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时间。
    秦风一直在刘家村跟西山煤矿来回跑,抽空还要跟马国公商量商量铺设木轨的线路规划问题。
    沿途可能会占一些耕地,甚至是房屋。
    这些按照勛贵的想法,直接强占了就行,幸亏秦风提前看了规划图纸,否则的话,让这些人这么干,早晚得干黄。
    “该给的赔偿必须给,沿途如果占了百姓的房子,再其他地方,再给盖一栋,这件事就这样做,以后木轨需要拉货物,这么长的线路,你不可能每天半夜派人盯著?得罪了沿途的村民,不用说別的,砍断你几根木轨,整个生意就得停好几天。”
    听到秦风的解释。
    马国公立马拍著大腿,面色凝重下来。
    说的对啊!
    险些干了错事,帮忙盖个屋子才能用多点银子,未来生意停一天,损失可就是几百两银子。
    这笔帐怎么算,他立马就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至於占用的土地,直接买下来,给足点银子,几十万两都投进去了,还差这一点银子?”
    “明白了。”
    马国公忙不迭点头。
    以往的时候,他们投个生意,最多也就是京城的一个铺面,没干过这么大的生意,牵扯到这么多人。
    说实话……还没开始动工,光是前期准备,就让他忙得有些晕头转向,一天最多睡两个时辰。
    “秦大人,我等今天就出发,赶往老家,筹备选木材事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七日就能敲定此事,招募工匠按照你的想法,沿途聘请周围的百姓干,省事不少,白天干活,晚上能直接回去。”
    再次商討了一番。
    马国公带人离开刘家村,直接乘坐马车赶往老家。
    木材也是大事,需要的木材非常多。
    其他一些勛贵也得返回老家找木材。
    秦大人有句话说得好。
    时间就是金钱!
    他们越琢磨,越觉得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木轨早起来一天,他们就能开始进银子。
    “大人,这些勛贵办事能行吗?如此大的生意,让他们盯著铺设,是不是?”
    曹良在侧面,忧心忡忡地提醒了一句。
    实在是!
    这些勛贵在京城,除了吃喝玩乐之外,正经事是一件也没干成过。
    “不会,赚银子的事情,他们比谁都上心,尤其是在一切州府,本官出面也没他们面子大,这件事不用担心!”
    秦风笑著摆手,不再想这件事。
    他如今有个难题。
    土地太多了啊!
    谁能想到,马国公几个勛贵在周围直接凑出来上百亩地给了他,安到了他的名下。
    这一下算上刘家村的土地,整个这一片的土地都是他的。
    前几天规划的种植粮食跟大棚,必须要重新规划,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地,人手、耕种都是问题。
    不过。
    马国公倒是个聪明人,衙门给了他一份文书,明面上,这些土地如今都掛在国公府,实际上另一份文书在他这里,属於他的土地。
    这么多的土地,要是被那些文官知道了,必然会上奏。
    “建造水车怎么样了?让工匠都別走,再让各家各户出人,一天三十文,管饭,都跟著去挖渠,在河流前面挖一个水渠出来!”
    秦风揉了揉大腿,起身吩咐道。
    当官是真难啊!
    自己是来京城洗白秦家的,现在乾的,一天到晚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必须得抓紧时间,干出一定成绩之后升官。
    等什么时候全部洗白,自己就告老还乡。
    趁著当官的时候,银子也要赚够。
    不得不承认,大周这个环境,当官的想要做什么生意,简直不要太容易。
    人手就不用考虑。
    这就省去了很大的麻烦。
    “少爷!”
    就在这时。
    刘兔从村口位置急匆匆跑过来,见曹良跟在一旁,抿了抿嘴唤了一声。
    “曹良,你去盯著工匠点,別让出什么岔子!”
    秦风一看刘兔欲言又止,好像是有什么事说,找了个理由將曹良支走。
    “怎么了?”
    “少爷,村里人来了,五十多个人,如今正在京城外面呢。”
    “什么?”
    一听这话。
    秦风不由深吸口气。
    “走,让牛五把马车弄来,赶紧出城接人,先把人接进来再说。”
    大柳村的人想要进京城,没有路引没有正经身份,很难能进来。
    不是上一次有几十个老夫子担保的时候了。
    但是。
    如今可算是有人能用了,厂卫虽然也安排了上百號人,可有些活,毕竟不能让这些人干。
    严格说起来。
    属於自己的人的,只有牛五跟刘兔。
    ……
    京城外面。
    一片茂密的林子里面。
    秦大力带著几十个兄弟坐在地上,大口啃著乾粮,同时,一边观察著远处官道上的情况。
    “这个商队银子估计不少,可惜距离城门口太近,要不,还能再干一票。”
    “別干了,装不下了,少爷送来的信,让咱们半个月时间到,一路上又是抢这个,又是跟那个贼匪火拼的,一个多月才到,也不知道少爷当官当得怎么样了?”
    “能这么著急让咱们来,肯定干得不咋样啊!”
    “……”
    听到眾多兄弟的议论声。
    秦大力摸著下巴,微微嘆了口气。
    他也觉得,秦风估计干得不怎么样。
    信里面说京城缺人手,让村里送些人过来,如果干得好,当官的还能缺人手吗?
    更何况。
    他们一路上走来,能见到很多运送粮食以及兵器的车队,甚至不少兵马都能见到。
    看这情况,朝廷好像是要打仗啊。
    “別说了,赶紧吃,人估计一会就能出来,干得不好,一个个也別乱说。”
    秦大力扫了眾人一眼,低声吩咐道。
    当官可比干贼匪难多了。
    秦风一个人在京城,为了臥底大业打拼,他后来在村里想想,属实不容易。
    “大当家的,放心吧,我们都明白,临走前,老爷子交代了,多鼓励!”
    “对对对,多夸少爷,难都是暂时的!”
    “咱们这不是到了吗?谁要是跟少爷作对,晚上绑了他。”
    “……”
    正说著。
    林子外面。
    “咕咕咕!”
    响起一阵鸟叫声。
    “来了!”
    秦大力收起乾粮,急忙带著人从树林里面走出去。
    隔著老远一看秦风的打扮,一身粗布衣服,身上沾了不少泥点子。
    所有人均是愣住。
    完了!
    在京城当官,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用想,肯定是干得相当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