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破空之音,在君恆身侧骤然炸响!
    不是拳头,也不是肘击。
    而是一记精准狠辣的鞭腿,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扫君恆的太阳穴!
    这一腿的速度,比王冲刚才的顶心肘快了何止一倍!
    力道之猛,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君恆瞳孔微缩,却依旧没有闪避。
    他只是鬆开扣住王冲肘关节的手,右臂如同铁闸般横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练武场中炸开,一圈气浪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吹得周围学员发梢都微微摆动!
    君恆的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如同蛛网般从他的脚底向四周蔓延。
    “嗯?”
    出腿之人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君恆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这一击。
    他收腿落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这齣手之人,正是王腾。
    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与王冲那副囂张跋扈的模样不同,王腾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
    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轻视。
    “哥……哥!我的手!”
    王冲抱著右臂,脸色惨白,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怨毒。
    “他……他断了我的手!你要给我报仇!”
    王腾没有看王冲,目光依旧落在君恆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这位朋友,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仿佛一头沉睡的猛虎,正在缓缓甦醒。
    整个练武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剑拔弩张。
    上百名高级会员屏息凝神,目光在君恆和王腾之间来回扫视。
    阮天罡和阮天衡坐在高台上,依旧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
    甚至在两人的目光中,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抱歉,我说了我天生劲大,没有控制好分寸。”
    君恆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而且现在医疗修復术发达,细胞融合液可以轻鬆修復骨碎筋断的伤病,医疗费我出。”
    “倒是你,出手偷袭,这行径未免有些卑劣了吧。”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面露错愕!
    乘人不备,这在武道切磋之中,確实是有些下作。
    王腾面色微微一沉。
    但王冲是他弟弟。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无动於衷。
    “我救弟心切,方才確实失了分寸。”
    “但要说卑劣,王某恐怕还是略逊朋友一筹。”
    “你故意隱藏实力,让我弟当眾出丑,这,又是何意味呢?”
    这番话有理有据,顿时让周围不少学员频频点头。
    “腾少说得对啊,既然是切磋,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捏碎人家手臂,这也太狠了……”
    “王腾出手救弟弟,虽然偷袭有些不地道,但其实也情有可原。”
    听著周围逐渐偏向王腾的话语,君恆面色不改。
    “你说的確有道理,但刚才贵弟好像对我也没有留手。”
    “若非我恰好藏了几分实力,现在倒下的恐怕就是我了。”
    “要是到那个时候,不知阁下是否也会这么义正言辞?”
    听到这话,王腾神情一怔。
    没想到君恆除了武力,嘴皮子也这么难缠,当即点头一笑。
    “朋友说的有理,我弟技不如人,受了伤,那是他自找的。”
    “但作为兄长,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这样吧,朋友既然身手不凡,不如我替我弟弟与阁下切磋几招。”
    “我们点到为止,不论输贏,之后此事,就此揭过。”
    “如何?”
    王冲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可好歹也是王氏家族的正统继承人。
    被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脸,王腾自然得想办法找回点场子。
    这话一出,瞬间引发了一阵热议。
    “腾少要亲自出手了?这下可真好看了!”
    “王氏家族大公子,可是从小跟著名师习武。”
    “据说他去年在东南亚的地下拳赛,一路大败各路高手,拿下冠军!”
    “这可是真正的练家子!”
    “哈哈,那小子力气確实惊人,但碰上腾少这种真正的高手,仅靠蛮力根本没用。”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敢不敢答应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期待。
    王冲捂著断裂的手臂,脸上满是怨毒。
    “哥!一定要给我废了他!”
    王腾没有理会王冲的叫囂,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君恆,等待著他的答覆。
    君恆站在原地,面上如同古井无波。
    他能感觉到,王腾与王冲完全是两个层次的存在。
    王冲虽然从小习武,可心浮气躁,虽有技巧,但都是虚有其表。
    而王腾则不同,他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每一块肌肉,都处於最佳的发力状態,这是一个经歷过实战与苦修的真正高手。
    可君恆……也不是吃素的。
    上一世,他不仅是经歷过实战,更是经歷过生死廝杀。
    虽然没有拜访过名师,但战斗经验绝不是王腾可以比擬。
    君恆笑了笑,不咸不淡的说道。
    “还真是老套,打了小的,来个大的。”
    “但既然腾少有这个雅兴,那我自是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全场譁然!
    “他竟然真敢答应?!”
    “我靠,腾少可是连职业拳手都能打贏的存在,他这不是找死吗?”
    阮灵珊站在一旁,看著君恆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云裳,你说这小子能撑几招?”
    纪云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他能撑几招,但我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君恆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上。
    “他还没有使出全力。”
    阮灵珊闻言,淡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王腾可不是王冲,即便她这个阮家百年不出的天才少女,也不敢说可以稳胜王腾。
    所以她对那个敢答应与王腾对战的少年,变得更加好奇了。
    王腾听到君恆答应得如此乾脆,脸上出现些许意外,但很快便被一抹深沉的笑意取代。
    “好,朋友爽快。”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摆出了一个战斗姿势。
    与王冲那副花架子不同,王腾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流畅的韵律。
    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爆发做著准备。
    而君恆,依旧是如先前一般隨意的站著,竟和面对王冲时一模一样。
    这般姿態,让不少人微微皱眉。
    这也太狂了吧?!
    把王腾也当做王冲那种废材一样对待?!
    真不怕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而就在眾人皱眉之际,王腾已经在一声厉喝中,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