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刚才我就提前脚底抹油溜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今天要是不出点钱的话,这事儿怕是过不去了。
    所以他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极其大气的挥了挥手。
    “行!”
    “不就是打个车嘛!”
    “这点小钱,道爷我还是出得起的!”
    贾有財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打车能花几个钱?
    就当是破財免灾,花钱买平安了。
    站在对面的江思语和甜甜圈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她们是真的被这几个奇葩给打败了。
    特別是杨光这个末代天师。
    以前她们见过的那些大师,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视金钱如粪土。
    出门都是专车接送,讲究个仙风道骨排场十足。
    可眼前这位倒好。
    刚才在疗养院里引天雷劈小鬼,威风凛凛的像个战神。
    结果一转头,为了一点打车费在这里跟一个老头斗智斗勇。
    简直就是把钱看得比命都重啊!
    那是真的一毛钱都不想往外掏啊!
    不过她们也只是觉得好笑,倒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在这个物慾横流的社会,像杨光这种直白得有些可爱的財迷,反而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偽君子要真实得多。
    江思语笑著挥了挥手。“行吧。”
    “那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尾款和直播的分成,我明天一早就让財务打到你帐上。”
    “好嘞!”
    “富婆姐姐慢走,甜甜再见!”
    杨光极其热情的挥手送別,一直目送著她们离开。
    等车一走,杨光立马转头看向贾有財:“老贾,愣著干什么?”
    “叫车啊!”
    “难道你要我们十一路走回去啊?”
    贾有財极其不情愿的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两条缝的老年机,磨磨蹭蹭的打开打车软体。
    这大半夜的。
    等了足足十分钟,才终於叫到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大哥正摇下车窗准备核对手机尾號,结果一转头。
    臥槽?
    司机大哥嚇得差点一脚油门直接窜出去!
    这踏马是什么阴间组合?
    一个乱糟糟头髮的穷学生,一个大金炼子社会人打扮结果穿著和尚袍的胖子,一个仙风道骨的瘦老头,还有一条长得跟狼似的大哈士奇!
    更关键的是,这胖和尚手里还拎著一个破音响。
    司机大哥咽了口唾沫,死死抓著方向盘:“那啥……哥几个,你们这是去西天取经呢?“
    “还是刚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的?”
    看他那个样子,是打算隨时跑路啊。
    “没。”
    “你別害怕,我们是好人。”
    其余人闻言 ,也都是纷纷点头,连忙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杨光说完,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他已经拉开了车门,粗暴的一把將褚生给塞进了后排。
    褚生这两百五十斤的肉一进去,这辆网约车的后减震直接发出了“咯吱”一声。
    底盘瞬间就塌下去了一大截。
    “阿弥陀佛,光哥你轻点,別挤著贫僧的功德肉了。”
    “挤挤更健康!”
    杨光转头对著二愣子一脚踹过去:“你丫的也给我进去!”
    “汪!”
    二愣子委屈的叫唤了一声,撅著大屁股硬生生的挤进了后排。
    它那庞大的体型,直接把褚生给挤成了一张肉饼。
    杨光则是毫不客气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留下贾有財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贾有財看著后排那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的座位。
    老脸都黑了。
    “不是!”
    “道爷我坐哪儿啊?”
    杨光不耐烦的摇下车窗道:“老贾你赶紧的,实在不行你坐那傻狗身上!”
    贾有財气得直哆嗦,但为了那几十块的打车费,他还是捏著鼻子,憋屈的挤进了后排。
    “哎哟臥槽!”
    “胖子你往那边挪挪!”
    “你这肥肉都快把道爷我给憋死啦!”
    车厢里瞬间乱作一团,褚生的大脸都贴在了玻璃上。
    二愣子的狗尾巴直接甩在了贾有財的脸上。
    还一个劲的摇尾巴,跟打嘴巴子似的。
    最关键的是。
    贾有財现在就算是想动也动不了啊!
    除了嘴能动。
    可一张嘴,就吃一嘴的狗毛。
    气得他乾脆闭嘴了。
    司机大哥满头黑线,心里相当的后悔出来接这一单。
    一路上。
    贾有財的眼睛就死死盯著司机前面那个打表计价器。
    隨著数字一点点的往上跳,贾有財的心都在滴血。
    “师傅,你这路不对吧?”
    “刚才那个红绿灯明明可以直走,你为什么要拐弯?”
    “你是不是在绕路?”
    “你欺负老头我不认识道是吧?”
    贾有財极其抠搜的毛病发作了,对著司机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司机大哥被这老头烦得不行,没好气的道:“大爷,前面那条路在修下水道过不去。”
    “我这是按导航走的最优路线!”
    “再说了。”
    “大半夜的我绕你几块钱能发財是怎么的?”
    坐在副驾驶的杨光也是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抠门的老骗子。
    半个多小时后。
    网约车在一处极其高档的別墅区门口停下。
    司机大哥一脚剎车,恨不得让这帮牛鬼蛇神赶紧滚蛋。
    贾有財是从后座连滚带爬下来的,老脸憋得通红,腿肚子都在发抖。
    “哎哟臥槽!”
    “憋死道爷我了!”
    “差点让这胖子的肉把我压成相片!”
    褚生极其艰难的把两百五十斤的身体挪出来,手里还不忘抱著他那个大瓷杯。
    “阿弥陀佛。”
    “老贾你这就不懂了,贫僧这叫用厚重的佛法包裹你。”
    杨光踹了二愣子一脚,这傻狗才摇著尾巴跳下车。
    等大伙儿走进江思语的別墅,贾有財立马满血復活。
    那速度,就算是刘翔来了都得让他三分!
    “道爷我今天这把老骨头算是折腾散架了!”
    “洗个澡睡觉了!”
    “不是道爷我吹,就今天这运动量,换个同龄人早进icu了,也就道爷我老当益壮,才经得住这么造啊!”
    砰的一声。
    司机房被他给锁死了。
    褚生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阿弥陀佛。”
    “贫僧也去梦里会会佛祖了。”
    说完。
    胖和尚拎著小音响,大摇大摆的钻进了保姆间。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就只剩下杨光和二愣子。
    杨光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嘎嘣直响,刚准备隨便找个房间去睡。
    一直没吭声的二愣子突然转过头。
    一金一蓝的异瞳死死盯著杨光。
    確定周围没人了,这傻狗直接往沙发上一瘫,一口极其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儿瞬间飘了出来。
    “杨爹!”
    “给我洗个澡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