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大周京城,恢弘的城门外面。
    “直娘贼,少爷,干他们,看看把老爷子画的多难看,还没贴在中间,瞧不起咱们!早晚有一日,我五爷的画像,也要贴在这里。”
    “你闭嘴!”
    秦风瞪了后面义愤填膺的牛五一眼。
    拉著两人远离衙门通缉榜。
    上次来京城参加会试,他就发现了,城门口京兆府衙门的通缉榜上,他们家独占三名。
    难啊!
    这种情况想要洗白,怕是三品以下官员连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们两个,这里是京城,不是村里,说话办事小心点,再乱说话,一个人抄一百遍乘法口诀。”
    一听这话。
    牛五两人脸上立马露出被乘法口诀支配的恐惧,忙捂住了嘴巴。
    村里人都怕这个。
    少爷没事就让他们写名字,背什么乘法口诀,没事算鸡跟兔子腿,算不明白连饭都不让吃。
    “走,进城之后先找个客栈,等官身下来,想办法在京城买个宅子。”
    秦风摆手,抬腿走进京城。
    明日正好是大朝会,作为新科状元,不出意外的话,要给他安排什么官职,朝会上就有分晓。
    翰林估计是没戏。
    得罪了南林党,对方不可能允许他进入翰林。
    可其他部门,升迁速度会很慢。
    “秦状元!”
    就在这时。
    一辆马车停在几人面前,布帘掀开,里面下来一个阴柔的老者。
    同时示意秦风看向马车內部。
    “臣……”
    “找个僻静地方,皇上今日出宫无人知晓,想要单独见见你。”
    向里面看了一眼,秦风立马就要行礼。
    不是別人。
    坐在马车內的,正是当今大周皇帝——周正德。
    秦风怎么都没想到,皇帝怎么会坐在马车等他进城?
    片刻后。
    位於城內一处僻静的酒楼內。
    “做的不错,坐!”
    周正德瞥了秦风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落座。
    前几日礼部侍郎任乾元返回京城,而且模样非常悽惨,据说是路上被贼匪抢了好几次,连衣服都扒了个一乾二净。
    若不是僕从沿路乞討,怕是会死在半路上。
    最重要的。
    秦风没跟著对方一同返京。
    这就说明,並没有加入南林党。
    状元进入翰林,未来外放管理州府积攒政绩,后续加入內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因此,得知秦风没有加入南林党之后,周正德这才决定,秘密见对方一次。
    否则的话……南林党必然会继续邀请,周正德要让秦风明白,他背后站著的,乃是大周天子。
    “谢皇上!”
    秦风咬咬牙,小心翼翼坐在对面。
    南林党邀请他加入,如今皇帝更是亲自秘密面见。
    看起来。
    大周的情况並没有他想的那么好,朝堂上的水很深啊。
    “为何拒绝加入南林党?”
    坐稳之后。
    周正德开门见山,丝毫没有铺垫,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
    “臣穷苦出身,全家皆是贫苦百姓,南林党学子非富即贵,加上,加上臣参加会试夺得解元,得罪了不少南林学子,臣……”
    这话怎么能明说。
    虽然科举没舞弊,但是背地里可是做了不少事情。
    南林党內的学子,单是让他绑架的就有不少。
    “嗯!”
    周正德微微頷首,內心对这个回答算是满意。
    没有什么忠君报国的鬼话,反而说的很诚恳。
    说明秦风说的是实话。
    南林党內无穷酸,皆是世家官员之子。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加入南林党,若是针对你,你该如何?”
    “皇上,臣虽然是读书人,可自幼家中贫苦,从小需要下田劳作……严格说起来,臣是个粗人。”
    “哦?”
    对於这个回答,周正德微微有些意外。
    读书人恨不得时刻標榜自己,同普通百姓分开。
    如今竟有人主动说自己是粗人,而且还是当今状元。
    侧面位置。
    牛五同刘兔站在一起,翻著白眼,望著上面房梁,单手使劲掐著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
    太能吹了!
    幸亏没跟著少爷读书。
    要不然,估计也会变得这么不要脸。
    村里什么时候种过地?
    里面埋的都是抢来的银子。
    “是粗人又能如何?”
    “谁针对臣,臣怕是忍不住会动手。”
    “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周正德忍不住笑了。
    曾经暗中让太监扶持的一些北方学子,毫无血性,面对南林党针对,別说主动出手,就连坚持都坚持不住。
    “好,好一个忍不住会动手,秦风,朕缺一把刀,可以杀人的刀,你可愿意成为朕的一把刀?”
    忽然。
    周正德笑容收殮,直勾勾盯著秦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成为朕的刀,或许会被世人唾骂,朝中官员针对,羞与你为伍,想好了再回答。”
    臥槽!
    这是要让他干脏活啊。
    决定参加科举前,秦风特意仔细查询过大周的建制以及几个特殊部门,当初有些不理解。
    大周明明国力强盛,为什么会创立司礼监、锦衣卫这种特务部门,如今秦风明白了,感情是因为党爭严重的缘故。
    朝堂上以南林党为首,皇帝只能信任太监,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
    干脏活好啊!
    背后有皇帝在,洗白秦家指日可待,难度一下子降低了很多。
    “臣愿意!”
    秦风强忍著激动起身,拱手回道。
    干脏活就需要人手,到时候完全可以从大柳村调人过来,做一份假身份,直接就能洗白不少人。
    况且,全村祖传就是干贼匪的,天生就是抄家的一把好手,属於本职就业,完全没难度。
    “不怕死?”
    “臣不怕死!”
    秦风將胸脯拍的“啪啪”作响,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很清楚。
    正常参加科举,童生就是巔峰,秀才都没机会。
    朝堂上跟人动脑子,更加不是对手。
    圣人有句话说的好——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少说话,多动手!
    有毛病吗?
    没毛病!
    ……
    与此同时。
    酒楼楼下。
    一名身穿墨蓝色长袍,腰间掛著玉佩的青年,带著一群僕从,提著棍棒急匆匆衝进酒楼。
    青年瞥了一眼出来阻挠的掌柜。
    一巴掌扇了上去。
    “太师府办事!”
    说完。
    恶狠狠冲眾多僕从吼道:
    “就在上面,给本公子往死里打,出事了有本公子顶著!”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