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西坊如今最大的酒楼,星月楼內。
    二楼最大的一个包间。
    秦风望著走进来的马国公,以及跟在后面的几个勛贵,笑著起身迎了上去。
    “秦大人!”
    “见过国公,坐坐坐,诸位不用客气,都是本官的错,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得知诸位到西坊游玩,本官没亲自陪同,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请诸位不要见怪啊!”
    一听这话。
    几个勛贵心里顿时舒服了。
    感情不是人家不知道他们到西坊,而是因为太忙,如今忙完特意宴请他们赔罪。
    这还有什么说的。
    “秦大人客气了,就是隨意过来玩玩,你为皇上办事,自然是正事为主。”
    “不错……西坊治理成这样,当真是不容易,哪能因为我们,耽误了皇上的大事!”
    “客气客气……”
    “……”
    一番寒暄之后。
    正式开席。
    为了宴请这些人,秦风特意命星月楼厨子改良了一些菜餚。
    而且,西坊如今的酒楼之所以生意好,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改良的菜餚。
    毕竟大周的饭菜,如今基本上以蒸煮为主,炒菜很少,至於烧烤,那更是连有都没有。
    牛肉虽然不能吃,可羊肉隨处可见,经常外面养羊的农户不在少数。
    “诸位,尝尝这烤肉,选的是不满半月的羊羔肉,一点膻味都没有……”
    一道道菜餚端上来。
    包括马国公在內,都是眼前一亮。
    很多菜餚连见都都没见过。
    而且,精美的程度,不亚於在宫里吃过的御宴。
    由此就能看出,秦风今日宴请他们,確实是费了心思的。
    “来来来,诸位碰一杯如何!”
    秦风摆开架势,主动举起酒杯,同眾多勛贵碰了一杯。
    这些人的定位,在大周其实很尷尬。
    当初祖上是跟著周家打天下。
    那时候地位確实高,可到了现在,除了爵位之外,大部分人从小吃喝玩乐,连个官职都没有,加上如今文官势大,第一个瞧不起的是阉党,接下来就是这些大周蛀虫勛贵。
    南林党的那些人,可不止一次上书建议削这些人的爵位。
    酒过三巡,桌上一片狼藉。
    见吃得差不多了。
    苏沫摆摆手,吩咐伺候在一旁的小二泡壶茶过来。
    “国公如今过得如何?”
    一听这话。
    马国公立马挪了挪凳子,紧挨著秦风。
    重点来了……今天他能猜到,秦风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他们,必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至於什么赔罪,纯粹是扯淡,那么多文官,谁给他们赔过罪。
    “不瞒秦大人说,如今我们这些勛贵,在京城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不应该吧?”
    秦风故作震惊。
    “这里面的情况,罢了,今日豁出去脸不要了,给秦大人好好讲讲,勛贵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马国公幽幽嘆气,乾脆直接说了起来。
    “我们这些勛贵,同皇亲国戚不一样,都是祖上的功劳,到了我们这一代,其实,除了有个爵位,什么都没有,每个月朝廷发的银子,別说养活整个府的下人,就是养活家里几口人,都有些困难!”
    其余勛贵也是凑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跟著附和。
    关於这一点。
    秦风在厂卫详细看过,只能说,富不过三代是有原因的。
    当初这些勛贵祖上確实攒了不少家產,最高的时候,京城外面的很多土地都是这帮人的。
    可架不住孩子生得多,这个分一点,那个分一点,这些人从小锦衣玉食,霍霍银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到这个这一代,別说京城外的土地,就是城內的一些店铺,都让这些人霍霍完了。
    加上不学无术当不了官,做生意也不是那个材料。
    自然是越过越差。
    想要跟著皇亲国戚混,就拿运王来说,压根不鸟这些人。
    跟著读书人,人家连正眼看都不看。
    “没有生意做?”
    此话一出。
    马国公更是羞愧地搓著脸颊。
    “今日秦大人能宴请我们,日后咱们就是朋友,不怕你笑话,做生意我们这些人,真不是这个料,而且,京城如今生意眾多,竞爭激烈,也不是没做过,可几个月就得关门。”
    “嘶……”
    秦风倒吸了口凉气。
    使劲咬了咬牙。
    “今日同国公一见如故,本官属实没想到,情况居然是这样,要说做生意,本官倒是有些生意,收入也不错……但是……”
    说到这里。
    秦风扫了一眼这些人。
    “就怕诸位看不上本官这生意。”
    “怎么会!”
    马国公急了。
    其余人也是一脸激动,人家自己主动提出来了,甚至不用他们开口求人。
    这是愿意带著他们赚银子啊。
    “国公先別急,本官这个生意你们先听听,若是愿意参与,本官自然欢迎,若是不愿意,咱们日后也是朋友,对不对?”
    “对对对!”
    秦风笑了笑,轻声道:
    “想必诸位都知道,皇上將西山煤矿交给本官打理经营,每年除了税收之外,西山煤矿要交给宫里不低於百万两的银子,压力不可谓不大。”
    “可矿上这么多工人要养,抚恤银子要出,工部还要留一部分银子。”
    “其中利润已经压到了最低!”
    眾人倒吸了口凉气,每年需要给宫里交这么多银子?
    这哪还有利润。
    他们如果加进来,一年也弄不到多点银子啊。
    “所以呢,本官这里就想了个別的法子,人总得吃饭吧?西坊这么多人跟著本官吃饭,每个月总得发银子,矿上的银子那都是皇上的,本官自然不可能碰。”
    “据本官查证,运输煤炭利润很大,不知道诸位可有兴趣?”
    闻言。
    不论是马国公还是其他勛贵,一个个全部傻眼了。
    运输煤炭?
    这不都是那些苦哈哈的力工乾的活吗?
    拉一车好像才几十文,能赚什么银子?
    莫不是这个秦风在故意誆骗他们?
    “罢了罢了,今日就是向几位赔罪,具体的这个生意如何运作,本官想请国公以及诸位帮个忙,等本官这个运输搭建起来,未来诸位可亲自看看,若是真的赚银子,诸位再加进来不迟。”
    “什么忙?”
    秦风咧嘴一笑。
    “本官想让国公出面,採伐京城周围园林內的木材,工部按照比市场价高一成的银子收购。”
    马国公同眾多勛贵对视一眼。
    同时陷入沉默。
    伐木倒是容易,京城周围的几个园林,当初都是勛贵的土地,如今虽然没了。
    可面子依旧在,砍些木材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
    “好,这个忙我们帮了,至於秦大人口中说的生意,真能让我们看帐单?”
    “不用看帐单,到时候诸位现场亲自来看,每日赚多少银子,国公带人亲自算。”
    秦风颇为豪迈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