压。
    “八滴,九滴,十滴!”
    “行了行了,眼泪够了,別特么浪费感情了。”
    杨光赶紧把玉瓶收好,盖紧塞子揣进兜里。
    刘大柱吸了吸鼻子,伸出狗爪子,狠了狠心,直接伸进狗嘴里。
    不对。
    是顺著阴气摸到了自己魂体的嘴边。
    “嘎嘣”一声脆响。
    刘大柱疼得直抽冷气,但还是硬生生的掰下了一颗冒著黑气的尖锐鬼牙。
    他把鬼牙恭恭敬敬的递到杨光面前,满眼都是感激。
    “大师,鬼泪和鬼牙都齐了。”
    “您看这委託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杨光一把接过鬼牙,仔细端详了一下。
    纯度很高,质量上乘,这又是一颗高品质的鬼珍珠啊!
    杨光满意的將鬼牙也揣进兜里,十分大气的摆了摆手。
    “完成了!”
    “小爷我宣布,这单委託圆满成功!”
    刘大柱激动得浑身发抖,迫不及待的问道:“那……那我这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走了?”
    杨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走吧走吧,赶紧滚蛋。”
    “以后投胎找个好人家,別再瞎琢磨什么富贵犬了。”
    刘大柱感恩戴德的趴在地上,对著杨光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天师!”
    “谢谢天师不杀之恩!”
    说完。
    他迫不及待的化作一缕黑烟,“嗖”的一下从大德牧的天灵盖里钻了出来。
    没有了大德牧那沉重的身躯束缚,刘大柱顿时感觉浑身一轻,仿佛下一秒就能飞上九霄云外去拥抱自由了。
    可就在他那团黑烟刚刚飘到半空,准备从窗户缝里溜走的时候。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旁边窜了过来!
    伴隨著一句纯正的东北国骂。
    “我去你大爷的吧!”
    二愣子四条腿猛地一蹬,整个狗腾空而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那带著倒刺的狗牙直接咬在了刘大柱的魂体上!
    “吧唧!”
    二愣子死死的咬著刘大柱的后腿,甩著脑袋一阵狂拽。
    刘大柱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整团阴气差点被二愣子这一口给咬散了。
    “嗷呜……”
    “放开我!”
    “你们干什么!”
    刘大柱在半空中疯狂挣扎,惊恐的看向站在一旁抄著手的杨光,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
    “天师!”
    “你骗我!”
    “我都已经给你发布委託了,你也收了报酬了,你刚才亲口说了要放我走的!”
    “你作为天师,怎么能言而无信!”
    杨光双手插在裤兜里,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
    “你叫唤什么呢?”
    杨光理直气壮的指著正在疯狂撕咬刘大柱的二愣子:“我是答应放你走了啊,你看我对你动手了吗?”
    “我刚才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你吧?”
    刘大柱愣了一下,看著確实没动手的杨光,又看了看死死咬著自己不放的二哈。
    “那你这狗怎么回事?”
    杨光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那我就管不著了啊。”
    “我只代表我个人答应放你走,我只管收我自己的委託费。”
    “但是他们没答应啊!”
    杨光指了指二愣子,又指了指躲在二愣子身后,手里还捏著拳头跃跃欲试的小黑子。
    最后指了指举著大瓷杯隨时准备物理超度的褚生。
    “这腿长在他们身上,嘴长在他们嘴里。”
    “他要咬你,关我屁事?”
    “你这鬼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呢?”
    刘大柱听完这番歪理,当场就气得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阴气鲜血。
    神特么关你屁事!
    这特么是敲诈勒索啊!
    这就是套路啊!
    刘大柱悲愤欲绝,指著杨光破口大骂:“杨光!”
    “你这个不要脸的黑心奸商!”
    “你钻空子!”
    “你没有武德!”
    杨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浑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小爷我可是讲法治的,什么叫钻空子?”
    “这就叫最终解释权归本代办处所有!”
    “既然你没別的事儿了,那我就不打扰他们超度你了。”
    杨光后退了两步,衝著褚生和二愣子一挥手。
    “胖子,二愣子!”
    “这玩意儿身上背著人命,留著也是个祸害,赶紧利索点解决,咱们还得去赚那五十万呢!”
    褚生一听,脸上的肥肉兴奋的一哆嗦。
    他一把將掛在脖子上的小音箱开到最大音量,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再次轰炸整个別墅。
    “阿弥陀佛!”
    “施主,苦海无边,贫僧的大瓷杯就是你的岸!”
    褚生举起那刻满金色梵文的大瓷杯,朝著被二愣子按在地上的刘大柱就冲了过去。
    躲在二愣子身后的三岁弱智阴差小黑子,一看到褚生都上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他大喊一声“打坏人”,闭著眼睛就捏著拳头就扑了上去。
    “砰砰砰!”
    “咣当!”
    “咣当!”
    “嗷呜!”
    一时间。
    客厅里响起了交响乐般的美妙动静。
    二愣子的撕咬,小黑子的盲僧棍法,外加褚生那毫无保留的瓷杯重击。
    可怜的刘大柱,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整,整个魂体就被这毫无章法的三打一给物理超度了。
    隨著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
    刘大柱的魂体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调的冷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