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十足。
    杨光前脚刚迈进去,褚生抱著大瓷杯也跟著挤了进来。
    “砰”的一声,杨光反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一直跟个哑巴狗一样的二愣子,突然浑身一抖,一双一金一蓝的异瞳亮了起来。
    “哎呀妈呀!”
    二愣子一屁股坐在玄关的羊毛地毯上,张著狗嘴,满嘴浓郁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直接飆了出来。
    “可憋死狗爷了!”
    “这装普通狗,比让狗爷去拉雪橇都累!”
    褚生抱著大瓷杯,低头看著二愣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阿弥陀佛,二愣子,你这东北口音怎么感觉又重了?”
    “少废话胖子!”
    二愣子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抖了抖毛:“总算是可以出来溜达溜达了。”
    二愣子抽了抽鼻子,顺著冷气吹来的方向,狗眼直接盯上了客厅。
    “哎哟我去?”
    二愣子伸著狗头往客厅里一瞅,顿时就不乐意了:“杨爹,你看里面这只傻狗,倒是挺会享受啊!”
    顺著二愣子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偌大的真皮沙发上,那只体型硕大的大德牧,正舒舒服服地四脚朝天躺著。
    身上还盖著一条真丝毯子。
    最离谱的是,它的两只前爪正捧著一个遥控器。
    墙上那台一百寸的大电视里,正在播放《甄嬛传》!
    这德牧甚至还隨著剧情,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极其人性化的冷笑。
    “擦!”
    二愣子瞬间就炸毛了:“竟然开著空调看电视!”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看宫斗剧!”
    “比狗爷过得还瀟洒?”
    二愣子咧著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狗牙,东北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冒:“狗爷就不允许这世界上还有比狗爷过得更瀟洒的狗存在!”
    “这让狗爷以后在狗界还怎么混?”
    说著。
    二愣子迈开四条腿,直接就朝著客厅冲了过去。
    “干他丫的!”
    杨光双手插兜,也不拦著,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跟著。
    褚生一手抱著瓷杯,一手摸出小音箱,隨时准备进行物理超度。
    二愣子一路狂奔到茶几旁边,直接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宽大的茶几上。
    它居高临下地盯著沙发上的德牧:“誒!”
    “那只看电视的黑狗!”
    “说你呢!”
    二愣子扯著嗓门吼道:“赶紧把遥控器放下,你瞅啥呢瞅,这破剧有什么好看的,给狗爷调到《动物世界》!”
    那只大德牧正看得入迷,突然被一只二哈给打断了。
    它慢慢悠悠地转过头,一双没有眼白的纯黑色死鱼眼,直勾勾地盯著二愣子。
    隨后大德牧竟然像人一样坐了起来。
    两只前爪在胸前一交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发出一声沙哑且阴森的冷哼。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来管老子的閒事?”
    大德牧的声音粗嘎,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在磨砂纸。
    二愣子一听这话,那异瞳瞬间瞪圆了。
    “你叫谁野狗呢?”
    二愣子直接爆了粗口:“老犊子,占著个狗身体真把自己当警犬了?”
    “信不信狗爷一巴掌呼死你?”
    大德牧被一只二哈指著鼻子骂,那张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不知死活的东西!”
    大德牧猛地站起身,直接用两条后腿立在了沙发上,身上的阴气瞬间爆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电视机的画面都开始闪烁出雪花点。
    “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子今天就吸乾你们的阳气!”
    听到这大德牧囂张的话,二愣子不仅没害怕,反而直接嗤笑了一声。
    它斜著眼用那种看智障的睿智眼神,上下打量了这大黑狗一圈。
    满脸的不屑。
    “哎哟我去?”
    二愣子咧著嘴,狗脸上的表情要多嘲讽有多嘲讽:“就凭你这种卡拉米级別的玩意儿,也配让你狗爷我亲自出手?”
    “还要吸乾我们的阳气?”
    二愣子囂张的伸出前爪指著大德牧:“来来来!”
    “咱们今天就比划比划,看看谁先吸光谁!”
    “不知死活的蠢狗!”
    大德牧彻底被激怒了,身上那股腐朽阴冷的煞气像是炸了锅一样往外冒。
    可就在它准备直接扑向二愣子的时候。
    二愣子却是不慌不忙的抬起一只前爪,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铜铃鐺。
    “出来吧,小黑子!”
    二愣子扯著公鸭嗓大吼一声:“让这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排面!”
    话音刚落。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阴风呼啸声。
    一股远比那大德牧身上浓郁十倍百倍的恐怖阴气,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瞬间从二愣子脖子上的铃鐺里喷涌而出!
    这股阴气之强,甚至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连一百寸的大电视屏幕都直接结上了一层白毛汗。
    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大开杀戒的大德牧。
    在感受到这股纯正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地府阴气时,立马就瞪圆了狗眼!
    那纯黑的死鱼眼瞬间就有神了。
    紧接著。
    一道穿著古代差役服饰的身影,板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缓缓从铃鐺里飘身而出。
    小黑子登场!
    那股子不怒自威的阴差气场,瞬间横扫整个客厅。
    刚才还囂张跋扈,一口一个老子的大德牧,这一刻直接被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原本那凶煞暴戾的眼神,在小黑子出现的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阴……阴阴阴阴差?”
    大德牧那沙哑苍老的声音,此刻抖得跟大冬天穿了条裤衩站在西伯利亚冷风中一样。
    它甚至连用后腿站立都维持不住了,“吧嗒”一声,直接趴回了沙发上。
    两只前爪死死的抱著那个遥控器,整条狗抖成了一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二愣子看到这大德牧怂成这样,顿时嘚瑟了起来。
    它扬起狗头,大摇大摆的走到小黑子身边,抬起后腿,一脚就踹在小黑子那半透明的屁股上。
    “上吧小黑子!”
    二愣子扯著嗓子大喊:“把这只看宫斗剧的傻狗给我打服了再说!”
    “今天狗爷不把它打出屎来,就算它拉得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