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段家就是因为这个封的爵。
    既然永寧伯可以,那么如今的段益寧也是可以的。
    这没毛病。
    段益源恨得是咬牙切齿,他现在不过是个院判。
    曾经,他有多骄傲自己的身份,如今就有多恨!
    一个院判跟一个伯爵,怎么比?
    永寧伯倒是蛮开心的。
    就算是段益寧封了爵,那也是他儿子。
    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父皇,此事不妥。”吴王拱手道。
    康武帝看向他:“有何不妥?”
    “段益寧是永寧伯的儿子,他的一身医术都源自他父亲。”
    “就算是要封,也应该封永寧伯,而不是段益寧。”
    永寧伯一听,心臟一跳,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对啊。
    段益寧被封了爵,也不如他自己升一升。
    他要是成了侯爷……
    永寧伯感觉自己的心跳跳的太快了,快得他都有些眩晕。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要被绑在吴王那条船上,下不去。
    这……他很是为难啊。
    吴王这么一说完,殿上眾人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眾人的反应,也让吴王得意的看向齐芝鈺。
    他知道,齐芝鈺是看中段益寧的本事了。
    段益寧跟齐靖曦平日里又是经常在一起廝混,段益寧肯定是投靠瑞王。
    齐芝鈺这么费尽心思的,不就是为了给瑞王谋划吗?
    他偏偏不让齐芝鈺如愿!
    “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儿子,这功劳,自然是永寧伯的。”吴王朗声道。
    他倒要看看,齐芝鈺怎么反驳。
    说什么永寧伯不重视这个庶子?
    不重视就可以否认段益寧的一身医术来自段家?
    无论怎么说,段益寧这个人都跑不掉,只能为他所用,或者是,成为一个不忠不孝的无耻小人。
    瑞王若是连这样的人都用的话……那些围在瑞王身边的趋炎附势之徒,会怎么看瑞王?
    齐芝鈺轻笑出声:“吴王,你这就说错了。”
    吴王就等著齐芝鈺反驳了。
    他用一个孝道,就能压死齐芝鈺!
    因为这个无可辩驳!
    “哦?哪里错了?”吴王感觉这回真的是信心十足。
    他在齐芝鈺手里吃了那么多次亏,这回终於他占了上风!
    齐芝鈺也有算计落空的时候,真是天意!
    只要齐芝鈺说一句,他能问死她!
    齐芝鈺轻笑的问著:“段益寧的医术,跟永寧伯有什么关係?”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反驳质问话的吴王一下子被齐芝鈺这句给问懵了。
    “段益寧的医术,从最开始,就是跟城中一位老大夫学的。”齐芝鈺说著,看向了齐靖曦。
    齐靖曦站了起来:“我有人证,当年在医馆看病的百姓,都可以作证。”
    “吴王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派人调查。”
    “段家唯一教过段益寧的,就是读书认字,医术……段家可是一天都没教过。”
    吴王冷笑:“就算是跟其他大夫学过,段益寧也是有基础的。”
    “就是没基础。”齐靖曦斩钉截铁的说道。
    “永寧伯家的医术,只传嫡出。”
    吴王不信的嗤笑道:“怎的?你是段家人?”
    齐靖曦眉头一皱,转头跟康武帝告状:“皇祖父,四叔说我不是您的亲孙子!”
    “我怎么就不是了?”
    齐芝鈺冷冷开口:“皇祖父,吴王是不是想说我爹也不是您的亲儿子?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齐靖曦一听,心中大惊。
    说还是他妹敢说啊。
    他本来就是想耍赖告个状的。
    他妹那是直接往要害上戳啊!
    他爹要不是皇祖父的亲儿子,那是什么原因?
    他们皇祖母在皇祖父心中是个什么位置,那是尽人皆知。
    他妹这是字字句句都是杀招,直奔死穴啊!
    齐芝鈺话才出口,吴王已经嚇得噗通跪倒在地:“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皇后那可是父皇心中最不能碰触的。
    尤其是他那话被齐芝鈺曲解的,好像他在怀疑皇后与人私通。
    父皇是绝对不会质疑皇后的,只会想弄死他!
    康武帝目光平静的看著吴王:“老四,你办事说话,怎的愈发毛躁?”
    “果然是难堪重任。”
    吴王身子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康武帝。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父皇到底知道不知道,这句话一出,等於是断了他爭储的路了!
    谁会拥护一个被皇上亲口断言难堪重任的人去当太子?
    父皇……为了瑞王,就真的要逼他如此吗?
    吴王被逼急了,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叩首道:“多谢父皇教诲。”
    “確实是儿臣失言。”
    “刚刚儿臣不过是质疑齐靖曦说的话。”
    “那是段家的家事,旁人都不知道,怎么的他好似当事人一般的清楚?”
    康武帝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示意吴王起来。
    吴王是起身了,但是,他的心愈发的沉。
    父皇这是对他彻底失望,放弃他了。
    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人,恐怕此时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投靠瑞王了。
    齐靖曦嗤笑道:“吴王,你没发现段家医术了得的人,只有嫡出的男儿吗?”
    “所有庶出的,都不会医。”
    吴王压下心里的烦躁,冷静面对眼前的事情:“那不过是巧合。”
    “不是巧合。”齐靖曦说道,“那是段家家规。”
    吴王眉头一皱,看向永寧伯。
    永寧伯也是懵的。
    他们家的家规……齐靖曦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他们嫡出一脉,就没有人知道。
    庶出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断了他们学医的路,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个家规的!
    “永寧伯,此事可当真?”吴王看向永寧伯。
    永寧伯拱手陪笑道:“绝无此事。”
    “其实……”
    他刚想隨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为何庶出没有人学医的事情,就听到齐芝鈺开口。
    “这么麻烦做什么?去永寧伯府,把他们家的家规拿过来,看看不就得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必要在这里爭辩吗?”
    永寧伯:“!!!”
    “皇祖父。”齐芝鈺唤道。
    康武帝的目光落在了永寧伯的脸上。
    永寧伯额头顿时冷汗冒了出来,他咚的一下跪倒在地,认命的开口:“陛下,臣家中……確实有这家规!”