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髮女人被杨水生那一声带著凛冽气势的“滚”字震慑住,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你……你凶什么凶?”
    隨即,一股被当眾落了面子的羞恼涌上心头,她涨红了脸,指著杨水生尖声叫道:“当著我老公的面还敢这么骂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著,她立刻转向身旁的中年男人,拉著他的胳膊,用委屈语调撒娇:“老公你看他,他欺负我!你还管不管了?”
    那中年男人脸色早已阴沉如水。
    他在这大凉镇乃至县里,仗著王坤的关係,向来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一个看起来像乡下穷小子的年轻人如此顶撞过?
    “小子,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杨水生的鼻子,语气带著最后通牒式的傲慢:“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把东西放下,带著你的人滚,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让?不可能。”
    杨水生纹丝不动,甚至看都没看他那根几乎戳到鼻尖的手指,语气平静:“今天这两套內衣,我要定了。”
    “谁来,也抢不走。”
    “好!好一个抢不走!”那男人怒极反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今天还就非抢不可了,”
    他转过头不再跟杨水生废话,直接对老板娘施加压力,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老板娘,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事儿,你看著办。”
    “如果你不把这两套內衣卖给我,那你这家店,我保证,从明天开始就別想再在大凉镇开下去了。”
    “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老板娘脸色煞白,冷汗都下来了。
    她看看凶神恶煞般的採购主任,又看看寸步不让的杨水生,心里叫苦不迭。
    一边是认识王坤、得罪不起的有钱人,一边是已经答应好的客人,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服於现实的威胁,对杨水生露出一个歉疚而无奈的表情,小声道:“小伙子,你看要不,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扛不住压力,只能妥协。
    “老板娘,你不用怕他。”
    杨水生却摆了摆手,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老板娘,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今天就算是王坤亲自站在这儿,这两套內衣,我也要定了。”
    老板娘闻言,猛地一怔,再次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穿著普通,看起来就是村里来的,但说话的语气和眼神,却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底气。
    难道他也认识王坤?
    “你算哪根葱?还敢直呼坤哥大名?”
    那採购主任听到杨水生竟然敢直呼王坤的名字,语气还如此隨意,心里也咯噔一下,但隨即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冷笑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小心到时候手脚怎么断的都不知道。”
    杨水生懒得再跟他做口舌之爭。
    他不再理会那男人,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塞到还有些发愣的老板娘手里,然后自己伸手,从柜檯上拿起那个装著两套內衣的塑胶袋,转身就要拉著余倩薇离开。
    “站住!”那採购主任见他竟然真的敢无视自己,直接付钱拿货,顿时暴怒,一个箭步衝上前,挡在杨水生面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再说一遍,把东西放下,不然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老公!揍他!”
    他旁边的捲髮女人也立刻煽风点火,尖声道:“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看他那副穷酸样,还敢跟你抢东西,打他!”
    杨水生停下脚步,看著挡在面前一脸狰狞的男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想动手?你儘管试试看。”
    那採购主任被杨水生那句轻飘飘的你儘管试试看彻底激怒。
    他在这大凉镇乃至县里,仗著王坤的关係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等挑衅?
    当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了,怒吼一声:“小子找死!”
    挥起拳头,带著呼呼风声,直朝杨水生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至少也得鼻血横流,眼冒金星。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杨水生的鼻尖,甚至只挥到一半,就感觉手腕一紧,像是被一把铁钳给死死箍住。
    紧接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一般,双脚离地,“砰”的一声闷响,后背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眼前一阵发黑。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乾净利落。
    甚至旁边的人都没看清楚杨水生是怎么出手的,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採购主任,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仰面八叉地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店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捲发女人张大了嘴巴,脸上囂张的表情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老板娘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地上呻吟的男人,又看看依旧站在原地的杨水生,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公!老公你怎么样了?”愣了好几秒,那捲发女人才尖叫一声,扑到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搀扶那採购主任。
    那採购主任被女人扶著,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只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胳膊也像是要断了一样。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看向杨水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隱藏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手远不是他能比的。
    但他输人不输阵,尤其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更不能丟了面子。
    “好!你小子有种!”
    他捂著被摔疼的胳膊,色厉內荏地指著杨水生,放出狠话:“有本事你別走,给我等著!”
    “我这就去叫坤哥,我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这么狂。”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杨水生一眼,又对自己的女人吼道:“你在这儿给我盯著他们,別让他们跑了,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像是怕杨水生会追上来再给他一下似的,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转身就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內衣店,朝著王坤的悦来茶馆方向跑去。
    “你们完蛋了!”
    那捲发女人见自己男人跑了,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仗著“坤哥”的名头,还是强撑著,叉著腰站在店门口,用一副你们死定了的眼神死死盯著杨水生和余倩薇,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等坤哥来了,看你们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