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纵队上山,科尔曼目测这座无名高山的高度,咂舌道:“起码600米高了。”
    三排长搭话:“我们国內抓捕到的夏族人说,这类高山上有珍贵草药。”
    科尔曼笑了声。夏族人用草药炼製丹药,魔族不用炼製,直接製药。夏族人的方法太麻烦了。
    “等一排下来,就知道有没有草药了。”
    ——
    魔族的新步兵操典要求排长走在行军前列,副排长居中,军士长在最后。
    排长走在最前面,他只当这是一次武装游行,注意力不集中。
    队伍一路向上行进至缓坡,地形发生了变化。
    右侧是一个大斜坡,看起来十分陡峭。
    左侧全是灌木丛。
    排长停下,一班长举起手,后续队伍接连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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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烬蹲在散兵坑里,透过草甸缝隙观望,下一刻冷汗流了下来。
    魔族一个班的步兵离开小道,进入了灌木带。
    目標是一块灰白色的石头。魔族距离石头还有几米,要开火吗?
    叶烬很想扭头询问八一的意见。
    下一刻,叶烬不得不做出决定——灌木带中的魔族士兵散开,拉网式前进。
    “这样下去机枪阵地会暴露,只好提前开火了。”
    叶烬拍了拍身边的小桃。
    小桃点点头站起来,脑袋正好露出去,左手托住步枪,右手扣动扳机。
    (如图)
    “啪——”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寂静。
    排长:“大伙儿眼睛放亮点!这月份的灌木丛里藏著一种美味蘑菇。想换换口味,不吃那猪食一样的行军饼乾?那就麻利点找!”
    枪声响起后,排长顺著枪声看去。
    缓坡上,十几个脑袋从土里冒了出来。
    “敌人!”排长飞身扑倒。
    主射手操作机枪射击,撕扯帆布般的声音仿佛死神的轻吻。二班的几个魔族士兵扑通倒在地上,鲜血顺著小道往下淌。
    排长翻滚到灌木丛中,冷静下来后下令:“二班三班压制对方,一班匍匐从灌木丛绕过去。”
    “军士长!”排长大喊。
    “到。”
    “去山下告诉连长,我们找到敌人了。”
    军士长扔掉身上的背包,把兜里的弹药留给战友,爬起来转身跑下山。
    叶烬能听见魔族排长的喊话,心头大感不妙。
    不是一个排,而是一个连吗?
    必须儘快吃掉这个排。
    叶烬拿出手榴弹,拉动拉环后丟了出去。
    他力气太大了,手榴弹直接飞到二班士兵的步枪脚下爆炸。
    “轰——”
    “啊——”
    “妈妈!”
    泥土飞扬,惨叫四起。
    趴著还击的魔族士兵嚇破了胆,纷纷向灌木丛跑去。
    对,对,就是这样。
    叶烬下令:“不要向灌木丛方向开火。”
    更多的魔族士兵跑向灌木丛。副排长挥舞著戴魔光手套的手臂试图阻止,蓝色雷射在天上乱飞。
    “停下,不许乱跑!”
    还真有士兵被喊住,趴著用魔光手套还击。
    蓝色雷射打在散兵坑前方,绿色的草汁飞溅了满脸。
    八一瞄准打了一枪,副排长马上捂著胸口倒下。
    这下没人阻止了,士兵全都跑到灌木丛中躲起来。
    压迫敌人进入灌木丛的目的达成了。
    “mg42,开火!”
    mg42带著机枪手挖掘的散兵坑更深也更精致。坑口內侧有一圈矮一点的阶梯式结构,三角架放在上面,枪口用草皮遮盖。
    听见指挥官大喊,mg42掀开头上的树枝,操作机枪,左右扫射。
    一发发燃烧的子弹飞出去,一瞬间就击杀了十多个魔族士兵。
    两挺侧射的机枪用的全部都是曳光弹。
    本来是想利用机枪射速观察曳光弹落点来修正射击,这时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曳光弹像流火一样,点燃了植被,浓烟四起。
    一些魔族士兵被熏得微微抬起头,马上被机枪点名射杀。
    死了几个后,魔族士兵寧愿把头埋在草里也绝不肯抬头。
    浓烟的负面效果显现出来——它封锁了视线,机枪手无法观察落点。
    mg42凭感觉操控机枪,匀速左右移动。
    高处的叶烬看得清楚,敌人正在缓慢向后爬,军装被灌木刮破。
    魔族的行动颇有成效,排长快要爬出机枪扫射范围了。
    关键时刻,八一站了出来。
    “用手榴弹,爆炸的风暴会吹散浓烟。”
    叶烬二话不说,抓起手榴弹丟了出去。
    果然,爆炸瞬间吹散了浓烟,露出一片乾净的视野,mg42无情地收割著魔族士兵。
    埋伏在灌木丛中的步兵班拋掷手榴弹,火焰被扑灭,几个倒霉的魔族士兵被炸死。
    可下一秒,残存的魔族消失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叶烬永远也想不到战场上会有那么多意外。
    mg42射手从散兵坑里跳出来观察,灌木丛中射出几道雷射,周围的灌木啪啪啪地碎裂开来。
    她只好跳回散兵坑。
    多亏了mg42,叶烬找到了消失的魔族——他们全都躲到了一条沟渠里。
    这条沟渠被茂密的草甸覆盖,平时看不出来。
    叶烬眉头皱了起来。
    缓坡后方传来嘈杂的声音,魔族的援军要上来了。
    “怎么办?”
    那条沟渠,机枪打不中,手榴弹丟不过去。
    无解。
    忽然,手臂被人拍了一下。
    扭头看去,小桃点了点头,步枪上的刺刀弹出。
    叶烬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一瞬间,叶烬觉得小桃在笑。可仔细一看,没有五官的人型扩展,怎么会笑呢?
    错觉吧。
    不想这些了。
    “mg42,火力压制对方。”
    他从散兵坑里爬出来,来到机枪阵地,从主射手手中接过机枪:“给我换个弹匣。”
    主射手掏出50发突击弹鼓。
    叶烬摇头:“真爷们要用75发的。”
    75发的突击弹鼓更大,更重,跑起来更慢。
    更换完毕,叶烬抱著机枪,一边开火,一边衝锋。
    小桃带著她班上的人型,將叶烬保护在中间。
    mg42看见,先是吃惊,接著变得有些担心。她提著机枪:“都跟上。”
    刺刀成排,阳光骤然撞上那排刺刀,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叶烬带著两个班的人型扩展衝锋,衝出了一个骑兵连的气势。
    躲在沟渠里的魔族士兵被嚇尿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排长跳起来:“別怂!援军马上就来了!”
    他魔光手套射出一道雷射,击中了一位人型。
    叶烬开火了。子弹射进排长身体,扑哧扑哧,像是射在一块破布上。
    排长一死,士气顿时崩溃。
    魔族士兵叫著“妈妈”转身溃逃,人型追上去从后面將他们捅死。
    刺刀抽出,尸体颓然倒地。
    远方,年轻的魔族军官脸色铁青,下頜绷得发白,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