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生一听,脸上的肥肉立马抖了起来。
    一甩手里的大瓷杯,兴奋的喊道:“阿弥陀佛,贫僧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光哥,什么活?”
    “送超度套餐还是直接物理火化?”
    杨光大步朝著校门外跑去,边跑边骂:“还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风风火火的衝出校门。
    刚好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下客。
    杨光二话不说,拉开车门直接钻进了副驾驶。
    褚生紧隨其后。
    结果这货太胖了,再加上手里还抱著个比人头还大的瓷杯,往后座一挤。
    整辆计程车都往下狠狠的一沉,底盘发出一声哀嚎。
    司机师傅是个光头大叔,转头看了褚生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我去,小伙子,你这吨位,我这车费得收你双倍车费啊!”
    杨光直接甩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中控台上。
    虽然心疼得直滴血,但这会儿也顾不上老婆本了:“师傅,城南长青巷44號!”
    “踩油门,把你的桑塔纳给我开出法拉利的速度!”
    “这钱不用找了!”
    司机大叔一看钱,眼睛一亮:“得嘞!”
    “系好安全带,让你们见识一下秋名山车神的实力!”
    轰!
    计程车一脚油门,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直接窜了出去。
    坐在副驾驶的杨光,死死的盯著前方,双手握紧了拳头。
    妈的。
    敢动老班长託付给我的遗孀,不管是人是鬼,小爷今天非得把你的魂魄给抽出来点天灯不可!
    ……
    与此同时。
    城南长青巷。
    这片老棚户区早就列入了拆迁计划,大部分人都已经搬走了,连路灯都没几盏。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大白天的都透著一股子阴森的寒气。
    而在巷子深处的44號院內。
    地窖里。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潮湿的泥土味充斥著整个狭小的空间。
    地窖的面积不大,角落里堆著一些发芽的土豆和几口破酸菜缸。
    光线暗得出奇。
    只能勉强看清人的轮廓。
    余梓欣拉著陈小雅,两人紧紧的缩在一个酸菜缸后面。
    陈小雅就是她那个常年戴著酒瓶底厚眼镜的学霸同桌。
    但此时的陈小雅,哪里还有平时做题时那股子镇定自若的学霸风范。
    她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发紫。
    两只手死死的抓著余梓欣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余梓欣的肉里了。
    “梓欣……呜呜呜……”
    陈小雅压著嗓子,连哭声都不敢放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爸妈……我爸妈他们……”
    余梓欣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脸色同样惨白。
    但相比於陈小雅,她至少还能保持一丝理智。
    因为她的手里,正死死的攥著一把黄符。
    这是昨天晚上在公墓里大发神威,把那个变態大壮炸飞的驱邪符。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外面那个恐怖的东西,但现在这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雅,嘘!”
    余梓欣另一只手捂住陈小雅的嘴,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別出声,千万別出声!”
    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早读前陈小雅接到家里邻居的电话,说她爸妈出事了,让她赶紧回家。
    陈小雅嚇得六神无主,余梓欣便陪著她一起请假回来。
    可是刚推开家门。
    她们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陈小雅的父母倒在堂屋的血泊中,不知生死。
    而在尸体旁边。
    站著一个穿著红衣服,披头散髮,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角度的怪物!
    那东西转过头衝著她们笑。
    半张脸都已经烂了。
    余梓欣反应快,拉著嚇傻的陈小雅直接夺门而出。
    可是那红衣怪物速度奇快,她们只能慌不择路的躲进了陈小雅家的地窖里。
    就在刚才。
    余梓欣趁著有一点信號,躲在酸菜缸后面给杨光拨了电话。
    可是电话刚接通,还没说两句话,地窖里的温度骤降。
    一股强大的阴气直接切断了信號,手机也跟著死机了。
    滴答。
    滴答。
    地窖顶上渗下的水滴落在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小雅靠在余梓欣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梓欣,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不会的!”
    余梓欣咬著嘴唇,眼神死死的盯著地窖上方那扇木板门。
    “我已经给杨光打电话了。”
    “他很厉害的,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虽然平时觉得杨光像个神经病,还天天想当自己爹。
    但在这个绝望的时刻,杨光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竟然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就在这时。
    地窖外面的地面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噠……噠……噠……”
    脚步声很慢,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著脚走路。
    而且每走一步,还伴隨著指甲划过墙壁发出的刺啦声。
    脚步声停在了地窖的木板门上方。
    陈小雅嚇得直接翻了白眼,差点晕过去。
    余梓欣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都炸立了起来。
    她把那几张黄符捏得死紧,掌心全是冷汗,死死的盯著头顶的木板。
    突然。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门声在地窖门上响起。
    一下比一下重。
    紧接著。
    一个阴惻惻,仿佛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声音,顺著木板门的缝隙传了下来。
    “找到你们了哦,原来躲在下面啊……”
    那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病態:“躲好了吗?”
    “我要下来找你们了哦……”
    “嘎嘎嘎……”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头顶那扇结实的木板门。
    “嘎吱”一声。
    被一只惨白浮肿的手,从外面缓缓的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腥臭味,混合著刺骨的阴风,顺著门缝疯狂的灌进了地窖!
    余梓欣呼吸停滯。
    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条门缝,右手捏住了最上面的一张驱邪符。
    只要那东西敢把头探进来,她就直接把符砸过去!
    “嘎嘎嘎,小老鼠,我看到你们了……”
    门缝越来越大,一颗头髮湿漉漉,半边脸腐烂的脑袋,猛地从缝隙里倒吊著探了下来!
    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纯黑色的死鱼眼,直勾勾的盯上了躲在酸菜缸后面的余梓欣两人!
    陈小雅“啊”的一声,彻底晕死了过去。
    余梓欣心臟狂跳,咬破舌尖。
    “去死!”
    她正准备將手里的黄符砸出。
    突然。
    地窖上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
    “找你大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